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皇帝抢江山》雪炎舞

63、拉拢

　　又是一年除夕夜。

　　琼城大捷，全民欢腾。包括皇庄内那些流民，也是兴高采烈，士气振奋。

　　幽国境内多丛林，原始部落居多且四散分布，国民大多以打猎为生，只有靠近曌国的数个部落习得农牧之术及生活习俗，有了“国土”的观念。

　　受曌国灭花影国的启发，人口最多、实力最强的幽族经过多次抢夺、合并其余部落和民族后，渐渐形成有着固定领土的国家，由幽族首领担任君主，并建立起军队和管理体系。

　　然而幽国士兵们虽擅长群体作战，能与猛禽、野兽周旋，却不像曌国军队那般有着完善的兵法和阵型布置。依仗火炮取得胜利后，后续的炮弹无法及时补充，被曌国军队探到情报，发动偷袭。

　　两国作战的地方是平地，没有密林可以藏身。因为缺乏火药，幽国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蜂拥而至的曌国将士冲向他们，肆意屠戮，就连花费巨额钱财换来的十门火炮，也悉数被曌国缴获。

　　对曌国人来说，这个春节格外令人欢喜。京城各处张灯结彩，灯火七日七夜不灭。

　　幽国的火炮作为战利品，将被运送至曌国京城。回京的一路上，道路两旁站满百姓，个个伸长脖子，想要看看那些火炮的样子。无奈火炮皆被黑布覆盖，依稀只能看出轮廓，具体构造不得而知。

　　即便如此，所有人还是兴奋地谈论着，不少百姓摩拳擦掌，恨不得自己也能上战场，亲自操控那些火炮。

　　元宵前夕，队伍到达京郊皇庄附近，而关于两国交战的传闻早已传到了收容所里，流民们一边干活一边分享自己的兴奋之情，小孩子们拿着树枝、石头模拟火炮，玩着打仗游戏，嘴里时不时喊出：“去死吧！”“炸平你的国家”之类的欢呼，看得出来，即便他们因为战乱而流离，但国家的强大仍然让他们为之自豪。

　　炎雪把流民安置好后，在皇庄内建立了各种作坊，专门生产生活必需品。流民们虽然没有工资，但有吃有喝有地方睡觉，孩子还有人专门教导抚养，已经足以让他们感恩戴德。

　　“真黑啊，让这些人无偿为你干活，妥妥的资本家啊。我以为你好歹会给他们发点工资的。”

　　无外人在场时，苏曼和炎雪时不时会互相打趣。

　　“工资的事还不急。一次性给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炎雪淡淡笑道：“我现在越来越明白，为什么无论身处哪个时代，无论生产力水平多高，普通百姓都是吃不饱饿不死的状态，因为上位者在有意操控着。”

　　“我有时候也在想，若是花影国真的复国成功，该让百姓们过什么样的生活？”苏曼自嘲地摇摇头，笑道：“似乎无论什么样的制度，最终都会贫富分化的。”

　　炎雪拍拍她的肩：“所以思想教育很重要。最起码，别让那些孩子从小学着打打杀杀的，尤其是男孩子。”

　　她说着，朝男童收容所的方向努努嘴。“有空的时候，给他们编写一套教材吧，方便传承。”

　　如今的炎雪已经不再沿途施粥，而是把所有流民、乞丐、残疾人都收容至皇庄，安排岗位给他们干活。每日开支由庞总管带人编制成账本，每日送入宫中令剑舞过目。

　　然而只看了三次，剑舞便甚是烦躁，告诉炎雪让她全权负责便好，不需日日汇报。

　　眼见炎雪把从四处涌往京城的流民妥善安置，让京城治安得到改善，就连朝堂上的大臣们也多有赞叹之声。而炎雪也特意多和他们走动，结交人脉，后续很多事情办起来也便利了许多。

