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起意》我想吃碗肉

14、第十四章 孙一就这样

　　孙一就这样时不时去照顾陆野生意，他哪天要是忙，孙一就充当服务员，帮他招呼客人，端菜擦桌。起初陆野明确表示不用她这么做，孙一只是笑嘻嘻，
　　“反正我也没事干啊，更何况我们是朋友嘛，帮帮不废力气的。”
　　“随你。”
　　陆野冷漠地用这两个字打发她，孙一的笑立马就憋回去了，有点委屈，嘴巴动动又把话咽下。陆野其实也后悔了，看孙一尴尬的神情，懊恼自己说话不过脑子。同时也很矛盾的，倘若能样把她撵走，也算好的，他跟她，不会有什么可能的。
　　第二天晚上摆摊，孙一就真的没再来，陆野一边兼顾生意，一边分心周围的动静，总想着，会不会下一秒孙一又乐呵呵地出现在眼前。
　　陆野每晚固定十点半就撤摊，最后一批顾客走了后，陆野开始收拾桌椅，打扫卫生。他背对街边，头顶就是昏黄的路灯，小飞虫绕着光源飞绕。周围的摊主都已经陆续走的差不多，这条街陷入安静，陆野就听到离他越来越近的小跑声。
　　“我还以为你都走了呢。”
　　是孙一，今天一改往日的穿衣风格，穿的是一条露肩碎花裙，裙摆有些短，只遮住大腿一点点。陆野目光快速从她白花花的腿上略过，轻咳了下，
　　“还没，准备回去了。”
　　她今天甚至还化了妆，嘴唇上有亮晶晶的淡粉色，嘴巴一张一合说话时，陆野就忍不住盯着她的唇。
　　“晚上宿舍聚餐，才刚回来呢。今天她们点了一道烤鱼，可我觉得没你做的好吃。还有我买了蛋糕，很好吃，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一份四寸的草莓蛋糕，装在透明盒子里，白色奶油上贴满了切片草莓，香甜诱人。孙一怕他拒绝，手悬在半空，催他接着，
　　“哎呀，你拿着呀。”
　　女孩娇羞，忐忑的微表情叫陆野鬼使神差的接过蛋糕，他心智被她撩乱，呆呆地说了声谢谢。
　　那晚之后，陆野对她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她去找他说话，陆野有一句答一句，孙一因为他的改变暗自欢喜。到了暑假，孙一要回A市，宿舍里她是最后一个走的，临走前一天，她照旧去找陆野，晚上天气不好，下了雨，他的摊位上没人，他低头摆弄着手机，玩的是俄罗斯方块。
　　“陆野。”
　　孙一收好伞走进雨棚里，陆野抽出一只塑料凳推到左脚边，挪给她坐的。
　　“今晚不用帮忙，生意不太好，再等会，没人来的话我就收摊了。”
　　孙一鼓鼓腮，其实她猜到今晚生意不会太忙，根本就是单纯想来和他说说话，回程的车票定在明天。“我明天回家了，这阵子就不能帮你忙了。”
　　陆野估摸她这两天要回去，附近几所学校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陆野起身走到烤炉边，他记得孙一爱吃玉米，烤了两串整颗玉米给她，
　　“吃吧。”
　　孙一啃了一口，夸赞道，
　　“陆野，你手艺这么好，不开饭店可惜了。”
　　陆野笑了，柔和许多。他是有这个打算的，现在辛苦点，攒点钱，买个小商铺开大排档。他望着路边的水坑，被水滴砸得波动不停，喃喃细语，话语里含着对未来的无限向往，
　　“会慢慢都变好的。”
　　旁边卖麻辣烫的老板娘见孙一总是时不时来，以为她是陆野女朋友，就在旁边搭话，
　　“小陆女朋友好看，有福气哦。”
　　一句话搞得两个人都尴尬，但也都没解释，误会就误会吧。
　　孙一呆了有十几分钟，雨渐渐小了，好像没话可说了，她准备回校了。她一边走，一边踌躇，走到雨棚最边沿，下定决心般，她折头回去，陆野挑眉，以为她落下什么东西。
　　“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
　　心脏砰砰跳，孙一感觉两腮发热，等他回话的每一秒都很煎熬。
　　“你扫一下。”
　　陆野把好友二维码展示给她，孙一羞得不敢和他对视，掏出手机加他好友。
　　“那我回去了哦。”
　　雀跃快要涌出心口，孙一步伐轻快的离开。陆野手指拨动几下，通过她的好友申请。她的头像是一只卡通猫，粉嫩嫩的，就像她本人。她朋友圈里有不少内容，吃喝玩乐，还有自拍，陆野打发时间一般，一条一条的看。
　　孙一回到A市后，时不时给他发信息，都是没话找话，比如吃饭没有，生意忙不忙之类的。今天宋岚找她出来逛街，她也傻呵呵地发信息告诉他，
　　“今天和好朋友出来玩了。”
　　后面跟了一个憨笑的表情，脸部有两朵红晕。信息自发出去，她就在等他回复，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都没等来，孙一心底发凉，沮丧至极。
　　“哎哎哎，等谁信息呢，一会看一下的。”
　　宋岚看好友失魂的模样，猜到八九分，脸贴过去十分八卦，
　　"学长？长得帅不帅？”
　　孙一对她毫无保留，简单的说了些关于陆野的情况，宋岚一下就激动了，
　　“我天，清纯女和落魄少年的爱情故事，纯纯小说照进现实嘛。”
　　孙一翻个白眼，没心情配合她的咋咋呼呼，
　　“他都不理我的，哪有什么爱情。”
　　宋岚拍拍她肩，豪气十足的安慰，
　　“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到处都是，不行我给你介绍一个，给你看看照片。”
