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存名X》朔流

4、第 4 章 临

　　临昱也没理他，蹲下身仔细地摸索了一下楼梯角，手指触碰到一处凹陷的地方，证实了他的想法，果然，是隐秘的暗号。这让他想起了研究所那个年轻的博士说过的话，那句他一直在心里琢磨的话——这次的灾难爆发或许不仅仅是不明辐射导致的。临昱知道他们的队伍实际上被分成了好几个小分队，每个小分队都有不同的任务。
　　自己在里好友不多，临行前集合时他才知道有一个队任务是查明污染源。污染源！想到这个词的临昱眼睛骤然睁大，如果他记得不错，这个标识是那个小队的编号，12！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想起了直升机上队长的话——不要和12号小队一起行动。之前注意力一直在那个小人身上，没太注意，现在想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头，许博士是他的前女友的老师，这次他被分在5队，就是因为他与许博士有过一面之缘。但为什么要避开12号，许博士是生物学领域赫赫有名的老教授，凭他一贯执着的态度，他在扬城，能不研究丧尸吗？
　　他会不会就在研究污染源呢？
　　其实在临行前的讲座里，他并没有听到过任何人提到污染源这个词，他晓得12号的任务完全是出于偶然，也许连自己的队长也不知道。
　　他站着不动，不代表卷毛就会等他，显然他已经焦躁了起来：“喂，哥们，别愣在这楼梯口啊，等一会丧尸来了你躲都躲不开！”说着话的他连扯带拖地拽着临昱的手臂往楼内走。
　　这栋建筑很宽，地板和天花板都是欧式的，有一面墙的浮雕，长方形的回廊中间镂空着，从悬挂着巨大水晶的屋顶往下看，可以发现他们现在在三楼，吊顶上水晶灯链条盘旋而下，长长地拖到了一层。
　　当他们绕到水晶灯的另一边时，卷毛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伸出右手，对临昱微笑着：“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是顾驿。你是？”
　　象征性地握了握他的手：“临昱。”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里，这个叫做顾驿的青年像开启了话痨模式一样一直说个不停。
　　全息投影仪已经停止了工作，但楼道里实体装饰品还是很多，稍不注意就会撞上，顾驿却是轻车熟路，行走自如：“这个地方这两天我常走，四周封闭得很好，本来之前想把这据点来着，可惜这地方离医院太近了，一两个人躲在这还好，人太多容易被围攻，不方便出去找吃的。哦，对了，大部分人聚集在动植物公园那边，里面的丧尸基本被清除了。”说到这，两人已经走到了小区花园里面。
　　花园不是很宽，中间有一道小瀑布，潭里婷婷的荷叶沾满了露滴，厚重的芦苇叶下丝丝血痕弥散出来，一只腐臭的丧尸在水里扑腾着。
　　“外面到底怎么了，城里的电子设备全都用不了，今天早上水也停了——我们是被封锁了信息对吧？”滔滔不绝的顾驿突然话锋一转，停了下来，小区很安静，只有那只挣扎的丧尸低低的吼叫。
　　“杨城，建成不过10年的人类聚集地，被封锁了对吧，据我所知，没有一个人通过了封锁线。”顾驿一改之前轻佻的态度，严肃地盯着临煜的眼睛：“我们被放弃了吗？”气氛一下变得非常古怪。“这可是为数不多的等级序列正常的我们生存的城市啊。”
　　“开个玩笑，别那么严肃了，我这不是看漫画看多了吗，哦哦，次元壁突破失败。”卷毛青年笑得眯起了眼，冲他挥挥手，转身把手里粘上血肉的棒球棒放到水潭里冲了冲，对着那还在水里扑腾的丧尸咧嘴试着打了打招呼，发现对方腐肉随着更为剧烈的运动脱落进了水里：“死透了啊，一点意识都没有”。
　　他嫌弃地用水池旁边的芭蕉叶蹭干棒球棒,低着头的他看不见任何表情:“临煜，我们都是一个系统的，我见过你的制服，但你的队徽，我从来都没见过——你不是杨城人。”
　　“杨城封了三天了，我亲手贴的封条。”他把棒球棒举了起来，仔细检查着，看上面还有没有腐败的血肉。“外面是怎么打算的，和我说一声呗，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不知道。”
　　那具丧尸扑腾着，居然从水潭中间一点点往他们这边靠了过来。从溃烂的皮肤里涌出来黑红的血像一条带子从水潭中心延伸过来。太阳倒映到腥臭溃败的水纹里，异常诡异。
　　“也就是说，你不是来救我们的对吧。”他自嘲地耸肩摇了摇头。
　　对方过于敏锐，这种被别人带着走的感觉，让临煜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个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