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23 條件零度限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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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悠閒沒有問題嗎？
心裡也很清楚這不是我可以決定的事，只是隨便講講，不用在意。
飯後的散步時間，雖然不清楚為何所有魔族都要離開那溫暖的建築物，不過我也半斤八兩，享受著沁冷空氣的同時也看著在雪地中玩轉圈圈的有利與古蕾塔，獨自站在離成員們有些距離的樹蔭下。
「……小候。」
「怎麼了？」
我靠著樹幹，斜眼看向三公尺外的村田。對方和早上同樣是圍巾與深色大衣的搭配，與血盟城內缺乏四季感的萬年不變學生黑服差異頗大。
「如果我是妳就不會站在那種地方。」
「…啊？」
才疑惑著大賢者為何今天一直跟著我不放，順著他手指的角度打算仰首，沒料到連四十五度角都還沒達到，就有某種冰涼的東西由上頭傾洩而下。
「被雪砸到很痛呢。」
「──噗、噗呵！那你也早點說嘛…冷死了！！」
急忙抹去直擊面部的雪塊，也慶幸好佳在嘴巴沒有張開，否則直接吞下了多不衛生。
「因為我想看小候被砸到有什麼反應嘛，沒想到時機那麼巧呢～～」
「…把你那長長的尾音給去掉！聽起來就很欠扁！」
「唉呀？今天怎麼特別兇？」
「……兇手到底是誰啊！」
乙女被看光光的打擊可是很大的，就算勉強已經不在意了，往後的人生只要一想到這段黑歷史，我絕對會開始集氣憤怒。
背對村田大步移動，確定站在夠安全夠空曠的室外場地，我蹲下身，想像著那兩人被雪球砸中的模樣，開始聚集起腳邊的雪。
「其實就跟搓湯圓差不多嘛。」
一不小心變成了橢圓形……算了，也不打算走暴力路線。我輕柔的把雪塊放到地上，然後四顧張望，打算找些素材。
「──給妳。」
我抬起頭看向半蹲著的村田，然後再看向對方手掌中幾片葉子，有些遲疑地伸手接過。
「…謝謝。」
嘟噥著不成器的幾個字，我低下頭，雖然知道大賢者索性蹲在身旁，也沒有搭理的念頭。
將葉子放在雪塊的前端，再找些石頭放在尖端前方，簡單的作品就完成了。
「……歪七扭八的雪兔子，嘛，就初次上機而言還不錯。」
「小候不堆大雪人嗎？我以為妳會興奮地學起西洋電影？」
「那種情緒很快就冷卻啦，剩餘的只有喵的冷死了與很好睡等等念頭。而且堆雪人好像挺累的，所以PASS。」
隨便把玩身邊的雪，除了手掌大小的雪球與雪兔子外，我無意再弄出更龐大的成品。要說是缺乏創意還是嫌麻煩呢？
不過比起除了嘴巴外連手也懶得動的村田大賢者，我覺得自己已經算很勤勞了。
話說回來……
「你平常不都跟在小弟後頭落井下石嗎？怎麼今天特別反常……不怕我突然暴走一拳揮過去？」
「在日本已經黏夠久啦，偶爾也得換換口味。」
「……我是哪一種食物啊？」
就算知道對方「或許」在關心我，生性彆扭的自己也只能用這種方式回話。比起昨天的事，
這個人在更之前有足夠的理由讓我生氣，追根究抵只是單方面在鬧彆扭沒錯，我也只能擺出愛理不理的態度回應對方。
沒料到村田竟然開始認真思考，還異常認真的開口說：「榛果巧克力？」
「……巧克力就當作是稱讚收下了，那為什麼是榛果？」
把無言的情緒壓回去，我姑且故作有禮的發問。
「裡面應該是甜的吧？不過外頭是90%的黑巧克力哦。」
「如果便利商店推出這種怪奇怪味的商品，就算有集點活動我也不會買。」一想到那種味道我就露出嫌惡的表情，「不過用濃度極高的黑巧克力來形容外表，好像就不是稱讚呢？而且榛果那麼硬……其實你在繞圈子諷刺我？」
「哈哈，小候那麼認為就那樣子吧。」
在有些接近的距離下，我和村田四目相交，也幾乎可以感受到彼此吐出的熱氣。
明明是一樣的距離，是心情的問題嗎？總覺得好像有點害臊。想要移開視線，對方的眼神卻又有種無法移開的魔力存在。
……隱含著四千年秘密的深邃魔力。
這時候只要心跳加快就輸了，所以我盡量在不被察覺的情形下調整呼吸。
偶爾，真的只是偶爾，我才會想起面前這個人是背負著什麼。因為在我面前，村田總是扮演著笑容欠扁的男高中生，以及真魔國食客這兩種輕鬆的身份。
因為沒有遇過重大危機（？），那兩人沒有一次露出過魔王或是大賢者的表情。當然這是我所希望的和平日子沒錯。
也許是他回日本以後才注意到，與這個人適時的一搭一唱總是可以放鬆過於緊繃的心靈。在我快被真魔國的風俗還是魔王氣死時，也只有他會哈哈哈拍著我肩膀叫我冷靜些並轉移注意力。
別人是透過新娘候補這個身份看著我，村田是從我的名字拉著自己朝候補這個身份前進。
或許是因為我倆的遭遇有點相同吧，自以為是的如此認為。
在某種層面上，我很重視這個人沒錯。
……盟友？
因為他習慣置身事外，用這個詞形容再好不過。他乃志願性地待在魔王身旁，所以是有利的戰友，是真魔國的軍師。而那種心血來潮的注意與拿捏適當的距離，就像是結盟關係一般。
我很喜歡這種距離，因為很舒服。
偶爾會感到疼痛──就像當時他選了有利而消失於眼前一樣。
也因此從當時我就決定，那是界線，之後就是私人領域。
有個人曾經踏進來過，不過他並非為了「我」這一點──反而不讓人那麼生氣……或許我真是個討厭過度親密的類型？
因為相當討厭與他人掏心剖肺的，也不希望有人看到內心的想法。這麼說來，我是極力地在維持新娘候補的聖女（？）形象沒錯，某方面也是虛榮心作祟。
