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八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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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辞脑子一热，凑了上去，没想到岑谙止推开了他。
但他们之间仍有极近的距离，岑谙止问林辞：“现在你吻的是谁？”
岑谙止的话隐晦而直白，林辞知道，岑律师的意思是如果林辞吻的是29岁的岑谙止，他接受，如果吻的是17岁的岑谙止，他不接受。
林辞近距离看着岑谙止，眼里像漫了一团迷雾。
过了很久的时间，他还是没给出答案。
岑谙止慢慢松开抓着林辞的手，在他指尖快要离开的时候，林辞重新把他拖了回来又凑了上去。
下一个吻热烈缠绵，像白日天光大亮，又像暗夜浮光跃金，压抑而厚重的气息散在氤氲缱绻的空气里，人间的烟火和清欢撞在一起，墙上摇晃的光影剪接着时间。
累了就拥抱。林辞喘着气在岑谙止耳边说：“岑律师，这个吻是给你的，带我去看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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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春天，城市街上开满了黄灿灿的迎春花，春阳暖漾，心理咨询室门外，穿风衣的英俊男人安静坐在楼道里的椅子上等候咨询室里面的人。
林辞推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见岑谙止，一怔：“你今天不是去见一个重要的客户吗？”
岑谙止站了起来，视线即刻和他持平，“我和他说一会儿我有重要的事，提前结束了会谈。”
今天是林辞最后一次来看心理医生做检查的日子，之前他每次来的时候，岑谙止都会一次不落地陪着在外面等候。
林辞把手伸进兜里，朝他粲然一笑，两个人很自然地走出医院，岑谙止为林辞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林辞：“？”
岑谙止：“我的驾驶证下来了，邀请你第一个坐我的副驾驶座。”
林辞扶着车门眯起了眼睛：“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去学车了？说，你是不是背着我还悄悄干了别的事情？”
岑谙止丝毫没有感觉到惊慌和心虚，他不痛不痒地看了林辞一眼：“是你平日对我的关心不够，才不知道我去学车了。”
林辞：“......”
吵架斗嘴他永远说不过岑谙止，告辞！
车子平稳地在路上行驶，岑谙止果然不管学什么都出类拔萃，俨然一副老司机的姿态，林辞安心地在车上刷起了手机。
岑谙止：“医生今天怎么说？”
林辞撇着嘴：“还能怎么说，我说我早好了，你非要让我去最后一次，直面过去的傻事好尴尬。”
“嗯。”岑谙止抿起了嘴，“你想象力真的很丰富。”
林辞的心又被扎了一次：“......”
他恹恹地对岑谙止说：“臆想出回到17岁这种事，我是不是很傻？”
“没有。”岑谙止脱口而出，“对我来说最幸运的事情是可以走进你的17岁。”
岑谙止眼神微动，抓着方向盘的手松了又握紧，回到17岁完全是林辞的一场荒唐的幻想，是他病得不轻的一次旅行，起初他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有病的人，后来他无比感谢自己出现在了林辞虚无的梦里。
回到17岁的幻想是林辞在极度痛苦和空虚中的自我治愈，尽管他看上去一条腿已经迈进了人生赢家的大门，性格温和友善，脸上时常挂笑，几乎和周围所有人的关系都处的不错，但这些都是他戴的面具而已。
外人看他处处有朋友，林辞自认为他没有交心的朋友，外人以为他擅长交际，但他爱独处，窗帘一拉，缩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沉重的债务、生活和他开玩笑引发的巨大压力、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导致对人性的怀疑、阅世和年龄日益增长滋生出对感情和爱的不信任以及高强度的工作在某天终于引爆了他，压抑的情绪无处释放，他最终寻到了一个纯粹的出口，回到从前做少年。
岑谙止也觉得，他和林辞很像，他们是一样的人。
同为孤岛，一座孤独得世人皆知，一座孤独得不动声色，但都是孤岛。
感谢那个从来不曾存在过的17岁的岑谙止，救了他们。
林辞不知道岑律师此刻感慨唏嘘的内心活动，他玩手机无意中滑到了匡正论坛的版块，论坛里他和岑谙止重出江湖，BE的十二楼CP再次横空出世，血扫全版，热度居高不下。
林辞看了岑谙止一眼，他握方向盘的白皙的手腕上还戴着黑色智能手环，单位团建发的奖品，被论坛里誉为镇楼的定情信物，岑谙止直到今日一直戴着它，貌似对手环很钟爱，看上去很长情的样子。
林辞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他竟也一直没摘，戴习惯了，懒得摘。
林辞忽然好奇，问出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他问岑谙止：“你平时会刷公司的论坛吗？”
“嗯。”岑谙止点了点头。
林辞震惊：“那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们怀疑我们有一腿了？”
岑谙止：“你是说这个情侣手环吗？”
林辞：“！”
求知欲极强的林辞问：“他们第一次说我们戴情侣手环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看见了？”
岑谙止：“嗯。”
林辞立刻脑补了岑律师偷偷看自己的八卦，尽管脸上面无表情，但内心风起云涌的盛况，如果岑谙止早知道有人说手环是情侣款，他一直没摘岂不是说明很早的时候他便对自己有好感？
林辞的嘴角一点点咧开，在他的幻想里，他想象了和岑谙止恋爱，说明了他是觊觎岑律师的，这件事让他在岑谙止面前抬不起头来，但岑谙止如果早对他同样有好感，林辞的心里自然美滋滋。
谁知岑律师不解风情地说了句：“无聊，你以后不要浪费时间看这些。”
林辞：“......”
