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 怎么会心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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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潇暗暗打量顾嵘，难道他就是太师母给池哥儿相中的郎君？
一身书生气，且回作画，想来是个读书人，若是有功名在身，勉强配得上池哥儿，就是瞧着太文弱了些，池哥儿出摊他能帮上忙吗？
杨潇目光投向黎川阳，不知道师父和太师母是作何考量，当真看上了他？
岂想看见师父面色不愉，想来是没看上顾嵘。
忧师父之忧，并为师父排忧解难，是做徒弟的本分，杨潇眼睛一转便有了主意，他凑近池哥儿身侧，与他一同看花样子。
章小池扭头看他一眼，“你别凑那么近。”
“哪儿近了？”杨潇嘀咕一声，还是如他所言离得远了些，稍稍俯身靠近，看向章小池手里画着花样子的纸张。
两人熟稔至极，顾嵘看在眼里，即使知道这人是黎大哥的徒弟，和池哥儿并无瓜葛，心里却不是滋味。
顾嵘忍不住问，“池哥儿，你觉得如何？”
章小池抬眸，他还未回话，便听杨潇先开了口，“不如何，勉强能看。”
院子里的几人一怔，皆看向杨潇。
“先说桂花枝，有神无形，若是当画作欣赏，可夸你一句画技精湛，可若当花样子绣花，毫无用处，”杨潇嗤笑一声，“难道你想在绣花香囊上玩只可意会不可能言传那套？”
顾嵘眉宇收紧，只听杨潇继续道：“这双兔望月，倒是有神又有形，可你瞅瞅画纸多大，香囊又多大，能绣花复刻至香囊上吗？”
顾嵘双拳紧握，他对池哥儿的一番心意，叫人说得一文不值。
章小池回过神，一巴掌拍向杨潇胳膊，“人家何时问你了？你说什么？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话落，他满含歉意转向顾嵘，“他说话不过脑子，你别与他置气。”
“杨大哥，快道歉。”
杨潇双手环抱胸前，挑起下巴，“他画得不好还不让人说了不成？”
章小池：“……”
顾嵘气得面红耳赤，“你、你……”
黎川阳警告，“杨潇。”
杨潇顿时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低头道歉，“对不住，是我不该说实话。”
顾嵘胸膛起伏，拂袖大步离开。
杨潇探身目送他离开，笑得张扬又放肆。
“杨大哥！”章小池又气又无奈，杨潇此前分明不是这样的人，做事虽惹人烦了些，却自有分寸，可今日实在让人生气，“他送来花样子是好意，你怎的那般说他？”
杨潇恨铁不成钢，“他哪是好意，他是别有所图！”
章小池反问：“我这有何可图？顾嵘书院读书花费大，他无非是想通过卖我花样子赚钱，为周婶减轻负担。”
黎川阳：“……”他一时不知该庆幸池哥儿完全没开窍，还是该遗憾。
“……”杨潇无奈，他哪知池哥儿如此不开窍，“他若单纯为此，我不说其他，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图你！你看不出来他心悦你吗？”
章小池愣住，脑子空白了瞬才明白杨潇说的是什么。
怎么会心悦他？他有自知之明。
章小池道：“你别说笑。”
“我没说笑！”杨潇真想掰开他脑袋看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和木头似的，再木头他也要给敲碎了，他正要再说，肩膀上却搭上一只手，杨潇回头看，是黎川阳。
师父不让他说。
杨潇朝章小池哼一声，在檐下倚墙而立，扭头不看他。
章小池：“……”
“池哥儿，花样子可有用得上的？”黎川阳瞥一眼杨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徒儿不争气，只好师父代为赔罪。”
杨潇竖起耳朵，又哼哼两声，他是为谁，还不是为了师父。
章小池做了个鬼脸，就知道哼哼，小猪才哼哼。
眼见杨潇不服气，两人又要拌嘴吵闹起来，黎川阳轻咳两声，章小池当即收回心神。
“他的画好看，但绣线没那么丰富的颜色，边缘过渡不了这么自然，绣出来不好看。即使能绣出来，但刺绣较为复杂，必定要加价收，涨价卖。我摆的是小摊子，卖贵了许是没人买。”章小池盘算着自己的小生意经，胸有成竹，双眸明亮，“现在只能作罢，若是日后能开铺子，可以绣这样的香囊卖。”