所以我會希望村田健這個人，只要偶爾，偶爾搭著肩膀就可以了。
太近會感害怕。
「……在想什麼？」
我眨了眨眼，將不自覺放遠的視野縮回，看向面前的墨黑色。
「真奇怪，妳和澀谷都一樣，偶爾會陷入自己的世界。」
「……因為不自覺就開竅了。」
我緩緩將臉部轉開，順勢退到自己的領域之中。
「什麼？該不會喜歡上我了？」
「……你哪來的自信啊？」嫌惡的瞪過去，順邊揮了揮手作勢要趕人，「去去去，把你的觀察力分一點在別人身上，我討厭一直被看著。」
「小候很容易害羞嘛。」
「──誰很容易害羞啊！？不過因你的句子常發火倒是事實咧，既然有高人一等談話技巧就別故意損人，明知道你是這種個性會發難的自己也還有待成長。……糟糕，好久沒這種對話了，為什麼今天我特別起勁啊？」
從頭到尾村田都只是擺著一樣的微笑看著我，這讓人又更想碎碎唸下去。
「～～村田！～～候補！你們要不要打雪仗！！」
突然插入的大嗓門讓人回神。
我俩同時回頭，發覺其他人正在一段距離外看著這裡。肯拉德站在有利身後且有著來不及阻止的微妙表情，至於沃爾夫拉姆，那個表情和看八卦的主婦差不多。
……原來如此。
「雪仗？我沒打過，看來小弟很想欺負初學者呢。」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襬的殘雪，獨自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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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微妙的分組。
我看了看手中的拳頭，先是轉過頭，和沃爾夫拉姆大眼瞪小眼幾秒鐘後，再轉到另外一邊面對約札克的裂嘴一笑。
理所當然，站在對面的就是小弟、村田與肯拉德。
真的很微妙。
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莫名氣氛。
「那規則就像剛剛講的一樣哦，在比賽時間過了之後，只要持有放在中央的金色杯子（廠商贊助by潔莉夫人）就贏了。兩邊可以待在壕溝後方也可以在範圍內移動，並用雪球阻止對方的行動。有問題嗎？」
也不管異世界魔族是否有對戰的經驗，有利自顧自講得很高興，不過看到他這種表情，周圍的人都會露出「真拿你沒辦法」之類的寵溺態度吧？
順道一提，我可是斯巴達教育的奉行者哦，自願參加純粹只是湊熱鬧。
只不過看到「沒想到可以跟隊長一決勝負」而興致勃勃的密探，以及「好想和有利一組啊…」喃喃自語的三男，鬥志與戰鬥力姑且不提，總覺得我們隊伍好像缺乏所謂的向心力。
某個想法閃過腦海，我沉吟了一下，再看了看不冷也不熱的現場氣氛，最後視線落在某個人身上，下決定後就緩緩舉起手。
「那個……我有問題。」
「候補請說！」
「只是單純的玩遊戲，會不會有點無趣呢？」
「咦？」有利一時間無法理解我的話，只是歪著頭，「因為這本來就是為了沒看過雪的候補而決定開打的遊戲啊。」
明明是你最興奮！
「我的意思是……有附加條件在可以讓氣氛更為熱絡不是嗎？」
「那是指……」
「例如說輸的隊伍要答應贏的隊伍一件事……之類的。」我儘量維持同樣的表情，不打算讓竊笑什麼的浮上臉。
雖然是老梗的點子，不過在炒熱氣氛上的確有用。
「好像很好玩的樣子，你們覺得呢？」一時間沒多想的有利轉頭詢問著眾人意見。
肯拉德不可能有意見，只是笑著點點頭，約扎克也差不多，村田抵著下巴喃喃道「應該挺有趣的」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沃爾夫拉姆則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樣子，由於這個反應在意料之中，我向他招了招手，另一隻手則掩著上揚的嘴角，十足奸商模樣。
「嘿～馮比雷費特魯卿。」
「幹嘛？」
「要是我們贏了，就算不能逼婚，你也可以趁機向魔王提出約會的要求哦。」
「好耶來吧吧吧吧────」
賽亞人模式啟動，任性鬼的戰鬥力搞定。
這麼看來目前現場是，燃燒著無形鬥志的沃爾夫拉姆與感到惡寒而緩緩向後退的有利這對婚姻搭擋，已經用眼神相互較勁興致滿滿的肯拉德與約札克這路登貝爾克同伴，果然是一對一鬥牛模式。那剩下的就是……
「耶嘿！」
我刻意露出不二家的招牌表情，不過好像失敗了，村田表情微妙的往後退了一步。
「嘿什麼……妳是要我手下留情嗎？」
「討厭啦小健，人家是初學者哦。」
「裝可愛也沒用。」
「同樣都是室內作戰的頭腦派，就請多多指教囉。」
而且雙方還裝模作樣握起手來。
表面上乃開滿小花的溫馨對話，實際上我倆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不服輸的念頭。看來就算是清心寡欲的大賢者，也有想要的東西呢。
我只是一時想到的隨便說說，沒想到這麼有用。
「那麼，大家就先努力做雪球吧，半小時候開始，哦哦──！」
我學有利舉起右手，極富誠意跟著歡呼。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23 條件零度限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