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 这么好的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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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晖止不住轻笑，“你的心意问我？”
杨潇面色复杂，“……是你说我喜欢他。”
“并非如此，”秦晖抬手，茶盏置于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我只是对你的行为做出分析。”
“……”杨潇又陷入沉默，冥思苦想。
香炉中烟柱笔直，盘旋而上似云朵翻滚，缓缓散开，醇厚温润的木质香弥漫，秦晖斟一盏茶，慢慢品茗，饶有兴味地盯着杨潇。
看他若有所思，看他愁眉不展。
半晌过去，秦晖屈指轻敲桌面，唤回杨潇的神思，“你借去的书，池哥儿看得挺快，许多问题亦问到点子上，是个学制香的好苗子，我想见他一面，你何时带他来见我？当然，我去见他亦可。”
杨潇狐疑地望着他，总觉得他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日后再说。”
秦晖：“好。”
那厢，溪水巷黎家黎川阳如约教章小池拳脚功夫。
思及池哥儿学拳脚功夫，主要是为以防万一，遇到如张志平那般的事能有逃跑的能力，黎川阳仔细琢磨，心里有了想法。
对上汉子，小哥儿较为纤细的身躯没有优势，即使池哥儿力气大，也占不到便宜，若是自小习武，也许可以一较高下。然而池哥儿年岁已长，不适合从零开始，只能以巧取胜。
再多的功法都比不上他押镖对敌时积累的直击要害的招式。
黎川阳不怕池哥儿伤人，只怕他被人伤害。
脑海中无端浮现初遇那日，他一身伤痕，彷徨无助的模样，黎川阳心口泛起绵密的刺痛，只盼池哥儿再也不会有此遭遇。
有他在，定能护住他。
压下心中的情愫，黎川阳去找池哥儿。
池哥儿在屋里，不似前些时日般聚精会神的看书，他望着书，许久没翻下一页，他在发呆，不知在思索什么，黎川阳无从得知。
“池哥儿，现下可有空闲，我教你拳脚功夫。”黎川阳道。
章小池回神，“黎大哥，找我什么事儿？”
黎川阳重复一遍，章小池睁圆眼睛，噌一下站起来往外走，“来了！”
天阴沉沉的，又闷又热，可比大太阳晒着好受许多。
两人站在院中，黎川阳比划招式，章小池聚精会神看着，手脚跟着比划。
他练了些时日的八段锦，手脚协调许多，不似最初的僵硬，学得很快，一个招式不过教两三遍，他就能像模像样的比划下来。
今日是第一日，黎川阳只教了三个招式，他站在一旁看章小池比划，一次比一次标准。
三个招式各打一遍，章小池双眸亮晶晶地望着黎川阳，“黎大哥，我做的可对？”
“都对，”黎川阳颔首，一个动作也没变形，“你且多练几遍，明日我教你若有歹人袭击你，你该如何用这些招式反击。”
“好！”章小池险些跳起来，满心的跃跃欲试，抬手擦去额头汗水，一遍又一遍的勤奋练习黎川阳教授的招式。
黎川阳心中不由萦绕起一股自豪得意之感，这么好的池哥儿，是他家养出来的。
就是觊觎他家池哥儿的人太多，黎川阳想想心里便不爽。
他不想自己的心意令池哥儿困扰，不敢随意表露，黎川阳默默注视着池哥儿，他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池哥儿动了心，那池哥儿呢，是否对他有逾越家人的感情？
思及此，黎川阳茅塞顿开，他可以试探池哥儿的心意！
只要池哥儿对他有好感，他便能鼓足勇气，向他坦白自己的心意！
若池哥儿没这意思，那他亦可……退一步。
此举可谓两全其美，黎川阳打定主意，暗暗琢磨该如何试探。
半个时辰后，黎川阳叫停尚在刻苦练招式的池哥儿，“今日习武时辰已足够，歇会儿。”
“黎大哥，我不累。”章小池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再练半个时辰也不累。
他会武，就没人能欺负他了，就算章富贵和李春花站在他眼前，王大发站在他眼前，他也不害怕。
黎川阳无奈，“听话。”
章小池怔怔地看向黎川阳，热意漫上脸颊，叫他分不清是练武热的，还是因为听到黎大哥的声音。
章小池摸了摸耳朵，“好，我、我明儿再练。”
他去拿脸盆洗脸帕准备打水擦汗洗脸，一进一出，便见黎大哥已经打好水。
章小池绞帕子敷在脸上，帕子浸透了井水的凉意，驱散脸颊的滚烫，章小池揭开帕子，盯着木盆里晃动的倒映着他容貌的水面。
倒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章小池却看得入了神。
