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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谭湛蓉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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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湛蓉生了,男胎,傍晚发动的,凌晨孩子落地。第二天谭家人去医院看望,谭湛蓉还有些虚弱,但脸上是初为人母的欢愉,丈夫也在一边看守,婴孩在摇篮里睡熟。阮玉玲爱极了孙儿,只是亲家那边一直攀着摇篮望不够,她暂时也没办法摸摸小孙儿的小手小脚。谭湛东和褚思然下午去的医院,往大楼里走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孙一。她右腿夹着夹板,杵着拐杖,一脸幽怨地朝外面走。谭湛东堵住人,吓了她一跳。
“脚怎么了?”
他硬巴巴地问,孙一第一反应是看褚思然的反应,她没什么不好的表情,关注点也在她的腿上。
“不小心扭到的。”
孙一郁闷,偏自己倒霉的时候遇上这两人。
“嗯,我们先走了。”
他没再多问,牵着褚思然往电梯走,孙一觉得这人有毛病,合着堵她就为问这没头没脑的话。
褚思然和谭湛东一起站着等电梯下来,显屏数字变化,谭湛东偏头和褚思然说话,声音很稳,
“你先上去,我有点事。”
他要走,被她从后扯住袖口,褚思然眉眼温柔,叮嘱他,
“快点回来。”
没问他去做什么。她的眼眸中藏着不安和小心翼翼,谭湛东伸过手臂轻拭她的发,哄着她,
“好,很快回来。”
医院门口车子不好拦,孙一准备网上叫车,低着头正捣鼓手机,谭湛东的车停在路边,按了下喇叭,吓她一跳。
“上车。”
他催她,孙一知道拗不过他,乖乖上了车,自觉拉开车后排的门,他如今有了褚思然,副驾的位子她便不好坐。
“回哪儿?”
孙一翻眼想了想,闷声闷气回道,
“我爸妈那吧。”
车里两人开始都不说话,还是他打破沉默,关于她怎么把脚弄成这样。
“楼栋电梯又坏了,没办法我只能走楼梯,谁知道不小心踩空了,脚脖子扭成这样。”
她语气抱怨,咕囔着这个月又拿不了满勤。谭湛东听得也蹿火,不知道她一天到晚怎么那么能瞎折腾,好端端走个路也能搞成这样。“你眼睛长头顶上了是不是,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他又是这种冷嘲热讽的调调,孙一听了就生气。她搞不懂为什么每次自己出了岔子,谭湛东总是高高在上的批判者姿态,永远趾高气扬。可是他对着褚思然却不会这样,语气从来是缓慢温柔,捧在掌心都怕摔碎了的模样。
“你管我!”
孙一顶撞他,恨不得跳车,一点不想跟他呆在同个空间里。谭湛东被她逗笑,透过前车镜掸她一眼,孙一满脸不快,嘴巴撇着。
“现在要我管你了?孙一,以前你怎么就没这觉悟呢?”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孙一没料到他如今这么厚颜,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说话。反正说什么也是自取其辱罢了。嘴皮子上她从来没赢过他。
十来分钟功夫车子就到小区,谭湛东下车绕到后排帮她拿出拐杖,等她单脚跳下车,再递给她。给她拐杖的那瞬间,孙一看见他无名指的环戒,上个月孙博扬和她提过一嘴,说谭湛东订婚了。得知消息时,她愣了下,脑子里是空白的,显出无所谓的态度,没接孙博扬的话。
“还没恭喜你呢,好事将近。”
她不敢对上他的眼,目光胡乱飘着。
“嗯,进去吧。”
他没再说什么,弯腰上了车,没有多停留。孙一止不住地想,他走那么快,是怕褚思然等么。
病房里褚思然正逗着婴儿玩,她喜欢小宝宝,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谭湛东一进来,便看见她有点傻气的歪着脑袋,努力把自己和婴儿拍进同个画面里。
“阿湛。”
谭湛蓉出声,褚思然才知道他回来了,招手唤他看看宝宝。
“其实我觉得宝宝的嘴巴和鼻子很像你呢。”
褚思然小声凑到他耳边说,谭湛东扯扯嘴角笑了下,挑眉,
“不都说外甥像舅舅?”
他偏头看她,褚思然全部心思都放在婴儿身上,谭湛东心中动容,嗓音低沉沉的,
“不如结婚后,我们也赶紧要一个?”
褚思然眼神亮晶晶的,含着光,而后羞涩,声音同样很轻,
“好的呀。”
孙一本以为自己和谭湛东再无纠缠,可生活总在你猝不及防时,往你身上撒一盆狗血。她被绑架了,在公司地下车库被人强行带走。当时孙一刚解锁车子准备上车,就那瞬间,后颈脖子寒毛颤起,孙一感觉后背有人扑来,她来不及转身,口鼻就被湿帕捂住,她想喊人,根本发不了声,最后的印象是被人抬到一辆车上,接着便昏过去。再醒来时,她发觉自己身处在一个烂尾楼里,在高层处,孙一面朝无遮挡的那一面,可以看见远处的长河。明显在郊区地带。更诡异的是,褚思然也在,和她同样的境遇。
“褚思然,醒醒。”
孙一喊她,她闭眼垂着脑袋,没有反应。
因为椅子和身体捆在一起的原因,孙一只能驼着腰缓慢行走,才艰难走了几步,楼梯传来脚步声,她停下动作,乖乖坐好。
上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梳着背头,衬衣西裤,怎么看像个大老板的打扮。
“孙小姐,清醒了?”