林辞一路黑着脸和岑谙止回到公司，今日匡正给岑谙止派了新的实习生，实习生是一位女孩子，扎着高马尾，看上去精炼能干。
林辞知道公司里总有关于岑谙止上一位实习生的传闻，传闻都说曾经的助理是因为忍受不了岑谙止差到爆的性格主动离职的，谁想在大魔王身边苟着一天又一天，导致了岑谙止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新的助理。
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没有实习生想逼自己一把，体验恶魔训练营的酸爽，只有这个女孩子率先选择了尝试，据说是岑谙止上一位助理的师妹。
众人纷纷猜测这位小师妹应该在校期间得罪了师哥，不然师哥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怎么把师妹往火坑里推？
只有林辞知道那位助理不仅不厌恶岑谙止，反而很感激他。
岑谙止的助理从匡正辞职后，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他去了一家新的律所直接当了一名正式律师，打了几场漂亮的官司，在业内初露锋芒，前途无量。
林辞叼了一块岑谙止办公室里的椰子饼，是助理上次去厦门出差给岑谙止带回来的手信，岑谙止不喜甜，甜食几乎全是林辞吃了，助理偶尔一次看到空空的礼盒，以为岑律师爱吃甜的，还以为抓住了他的喜好。
他有时候去外面出差回来后会给岑谙止带点礼物，有时候遇见棘手的官司也会找曾经的老师请教，岑老师毕竟经验比他丰富一些，可以给他指点一二。
林辞感到很欣慰，岑谙止貌似终于有和他建立稳定联系的朋友了，这个朋友，是他曾经的助理。
但林辞偶尔也会吃醋，他恨不得岑谙止所有的时间都是自己的，人在感情里总是会变得霸道，爱让人幼稚让人无理取闹，管你是17岁还是29岁。
哦，话说回来，今天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
岑谙止买了林辞最爱吃的小蛋糕，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回家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
岑律师亲自洗手为他做羹汤，林辞感到无比荣幸，晚风微凉，吃完一桌丰盛而精致的菜肴后，他们靠在阳台的小沙发上吹风看星星。
林辞从没觉得哪一刻比此刻更舒心过，往日种种都已死去，现在从他指缝里悄悄滑走的时光，是他最想要的平凡和最想冻结的时间。
林辞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包装在精美信封里的、来自于17岁的信。
岑谙止看着他拆开信封，为林辞拨去额前碎发，林辞看见信的开头，写着班长两个字。
呼吸微微一滞，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他问岑谙止：“这是什么？”
岑谙止抬头看着星星，他说：“17岁的岑谙止拜托我给你写的，你不是说他追你的时候给你写了很多封情书吗？以后我每年都替那个小朋友拆一封，其实我也很喜欢他。”
林辞看着岑谙止下颌线条清晰流畅的侧脸，岑谙止的眼睛亮亮的，和夜空里的星星遥相呼应，漂亮的不像话。
林辞心中酸涩，原来他们都很喜欢那个小朋友。
林辞把信封放在一边，完整地看了信上的内容。
第一封情书的内容很少，上面只有寥寥几句，看完后林辞轻颤着手触摸着信封背面的字迹，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让我们当照亮对方的星星吧，你带我靠岸，我也带你靠岸。”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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