杨大哥说顾嵘心悦他。
他们见过的次数满打满算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章小池不明白，为何会心悦他？
心悦一人来得如此轻易？
什么是心悦一人？
章小池思索着，好看的眉眼间俱是深思，脑海中不由浮现一道背影，肩背宽阔，身躯高大，沐浴着正午阳光的金辉，令人心底生出无尽的安全感。
有他在，便可不惧任何风雨。
那是……黎大哥。
……
黎川阳时时注意章小池的神色，见他神游天外，漫不经心询问，“池哥儿，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章小池回神，赶忙描补，“我在想我看了好些本与香有关的书，最近看的有关于制香的，我想试试自己制一款香。”
“决定好制什么香了吗？”黎川阳问，心里暗暗叹气，池哥儿当真是半点没开窍，要怎样才能让他开窍呢？
“没有，”章小池摇摇头，“我想先试试制一款简单的。”
“制香需要哪些工具，我去买。”
章小池直直望着黎川阳，他是想尝试制香，但不是现在，眼下说出只是为了转移黎大哥的注意力，怎想……黎大哥待他真好。
见他没说话，黎川阳道：“你拟个单子给我，我对照着买，免得有遗漏。”
“好。”章小池心底暖意融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好开心。
章小池回屋拟单子，他练字时间尚短，未见明显成效，但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写完后，章小池拿起纸吹干，仔细看了又看，自觉他的字比最初写得要好。
“黎大哥，我拟好了！”章小池将拟的单子交给黎川阳，却没离开，隐隐在期盼什么。
黎川阳将单子从头看到尾，“你练字已初见成效，字写得端正，有些笔顺已初见笔锋，进步很快，不错。”
章小池轻咬下唇，想让自己矜持些，莫要笑得太傻，却不知笑意从眸中溢出，整个人都洋溢着雀跃的气息。
黎川阳眼眸中倒映着池哥儿的笑貌，心口似羽毛轻飘飘拂过，痒酥酥的。
闷雷声声乍然响彻天地，天际闪过几条电龙，灰沉沉的云压得愈发的低。
章小池抬头，“要下雨了，我去收衣裳。”
说罢，便低头垂眼去忙活。
黎川阳眸中闪过笑意，池哥儿或许对他是不同的，他想进一步，再进一步，更明确池哥儿的心意。
雨水砸向地面，绽放出一朵小花，稍倾，大雨倾盆，地面汇集一股股水流，流入小菜园子。
不多久，疾风骤雨停歇，小雨纷纷。
待次日天明，凉风习习，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天空湛蓝。
院中，章小池练八段锦，黎川阳练拳，而后用饭出摊。
章小池同黎川阳并肩走出溪水巷，眉头紧锁，今儿似乎差了点什么。
黎川阳不动声色侧目，便见他这般，不禁询问，“有何烦心事？”
章小池想到了，手里竹架子杵在地上，奇怪道：“杨大哥今天怎么没来？”
“……许是他今日有事在忙。”黎川阳道，他一早便发现杨潇没来，寻思着不来最好，他正好可以和池哥儿独处，多多试探他的心意。
送章小池出摊后，黎川阳便去按拟的单子买制香所需的工具，东一家西一家跑了许久，终于将东西买齐。
他带着东西回家，进入院子，只见院里出现个熟悉的人，正蹲在菜园子边拔草。
“杨潇？你不去镖局，在这儿做甚？”黎川阳问，步子却不停，将东西提入堂屋。
杨潇吓一跳，差点蹦起来，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杂草，指控道：“师父，你怎么走路不出声？”
“……是你自己想事情太入神，”黎川阳无奈，“为何不去镖局？”
杨潇摸摸鼻子，“师父，你不在镖局，我呆着没意思。”
“过两日我便回镖局。”黎川阳道，他这次押镖受伤，赵总镖给他多允了三天休息。
杨潇点点头，“师父，我想问你个事儿。”
“嗯？”
杨潇凑到黎川阳身旁，压低声音问：“池哥儿可否已经说定人家？”
他记得师父此前同柳阿叔说，太师母已挑中瞩意的人家，他想最后确认一遍。
黎川阳眸光微变，眼底掩藏着警惕，开玩笑似的问他，“怎么，你想给池哥儿保媒？”
“不是不是，”杨潇眼里除却有对师父的崇敬，还有对大舅子的讨好，他扭捏片刻，“是我，我、我心悦池哥儿，若是没有说定人家，不妨考虑考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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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