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起意》我想吃碗肉

17、第十七章 孙博扬根据

　　孙博扬根据孙一最近朋友圈发的各种文字以及动态，猜到这丫头肯定是恋爱了，打电话过去一问，她老实坦白，恋情已经满两月。
　　\"同校的？哪里人，多大了？”
　　他机关枪似地发问，孙一不想多说，
　　“等我放假回去再跟你好好说，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呢。”
　　他不放心，更好奇对方是个什么角色，他这个妹妹居然开窍了。
　　“别等你放假，就下礼拜，我正好有事要去C市，到时候去看看你。”
　　孙博扬彼时正常酒桌上，他酒意上头，脸色被酒气熏红，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拨弄手机，正巧看见孙一发的朋友圈，路灯下两个影子，一高一矮，什么文字也没有，他眉头拧了下，才找了她。
　　“怎么?”
　　谭湛东也在酒局中，他挨着孙博扬坐，自然听见他打电话说的什么，还是想问问。
　　“我妹，就是孙一，那小丫头居然谈对象了，藏着掖着的不肯说。”
　　“你要去看看？”
　　“嗯，下礼拜赵阳不是说叫咱们去他那么，本来我还不想跑一趟，现在去也成，顺便看看那丫头找的人。”
　　谭湛东捻起高脚杯，手腕轻轻转动，玻璃里猩红的液体跟着摇曳，他神色无异，突然，细微的声响惊了孙博扬一下，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谭湛东，
　　“老天，什么仇什么怨，你居然把它折断了。”
　　高脚杯从中间一分为二断落，服务生知道这位爷得罪不起，赶紧上前询问，
　　“谭先生，您的手有没有大碍。”
　　别的人也都好奇，问他好端端的杯子怎么折了。“这么轻轻一碰，就这样了，不堪一击。”
　　谭湛东微微笑着，拿毛巾嚓了下手，红酒被擦去，手上并没有伤迹，服务生悄悄深吁了一口气。
　　谭湛东比孙博扬更先了解到陆野，他只用一个电话，C市那边的情况就一清二楚。桌上摆放着陆野低头在烧烤架前忙碌的照片，以及他的背景，过往经历，全都一字不落。谭湛东重新捡起照片，眼里的不屑和冷冽似要将照片穿透，区区小卒，他并不放在眼中。
　　赵阳和孙博扬关系一直挺好，知道孙博扬和谭湛东有来往，所以想借着孙博扬再搭上谭湛东这条大船。其实赵阳本来是没抱太大希望的，谭湛东这种级别的，多数是懒得理他这种小鱼小虾级别的。可没想到孙博扬竟真的把他请来了，赵阳喜出望外，使出十八般武艺招待。招待的地方选在龙溪谷，这边有个闻名的度假村，远离市区，私密性极好。
　　孙博扬在此歇息一晚，第二天吃过早餐，便要去找孙一，这两天她都没课，他早就打听好。
　　“去哪？”
　　往车库去的路上碰到谭湛东，他闲散地依在沙滩椅上，单手捧着咖啡。
　　“找孙一，这丫头没生活费了，才月中，不敢伸手找家里要，催着我过去给她送钱。”
　　孙博扬满脸无奈，不过也能理解，她这个年纪正是花钱大手大脚的时候。
　　“不如接她过来玩几天，女孩子应该挺爱来这种地方。”
　　谭湛东提议，漫不经心地态度，好像孙一来不来他都无所谓一般。只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孙博扬还真动了这念头。
　　孙博扬车子停在校门口斜对面，这是孙一特地叮嘱，不然被别的学生看见了，以为她被包了呢。“钱呢？”
　　一上车她就满脸谄媚，双手摊开捧在胸前，孙博扬抬手砸在她掌心里，
　　“钻钱眼里了啊，也不知道问问你哥好不好。”
　　“看你生龙活虎的就知道身体倍棒。”
　　孙博扬现场转了3000给她，孙一收到钱，笑得更甜，
　　“这都大中午的了，再请我吃顿饭吧。”
　　本来就是想带她去龙溪谷那边玩玩，他开口，
　　“去度假村玩两天？独立游泳池、芳香SPA、露天茶吧，还有各地聘请的大厨，想吃什么都能吃到，要不要？”
　　孙一知道跟着孙博扬后头混，肯定有福享，当场心动。这两天陆野碰巧又不在，回了老家，她也没地方去，不如跟着孙博扬吃香喝辣。回到度假村是下午三点多的时间，所有人都在多功能大厅里，孙博扬叫人带孙一找了间房，安排在二楼住。
　　安置好东西，孙一下楼走动，天气热，一楼有个饮品柜，她拿出一瓶冰水猛喝了几大口，身后突然有人说话，她便被惊得呛了，
　　“咳咳咳~”
　　眼花都呛出来，孙一扭头看见谭湛东正双手插兜站在那里，歪着头，嘴角居然还勾着笑。
　　“谭大哥，你吓死我了。”
　　她撇嘴，还在咳，谭湛东才良心发现，抬手拍她后背帮她顺顺气。掌心贴着薄薄的布料，不难感受到背部中间，布料下微微凸起半指宽的手感，是少女束在里面的胸衣暗扣。
　　谭湛东收回手，笑着问她，
　　“我原想和你打个招呼，谁知道你这么不经吓。”
　　“你走路都没声音，我根本不知道后面有人的。”
　　孙一埋怨着，谭湛东乐于见她这么鲜活地和他发脾气，从前她一见他，总是客客气气，很是束缚，让他心里不痛快。