　　苏曼那边，则负责挑选聪明好学的小孩，教他们识字读书。所学的课程，都是由苏曼精心编排的，男童和女童所教的课程均不相同。

　　对于男童，向他们灌输女子为尊、君轻民贵思想，既让他们淡化家国观念，认识到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依附某个国家而存在，世上本不应有“国家”“领土”之分；又让他们认识到，是女性赋予他们生命，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男性只是生命种子的提供者，男性活着的使命是为了保护女性，并为女性提供质地优良的生命种子，以利于生命延续、血脉流传。

　　对于女童，则向她们传授“天下女性是一家”的观念，并用花影国女奴以及本国女性被欺负虐待的悲惨遭遇，勾起她们的共情心理，认识到不努力改善自身境况，这样的遭遇迟早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思想观念的改变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还需要借助外力引导。

　　这个外力，便是江岸。

　　尽管剑舞已经让淑贵妃暂代皇后之职处理后宫事务，但江岸却并不承情。

　　武豫穆至今未有下落，而失踪当日的随行护卫皆是由剑翼挑选，虽然剑翼说是莽国使诈，并将莽国大汗斩首，但军中已有传言，称剑翼有谋权篡位之心，而如今皇后剑舞又垂帘听政，这让江岸颇有一种被女人骑在头上的耻辱感。

　　押送火炮和俘虏回京的路上，五皇子武豫信的密使联系上了江岸，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五皇子只比武豫穆大一岁，争夺皇位失败后，被武豫穆软禁了三年，随后被封为亓王，以曌国东南沿海的亓州为封地，只有爵位俸禄却无实权，且未经传召不得入京。

　　东南沿海没有邻国，只有近海的零星岛屿，多为渔民歇脚之处。而武豫穆专门从禁卫军中拨了一万人驻守在海边清除海盗，每隔三个月便调换一批人员，兵不识将、将不识兵，不必担心亓王效仿自己暗中勾结他国，谋权篡位。

　　天高皇帝远，武豫信即便被武豫穆的暗卫密切关注，仍想办法建立了自己的情报线，对京城大小事情了如指掌。

　　武豫穆在位时，尚且不能做到令所有臣民拜服，如今他失去音信，朝中上下仍然运行平稳，未有慌乱，也足以看出，有没有他这个皇帝，并不会对这个国家产生多大影响。

　　既然武豫穆能用联姻拉拢剑风，那他武豫信为何不能用火炮和军权拉拢江岸？

　　他安排人混至江岸身边，在闲聊中，说起亓王府中发生了一桩怪事，王府后院内的一只母鸡突然停止孵蛋，并开始在晨间啼鸣，持续一月有余。且这只母鸡的冠子日益肥大、尾羽日渐变长，竟然越长越像一只公鸡。

　　“牝鸡司晨，乃阴盛阳衰之相啊。”不知是谁突然发出如此感慨，一下子就让人联想到朝中如今的局势。

　　顺理成章地，众人提到了皇后剑舞此前提出册立皇太女之事，虽然因遭众臣反对而未遂，但联想到方才的母鸡变公鸡的故事，不免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巧合。

　　闲聊结束，所有人已经达成一致——绝不能让曌国像花影国一样，由女人继承大统。

　　皇上至今杳无音信，看情况凶多吉少。若这批火炮运送回京，不免会落入剑翼之手，这样一来，曌国便是剑家的天下了。

　　即便皇上已经不在，还有亓王呢。亓王乃先帝亲子，足以继承大统。

　　趁着剑翼还未回京，皇后羽翼未丰，现在夺回皇权，正是最佳时机。

　　是以当武豫信向江岸递出橄榄枝之际，江岸内心百转千回，已经下定了决心，投靠亓王。

　　恰在元宵这日，天空淅淅沥沥开始下雨，江岸便以火炮受潮为由，停止继续进京，在京外驻扎歇息。

　　而武豫信已提前潜入京城，只等江岸回复。他提出的条件，是把火炮送给江岸，待成功登上皇位后，把军权全部授予江岸，并另设国库，助江岸建造火器营和兵甲营，打造铁血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