　　顺手就要掏手机出来，裤子和包包都摸个遍，手机却没找到，终于后知后觉的爆发，
　　“靠，我手机被偷了。”
　　手机宋岚刚买不到一个月，品牌最新系列，花了好几千，这样不明不白的丢了，她气得原地跳脚。“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在商场入口被偷的，肯定是那一会的时间。”
　　宋岚肯定，两人估摸着刚进商场的时间，找到商场监控室，安保人员很快调出监控。一个穿藏蓝色外套，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紧随在宋岚身侧，监控器里很清楚的可以看见男人从她外套口袋把手机偷走。从监控室出来，宋岚不死心，拉着孙一在商场内外以及附近溜达了大半天，终于，看见那个杀千刀的小偷。
　　“往哪跑你。”
　　孙一眼尖，不远处花坛看见双手插兜正四处乱喵的小偷，她飞奔过去，拽着人不松手。
　　“干嘛！干嘛！”
　　小偷心中有数，奋力挣扎，宋岚也加入纷争中，把男人斜挎在身上的背包拉链拉开，里面藏着钱包和两部手机，其中一个就是她的。
　　“你他妈敢在姑奶□□上动土，不想好了你。”
　　宋岚照着他后脑就是一巴掌，孙一力气渐渐降服不住小偷，被男人挣脱。
　　孙博扬有句话说的挺中肯，孙一和宋岚，打小就是一对二百五，都已经是这副情况了，夺回自己的东西不赶快跑，以防报复，居然还在原地嘚瑟起来。
　　这片的小偷都是几人成团犯事，等孙一和宋岚缓过劲，才察觉到不对劲。周围有人围观，却没人站出来喝止，宋岚头发被另一个男人从后狠狠揪住，头皮又痛又麻。孙一拿包去砸欺负宋岚的男人，被最开始的小偷推开，那人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孙一别过头，以为这打必是挨定了，耳边传来响亮的耳光声，但不是落在她身上。
　　“谭大哥！”
　　司机开车从地下车库出来，广场这边围了不少人，谭湛东只是随意一掸眼，便看见和人推推搡搡的孙一。他让司机靠边停车，下车走过来。另一边谭湛东的司机几下就将桎梏住宋岚的男人解决，司机受过专业训练，对付这些小喽啰不在话下。有人早先报了警，警察很快赶来。
　　“你们怎么回事？”
　　谭湛东蹙眉盯着她，孙一吐吐舌头，不大好意思，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谭湛东语气很不赞同，
　　“这种情况自保才是首要，你既然有监控证据，直接报警，交给警察处理就行。”
　　宋岚被谭湛东锋利的气场震慑地不敢乱说话，站在一旁充当隐形人。孙一则垂着脑袋，乖乖受训。谭湛东还有事要忙，没有停留太久，等他一走远，宋岚深喘一口气，问孙一那是谁。
　　“我哥的朋友，去我家吃过一顿饭，没想到在这能碰见。”
　　“一看就是精英人士，那气宇非凡的，啧啧啧。”
　　孙一搭了地铁回家，路上收到陆野的信息，
　　“在拉货，没看手机。”
　　孙一立马回过去，并且把自己如何英勇搏斗小偷的事迹说了，陆野的回话和谭湛东如出一辙，叫她往后遇到这样的事，钱财不要管，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孙一接到孙博扬的电话，一接通，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她好说一通，是关于下午的那件事。
　　“你怎么知道的。”
　　“我跟谭湛东在一块呢，他告诉我的。我在湘菜馆，要不要来蹭饭？”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孙一颠颠跑去了。
　　就是几个哥们在一起吃饭，知道她是孙博扬妹妹，就都小妹小妹地喊孙一，只有谭湛东，喊得她全名。孙一坐在孙博扬和谭湛东中间，服务费把菜单送进来，今晚谭湛东请客，菜单先给的他。孙一不见外，身子往他那边歪，凑着脑袋瞧菜名。
　　“这个吧，还有这个，甜品我觉得这个还不错。”
　　谭湛东看着页面上来回滑动的小指头，笑了笑，抬眼看她，
　　“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了？”
　　“没了，嘿嘿。”
　　孙一憨笑，深觉谭湛东真是个好脾气又绅士的主儿。别人见谭湛东笑得面如含春，鲜少看他这样给人好脸色，挺新奇，
　　“孙小妹就是招人稀罕哈，你谭大哥对你都好言好语的。”
　　孙博扬那时候心眼大，根本没料到谭湛东能对孙一起心思，就没甚在意，只当孙一天生招人喜欢。有人点了道西湖醋鱼，她爱吃这种酸甜口，夹了几筷子，谭湛东好意提醒，
　　“这鱼刺多，慢点吃。”
　　孙一点点头，换夹了别的菜。再次夹那块鱼的时候，刚吞下鱼肉，她的脸色微变，谭湛东看她皱眉空咽几次喉咙，就猜到她是被鱼刺卡了嗓子。立马叫服务员端了小碗的醋送来。
　　“喝一点，然后吞一口饭。”
　　谭湛东少时吃鱼被卡住，阮玉玲就是这么做的，很有奇效。孙一照他的话做，喝醋吞饭，结果还是不行。
　　“不行去医院吧，走。”
　　孙博扬拉着孙一起来，谭湛东冷静提醒他，
　　“我送她去吧，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在场的唯他没有喝酒，孙博扬道了谢，叫孙一跟着谭湛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