　　“行，那我给你赔罪，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
　　哪至于到这种地步，孙一鼓鼓腮，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可不是记仇之人，这次就算啦。”
　　她蹓跶到大厅的沙发旁，旁若无人的靠在上面，这沙发又软又大，舒服极了。谭湛东走近，坐在一旁，
　　“还没恭喜你，听说恋爱了？”
　　“你咋知道的？”
　　\"你哥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在。”
　　这就怪不得了。孙一想到孙博扬后面肯定一堆关于陆野的事情要问，就心烦气躁。脸当场就垮下来。到底是单纯天真，喜怒毫不遮掩。
　　“谭大哥，其实我男朋友并不是我同学，他家世不太好，可人很好，很有上进心的，还很有责任担当的。”
　　她认为谭湛东沉稳，思考问题也成熟，更因为他不是话多的人，所以对他不设防，把陆野的情况和他说清楚，其实是想问谭湛东讨要应对孙博扬的话术，她哥要知道陆野的情况，肯定不同意。他如果不同意，指定会和她爸妈讲，爸妈知道了，说不定会怎样呢。
　　“孙一，世上从不缺共苦逢甘后，背信弃义之事。可我不能擅自认定你选择的人是否也是这样。你和他生长环境不同，处事的心境也会有很大的区别，长久相处，必然会有矛盾，这点你要想清楚。”
　　他句句见血，孙一听进脑子里，心口不禁颤了颤。“陆野不是背信弃义的人，就算我们心境不同，可他是个好人。”
　　她苍白挣扎，谭湛东却不再过多言语。
　　老家的屋子很久没人住过，里面破败不堪，从陆野离家后，只有每年母亲和爷爷忌日时，他才回来。院子里种的柿子树不知什么时候死的，六寸粗的主树干已经成枯木，墙角一米处有口井，井口被水泥灌的井盖严封着，地上都是经年累月落下的枯叶，院里杂草丛生。主屋的门被链条锁着，两扇门缝隙较大，站在外面也能窥见里面的布置，堂屋的供台上放着两种遗照，中间一个香炉，别的再没有了。陆野没有钥匙，他也不打算进去，坐在廊檐下，头顶的日头没有之前那么毒辣，他抬头望望天，然后闭上眼。耳边是陆志军的咒骂，他凶神恶煞的脸再度从记忆里涌现，不断向角落蜷缩的母亲挥拳。年迈的爷爷和他说话，告诉他柿子熟了，可以摘了，他就小猴子一样灵活上树。
　　过去种种如走马观花般踏至而来，他睁开眼，捂脸痛哭。他现在极其想念孙一的声音，想念她总是饱含雀跃的叽叽喳喳。同时他又厌恶自己，恐惧于自己对她日渐加深的依赖。
　　夜晚来临，孙一裹着大毛巾坐在泳池边，双腿在池子里不停划荡，激起小小水花。傍晚时分，来了四五个貌美女子，个个高挑，不用想也知道她们为何而来。孙一不禁对屋子里的几个男人深深鄙视，尤其是孙博扬，教育起她的时候句句在理，自己反而成天沉沦美色。倏而想到谭湛东，他也是那样的人么？幻想着他左拥右抱的场景，孙一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冷？”
　　山里温差大，孙一抖肩的样子被谭湛东瞧见，以为她冷。
　　“没有，不冷的。”
　　孙一干笑，把手机按下锁屏。她刚给陆野发完信息，他还没回复。谭湛东垂眼瞧她一，解开浴袍的系带，
　　“会游泳么？”
　　“不会，没学过。”
　　她旱鸭子一个，不会游。
　　他脱下浴袍，双腿修长，骨架高大，腹肌明显，孙一暗诧，他身材竟这么好。只是目光不由自主顺着他腹肌缓缓下移，黑色泳裤中间有明显的鼓包，她脸一臊，撇开头。谭湛东跳入泳池里，速度平均而快，游到尽头时，一个流畅的转体，向她这头靠近。
　　“孙一，要不要下来试试？”
　　他的浓眉被水濡湿，水滴不断从他下颌角滴落，谭湛东朝她探出手，目光坚定。孙一只觉得此刻的谭湛东十分惑人，她不懂自己为何慌乱，快速避开他的眼神，
　　“我去那杯喝的，你要不要？”
　　谭湛东心情不错，不计较她的冒失，
　　“好啊，帮我拿杯香槟过来。”
　　孙一步伐急促地离开。谭湛东上岸，坐在她刚才的位置，她手机还放在那，忽然铃声响起。谭湛东看见屏幕亮起的名字，眼神一沉，接起电话。
　　“喂？”
　　两道男声同时开口，陆野已经到车站，准备去学校找孙一，所以提前打电话告诉她，没想到竟是一个男人接的。
　　“我找孙一。”
　　陆野很快反应过来，平淡道。
　　谭湛东望着孙一刚才远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很忙，别再打来。”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连带删去通话记录。
　　陆野感受到这个不知名男人的挑衅，电话已经切断，再拨过去，通通被挂断。
　　“不自量力。”
　　男人轻声低喃，眉眼挂着轻蔑，扬手轻轻一抛，手机缓缓沉入池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