他笑嘻嘻地问,两只手相互搓着,好脾气的样子,
“是我唐突无礼了,可你们别怪在我身上,你们得怪谭湛东,要不是他把我害得这么惨,我不会是现在这个境地!”
他越说越疯魔,表情狰狞,孙一心惊地厉害,怕他下一秒失智把她灭口。
“你和他有仇怨,你找我们做什么?”
况且如今她和他又没什么干系。
“您是贵人多忘事,去年谭湛东带着你一起应酬,我还跟你们敬了酒呢。看他的样子很护着你,今天我就赌一把,他会不会为了救你们,敢独身前来。”
他知道谭家现在和褚家结姻,便把褚思然一道绑来,他要谭湛东做选择,二选一,他到底救谁的命。
张守道原本是化工公司董事,后来公司出了问题,银行持续抽贷断贷,为了避免连带风险,张守道把旗下的企业都交给谭氏集团托管,谁知道自己的公司被托管后,资产被评估公司漏评,原有资产被评至只有一半不到,缩水严重,导致最后张守道失去控股权。而评估公司一直为谭氏服务,他认为是谭氏恶意吞并,找相关部门却没人出头管理此事。张守道便因此起了报复心。
张守道给谭湛东打电话,电话里恶狠狠交待过,敢报警,他手起刀落,两条人命一个不留。
谭湛东守信,独自前来,褚思然这会儿已经醒了,看见他,眼泪直流,冲他摆头,嘴巴被破布塞紧,讲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咽声。
孙一相对镇定,没有哭,只是看见他来的那一刻,安心许多。
“放了她们,任何条件都可以谈,我也不追究你今日的事。”
谭湛东满脸阴郁,身上杀气腾腾,张守道犯了他最大的忌讳,就是动了他身边的人。
“你当老子傻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张守道不受诱惑,笑吟吟地,他拔出孙一和褚思然嘴里的破布,手里拿着短刀,在褚思然脸上轻轻比划,随时准备狠狠刺一刀。
“你他妈算什么狗屁,拿女人出气,怪不得家产赔光,我呸!”
孙一开口说话,一张嘴就是不屑的语气,张守道被激怒,抬手扇了她一巴掌,孙一嘴角流出血。他不解气,抬脚踹翻她的椅子,孙一倒在地上,脑袋磕到地面,疼得发昏。张守道揪着她的发,来回几次把孙一的头撞向地面。谭湛东缓缓往靠近,张守道有防备,刀尖对准孙一动脉,冲他叫嚷,
“跪下!双手抱头!快点!”
谭湛东照做,双膝跪地,张守道嚣张地笑,
“说吧,留哪一个?”
谭湛东目光在孙一和褚思然时间徘徊,神情镇定,
“留孙一。”
他声音还是稳的。
张守道却没去碰褚思然,揪着孙一头发,咬牙切齿道,
“你要留她,我偏要杀她。谭湛东,我要你记住,是你害了她。”
而后,他又俯首凑近孙一,这时孙一已经昏昏沉沉,额头的血糊在眼皮上,她看不清,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听见谭湛东说要保自己,孙一心如坠冰窟,胃似乎也在痉挛着,她想吐,喉咙口堵着一团东西,孙一咳嗽,吐出一口血。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猜不到张守道的盘算呢,他说要保谁,张守道便越要凌虐被保的那个。可很快又坦然,现在褚思然才是他的心头宝,他有意护她,又有什么奇怪的。
褚思然一直不敢说话,脸色苍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一被打。她揪心不已,她知道孙一说话是为了引起张守道注意,把火往自己身上引。
张守道拖着孙一往楼边走,这是五楼,摔下去不死也残。或许是体力不支的缘故,张守道被地面凸起的异物绊了一下,打了个踉跄,险些跌倒。谭湛东一直盯着他一举一动,也是趁这个关头,猛地反击,动作快如猎豹,扑过去,一拳砸在他面上,力气之狠,怕是把张守道的鼻梁骨都砸断。谭湛东发了疯似的抬脚踹他,赤红了眼,捡起张守道之前备的刀,毫不犹豫地扎穿他的手掌。张守道疼得撕心裂肺,哭嚎不已。
谭湛东先去解褚思然的绑。绳子一解开,褚思然便抱住他,浑身颤抖,
“湛东,湛东。”
她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谭湛东抚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别怕,没事了,别怕。”
孙一歪躺在地上,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两人相拥的画面,她心里空的厉害,浑身都疼,眨了眨眼,她听见楼下遥遥传来的警笛和救护车声,孙一神志恍惚,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