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存名X》朔流

5、第 5 章 “

　　“你听说过未存名X射线致使的特异畸变是怎么产生、发展的吗？”
　　“怎么？”
　　“有传言说是始于极端摇摆的情绪，爆发于万念俱灰的死寂，终止于自我毁灭的漠然。”
　　“听上去像是在描述精神病人。”
　　“你看过《我们这个时代的神经症人格》吗？只要条件达到，每个人都是潜在的精神病患者。”

　　怀中的尸体正在变凉，眼球上突兀的青筋开始往外翻，林菱低着头，静静地看着这个刚刚给她挡了致命一击的人，男人西装革履，一丝不苟抹了发胶的头发散乱地盖住脖颈的碎肉，事发突然，两人只有半臂的距离——鲜血瞬间溅了她一脸。她试着打算用皮筋将自己的头发扎起来，手却抖得不受自己控制，脸上的血一滴滴落在那人的衣襟上，混着血色的衬衫颜色更深。为什么，她盯着那人快速腐败的躯体，你为什么会为我，为我——我们不是彼此厌恶的吗？你只是碰巧站在这边的，对吧？你这样的人，我最了解了！
　　身着脏兮兮裙子的小女孩在她旁边拽着她的衣角，鼻涕眼泪糊了她一身：“姐姐，姐姐，苏哥哥走了，我们快跟上他！”
　　不远处消瘦的人正在把薄薄的塑料片，用医用胶布贴在自己裸露的身体部位：“小鬼，给我滚过来！”不敢太大声怕引来丧尸的他极其不耐烦地喊道，MD，这栋楼居然是医院住院大楼！墙壁上一道道血痕让人心理发毛，往后走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往前！
　　“小哥哥，快来帮忙，拉上姐姐一起！她不动！这太危险！”
　　“滚过来！”神经紧绷牵动他后脑勺的肌肉，头皮发麻的不适，让苏理情绪绷到了极点，脾气越发不好。
　　小孩着急一拉，却身体一空，双脚离地，已经稳稳落到了林菱的怀里：“对一个孩子都这样，你也是个懦夫吗？”放弃捆头发的她，慢慢抱着孩子从地上爬起来，是的，她没让那个男人知道，她好像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是等级序列发生了变化吧，自己成功特异畸变了么，她温柔地看着孩子。只是轻轻一脚就把已经血肉模糊的男人踢到了一边。“像这个面瘫西装男一样。”
　　距离老远都感觉到对方的嘲弄和讽刺的苏里放下手中的剪刀，抬起头来，深深看了女人一眼：“比不上你冷血无情。”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那具镶嵌在椅子间的丧尸，轻笑着说了句：“他真可怜，居然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看上？！你在和我开玩笑吧。”女人擦干净的手涂着口红突然大笑出声：“他就是控制欲作祟罢了，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不是吗？”女人笑得越发癫狂，小孩扒在她怀里不敢动弹。
　　难得的看苦情戏的好心情破灭了，苏理只觉得一阵热血上头，早已泯灭的良心连同道德感好像脱缰的野马，挣涌着好像要奔袭他，他心下一沉，她这套逻辑可以啊！正好，我现在有火发不出来，这位油头男，不用谢我，我只是看她不爽而已。
　　他用桌子抵住值班室的门，扒拉了一把椅子，毫不客气地在女人面前坐下，两人不受控制的情绪暴动带来的响动，显然牵动了周围蠢蠢欲动的丧尸，抵住门的桌子发出备受撞击的噪音，苏理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抬手把小孩从女人怀里抢了过来，再随手扔到沙发那边堆纸盒的旁边，恐吓道：“不会包，就把你从窗户边扔下去。”
　　林菱将之前撞击断裂的口红轻轻拢在一起，慢条斯理地坐在断了一支腿的残破椅子上，一幅老娘我没空管你的表情。
　　“不敢面对吗？”苏理整理着自己贴在胳膊上的薄木板，悠悠开口：“他可是为你死的——你不会想说，他就是想通过这个方式，让你永远忘不了他，这种变态到死都不肯放过你吧——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和他看起来都不像那么有良心的人哦。”
　　女人一手撩起被血沾湿的齐腰长发，眼神犀利地盯着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傻逼，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出口：“小弟弟，大部分人都只是在享受追逐的快感，而从来不在乎猎物的感受。”
　　“我知道啊，你对他不就这样吗？不对，等等，你是在享受被征服的快感吧，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要死要活，很有成就感对吧，真是”甜蜜的负担啊”——魅力无穷啊，姐姐。原来，你们都是自私鬼啊。”
　　女人将长发盘成丸子头，将挎包里面的压缩饼干摆放齐整，手中的袋子险些被她崩断，也不抬头，计算着压缩饼干的用量，轻轻反讽他道：“你不会也是感同身受吧，要不然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没等苏理反击，不远处慢慢贴硬纸板的小孩突然尖叫一声，抱着自己小小的身子躺在地上发起抖来，苏理抄起手边的输液架子就冲了过去，把她从地上拧起来，恐吓道：“不准哭！你看到了什么！”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小孩显然被吓得已经神志不清，只知道一味哭，任由苏理如何暴力摇晃，凶悍，小孩都像没听到一样，软软的身体像布娃娃一样失去了对外界的反应。
　　这个当口，堵住门的桌子不堪重负，竟然被挤开了巨大的破口，个子较小的丧尸争相挤进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