黎川阳目光柔和注视他，静静听他说完，“那好，我去回绝他。”
章小池将画有花样子的一叠纸递给他，笑眯眯道：“麻烦黎大哥啦。”
黎川阳去到隔壁，道歉后将花样子还给顾嵘。
顾嵘对池哥儿有意，心知两人若是能成，眼前人会是自己的大伯哥，是万不能得罪，他上门再三道歉，顾嵘表示谅解，“黎大哥不必如此，我知晓此事与你和池哥儿无关，我不会迁怒你们。”
黎川阳巴不得他迁怒，不要再到池哥儿跟前献殷勤。
“这花样子……”顾嵘捏着纸张，“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如何画好看，不曾想过刺绣能否绣出来，我再揣摩几日，希望能画出让池哥儿满意的花样子。”
“你的好意我和池哥儿心领了，但你在书院读书，当以学业为重，勿要分心，若是耽误你的学业，我们心里过意不去。”黎川阳不急不缓道，好似当真是位好兄长，一心一意为弟弟考虑。
顾嵘抿了抿嘴，“不会耽误，你们不用在意。”
言尽于此，该说的都说了，黎川阳微微颔首，告辞离开。
目送他离开，顾嵘挺拔的肩背泄气似的微微塌下，他有心想在池哥儿面前表现，却弄巧成拙，不知池哥儿对他的印象可会大打折扣？
都怪那个叫杨潇的！
他与池哥儿说话，关他什么事？他非要插嘴。
杨潇诋毁的话语在耳边回响，杨潇当时没反应过来，没能反击，现在越想越气，脑子里琢磨着该怎么骂回去。
到底是读书人，脑子灵光，顾嵘很快便想到说辞，特意候在门口，等杨潇从隔壁出来。
片刻后，杨潇朗声告别传出，顾嵘心里默念一遍，待杨潇经过时道：“杨兄今日当真热心，倒让我想起孔夫子的‘非其鬼而祭之’，有些事本与你无关，何必强插一手？”
说罢，啪嗒一声关上门。
杨潇：“？？？”
什么？他在说什么？杨潇有心想掰扯几句，可扭头瞪着合上的院门，火气直冲头顶。他做不出叫门骂街的举动，满腔怒火无处可发泄，杨潇恶狠狠瞪紧闭的大门一眼，他和顾嵘的梁子结下了。
别叫他找着机会，不然叫他好看，吃不了兜着走。
杨潇怒哼一声，大步离开。
“秦大郎，你说他什么意思？”杨潇说话跟炮仗似的，足见火气之大，说罢牛饮一杯，砰的放下茶盏。
秦晖拎茶壶给他斟茶，缓缓道来，“他骂你多管闲事，你没听出来？”
“……是觉得有这感觉，可我师父摆明了不满意他，他没有眼力见非往池哥儿跟前凑，我说两句怎么了？徒弟为师父排忧解难，理所应当。”杨潇理直气壮，他师出有名，算哪门子多管闲事？
“你这徒弟当的，当真是二十四孝好徒弟，师父要管，师父的弟弟也要管。”秦晖抬眸端详杨潇，“你管此事，单纯是因为池哥儿是你师父的弟弟，还是别有所图？”
杨潇眼神看傻子似的，“当然是前者，我能图他啥？图他总和我拌嘴？”
“你别急着回答，你且仔细想一想。”
杨潇挑眉，“嗯？”
“你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何时吃过苦，为何天天送他出摊？”
“当然是为了师父。”
“你不懂制香，却三番两次为他找我借书，你若是无意，为何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
“我是为了师父！”
“当真？为了你师父，你借书给他看即可，何须时常为他解疑答惑，自己不能回答，还时常来询问我？”
“当真是为了我师父……”杨潇怀疑地盯着秦晖，难道他心思当真不纯，他拜师的心挺纯的。
“看，你迟疑了。”秦晖轻笑，“你何不扪心自问，你做的桩桩件件当真全为你师父，没半点是为池哥儿？”
在他看来，好友这般是深陷下去而不自知，秦晖道：“早早看清自己心意也好，早做打算。他出身贫寒，伯母断然不会应允他，你若是真心喜欢，最好早作打算。”
杨潇脑子发懵，盯着秦晖张张合合的唇，耳边嗡嗡作响。
他喜欢池哥儿？他自己怎么没发现？他可不是池哥儿那般的木头。
他若是有喜欢的人，他肯定知道。
可秦大郎分析的很有道理。
杨潇蹙眉，感情无非是一见钟情与日久生情，难道他日久生情了？
可他喜欢池哥儿什么？喜欢逗他生气怼自己？不应该吧，他又不是受虐狂。
“……我不觉得我喜欢他。”杨潇得出结论，“不对，是心悦他，我没有心悦他。他性子好玩，我挺喜欢逗他玩。”
秦晖手里把玩着茶盏，“若是换一个人，你能为他做到如此吗？”
“我有病，我上赶着帮忙？”杨潇顿了下，“可我是为了师父……”
半晌后，他望着秦晖怀疑道：“我喜欢池哥儿？”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