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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粉雄救兵(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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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学校的公关团队那么牛逼的吗?“
走出食堂,林夕沛还处于震惊之中,谁能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茬。作为吃瓜和情报小能手,这事儿她居然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摸着,这科学吗?这不科学啊。
“林夕沛,醒醒,咱们学校没有公关团队。”
相比林夕沛,聂海要淡定得多,他那时也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多少听到过些许风声。
“那次事情的公关团队,应该算是一哥和我爹。”刑修泽补充道。
众人齐齐偏头,看向许之一。
许之一作为那两件事件的无关人员,出现在校长办公室,并不是偶然。
疑似“刑修泽”被恶意爆出的那天中午,许之一从文科班回来先去了趟校长办公室。
陈老的办公电脑上还停留在相关报道的网页,眼尾的皱纹深了几分。
这两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陈老心里很清楚,不安全的学习环境,会降低所有学生的受教育质量,这与一中教学本质背道而驰。在这之前,一中几乎没有面对过这般危及学校名誉、涉及公众信任危机的事件。
有些人做好准备看一中的笑话,而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中在按兵不动后会有怎样的解释。
他是一个学者,一个教育家,一辈子跟学术和学生打交道,对公关危机的处理算不上得心应手。
许之一直明来意,他很少这么冲动,可少年意气总有遏制不住的时候。
不是为了打听校方当下的想法和即将采取的措施,而是来提供专业的公关团队协助一中应对此次事件危机。
站在面前的这个少年,不骄不躁,眉目隽逸又带锋芒,陈老知道这是风评很好的许之一,也是许氏集团的公子,他有这个能力。
可许之一在新闻刚出来的时候就找他商议,答案未必是为了一中。
陈老并不知道许之一和邢修泽的关系,只是问他:“对这几件事情怎么看?”
又或者说,陈老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把自己卷进是非里”。
“ 比学校清白更重要的是这些事件里的人的清白。“许之一用最谦卑的态度说出最坚决的话,“而且,邢修泽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和家人。“
时间的流逝,人们会逐渐淡忘这所学校曾经有过哪些流言,可对于曾陷入其中的人来说,有些诬陷,足以束缚他们一生。
那天下午在校长办公室,后来还来了三个人,许之一问他爸借的三个公关人员。
当着所有人的面,许之一提出了直播的想法。
彼时,直播行业兴起没多久,但已经有全民看播的趋势。
比起以传统声明方式作为公关手段,以直播的方式更加大胆走险,也无疑对大众更具有说服力。
公关人员显然有备而来,当场对几件事情进行了舆情分析和事件几个走向预判,“吴晓事件”始末始终保持沉默态度下,分析了直播公关的可行性和利大于弊的状态性。
经过商议后,一致决定将“余棠事件”从本次直播中摘去,由警方进行介入,进行调查。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邢律和连蒲未多言说,所有的言语都化作肩头的两只手,沉甸甸的。
邢修泽默契地和许之一碰了个拳头,风华正茂的少年,用笑着的方式,说了声“谢了,兄弟。”
他们心里都清楚,邢家虽然也可以派出公关团队进行舆论公关,但这件事本身存在被进行二次舆论的概率。许之一的这个方案,把所有和事件相关的人,都从舆情处理中摘了出去。
”孟寅,“林夕沛轻敲了敲孟寅的桌子,低语,”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想起余棠的事情学校是怎么解决的了!“林夕沛一张一合,”双、代、会。“
“吴晓事件”不久后,就是双代会。
那年双代会正式开始前,陈老讲了段话,具体内容林夕沛已经记不清了,但大概意思就是’防患未然永远是一个学校应该做的事情,一中在全面发展学生的德智体美劳的同时,也绝不姑息在校园里发生的任何霸凌暴力事件‘。
陈老话后,第一个讨论的提案,就是许之一提出的“粉雄救兵”。
许之一的“粉雄救兵”提案,以高人民法院最新发布的《校园暴力司法大数据专题报告》,教育督导委员会办公室制定的《关于开展校园欺凌专项治理的通知》,上一年度《国民心理发展报告》,以及联合国儿童基金委员会《青少年心理健康报告2016-2020》的相关内容为依托,提出“一中提倡包容与多元化,在致力于引导学生挖掘自身多种可能性的同时,也应当全方面遏制任何形式的校园暴力。与此同时,进一步加强对学生心理健康状况的关注”。他认为,在某个情境下,每个人都可能成为某种‘少数人’,我们需要做出的判断,不是容忍这种少数的存在,而是接受它的存在。
“言忠信,行笃敬”的本质,是有容乃大。
“粉雄救兵”作为上一年度,一中双代会最重要提案,以许之一的提案为基准,校方、学生会以及相关领域学者进行内容整合与制定,在当年学期末出台了《一中校园霸凌及其相关治理条例》,并在校内加设两个学生心理咨询室。
林夕沛深感自己的脑子,那时候大概是被驴踢了。
“我那时候还奇怪了下,”林夕沛叹了口气,说:“我从来没听说过一中有发生过类似校园暴力的事情,谁能想到一中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存在。”
林夕沛心情其实有点复杂,但她很难言明这是一种怎样的复杂,有点像发现自己心爱和珍藏的宝贝有一角残缺。
孟寅恍地想起一些人,某些时光,沉默了下,说:“有些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它就是发生了,家庭、学校、社会,好像都有原因和责任,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这样的事情能不发生就别存在了。”
微敛住眼睑,抿着的唇瓣之间,孟寅夹紧着某种想要喷薄而出的情绪,鼻息间卷着想让人去拥抱的呼吸。
林夕沛小心翼翼地问:“三中这样的事情,多吗?“
“如果你没有很想做自己,就没有那么多。”孟寅说得模凌两可。
林夕沛的神色恍过一抹黯淡。
孟寅拿笔尾点了点林夕沛的额,“不要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对它失望,不爱一中了。”
“怎么可能?!”林夕沛护犊子,想都不想就反驳,立马打了个蔫,“我只是…只是有点难过,难过…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说着,林夕沛又她撑起下颚,说:“不过,我觉得…许之一好像比我了解的还要……哎呀,突然找不出个词来形容,就是那种很能共情,又很有担当的那种男生,同学那么久,之前都没发现他还有这一面。”
孟寅拿着的笔一滞,而后说道:“周全、共情、谦逊,有着他的意气风发,也有着少年人少有的分寸感。“
林夕沛盯着孟寅,眉目流转间,都是说起心上人才会有的绝色,她对许之一的评价,精准又妥帖,口吻间话语和腔调,怕是连本人都没发现的又轻又柔。
这是什么?我们只是同学和好友?我可真是信了你们的邪!
她粉头林夕沛高举起我‘指引cp’的大旗,永不倒!
“对了,去年运动会的主题,又是怎么回事?”孟寅拉住林夕沛问,差点就把这一茬给忘了。
“这个啊……”林夕沛打了个哈哈,“我觉得你直接去问一哥比较好。”
孟寅:“……”怎么又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