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5 黎川阳不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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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川阳：“……”
黎川阳一口气卡在胸口，下不去上不来，明知顾嵘对池哥儿有意，他又怎会放任池哥儿去找他？
“顾嵘他在书院读书，想来归家也不能懈怠学业，我们还是不去打扰他为好。”黎川阳寻摸了个蹩脚的借口。
章小池思量片刻，觉得黎大哥说得有理，拜托周婶帮忙收香囊，已经打扰他清静，眼下还是不要再去打搅他了。
“还是黎大哥考虑周全，明儿收摊，我去书坊问一问，想来书坊的人肯定知道。”章小池笑眯眯道，折身将信纸放在桌上。
黎川阳暗暗呼出一口气，来寻池哥儿的悸动又漫上心头，嗓子不由发涩，是他押镖遇见劫匪都不曾有过的紧张，“池哥儿，我……”
章小池闻声转身看向他，面带笑意，眸光澄澈，黎川阳喉咙发紧，到了嘴边的心意说不出口。
他从前把池哥儿当弟弟，池哥儿未尝没有真心将他当做兄长。若是池哥儿对他无意，他冒然开口，两人连家人都做不成。
他家就是池哥儿的家，若将这层窗户纸戳破，池哥儿过意不去，不愿在家中留下，池哥儿在庆州城孤身一人，他又能去哪？
章小池见他不说话，面露疑惑，“黎大哥？”
黎川阳敛下自己的心意，若无其事道：“晚上我做饭，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食。”
黎川阳颔首，转身走向灶房。
章小池感到莫名，今日黎大哥怎么怪怪的，方才尤甚，瞧着很是郑重，结果问他晚饭想吃啥。
兀自琢磨半晌，章小池也没理出个缘由来，干脆不看书了，去灶房帮忙。
饭后，章小池去洗碗，黎川阳未阻拦，四下观察，见娘去了茅厕，黎川阳进入章小池房间，又很快出来。
“娘，我出去一趟。”黎川阳朗声打招呼。
孙慧芳声音从茅厕传出，“天要黑了，你出去干啥？不能明儿再出去？”
“有事。”黎川阳径直往外走，打开院门离开。
片刻后，孙慧芳从茅厕出来，人已经没了影。
天麻麻黑，黎川阳回来了，手里拿着东西，孙慧芳没来得及问，他便已大步回屋。
孙慧芳疑惑，川阳这两日太过反常，怎么了这是？难道他瞒了什么事儿，憋在心里自己扛？
天蒙蒙亮，章小池到了点便起，收拾妥当，出门打八段锦。推开门，黎大哥站在院中，章小池好些日子没在此时此刻看见他，乍见之下心里生出欢喜。
“黎大哥，”章小池快步走向他，“八段锦我已练熟悉，身子骨也强健了些，你什么时候教我拳脚功夫呀？”
他眼巴巴望着黎川阳，眸子里倒映着黎川阳的身影。
黎川阳道：“你打一遍八段锦给我看。”
“好！”
章小池退后几步站立，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认认真真打八段锦。
手往上举，可以觑见宽大衣裳下裹着的细瘦的身躯。弯腰向下，衣裳紧贴身形，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
黎川阳不自觉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一遍打完，章小池微微喘气，“黎大哥，你看我练得如何？”
“可以，明日开始我教你练拳脚，八段锦亦不能懈怠。”
章小池双手抱拳，“谨记黎师父教诲。”
黎川阳失笑，杨潇都教了些池哥儿什么？
“还有一遍，记得打完。”黎川阳叮嘱，转身回屋去。
待章小池打完第二遍八段锦，绞帕子擦汗。
黎川阳出来，手背在身后，“池哥儿，昨日你说秦大郎的字好看，我问过了，是书法大家王羲之的行书。”
他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手里拿着三本字帖，他递给章小池，“这是临摹他行书的字帖，你看看对不对。”
章小池睁圆了眼睛，接过字帖翻看，喜悦溢于言表，“对，就是这个。”
见他开心，黎川阳眸光柔和注视着他。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黎川阳去开门，声音冷淡，“进来吧。”
杨潇两步踏入，“师父，我来尽孝了。”
黎川阳：“……”
又不受待见，杨潇毫不在意，一来他脸皮够厚，二来心知师父是豆腐心，该教他的一样没少教。
章小池眨眨眼，计上心来，“杨大哥，你来了。”
“嗯？”杨潇看了眼天边，今儿个太阳从西边升起了？池哥儿竟主动和他说话。
“你可知这是什么字帖？”章小池翻开黎大哥才给他的字帖，展示在杨潇眼前。
杨潇自认不学无术了些，但家中自小启蒙的学识没还给先生，他挺直胸膛，“是王羲之的行书《兰亭集序》。”
章小池瘪嘴，心里不高兴。
“怎么了，你终于觉得你字丑，要练字了？”
章小池瞪着他，气闷得紧，当即反击，“自然，黎大哥送我的字帖呢，我得天天练，争取早日让你说不出‘丑’字。”
说罢，又漫不经心问：“对了，黎大哥可送过你什么东西？”
杨潇：“……”
叫他做事，教他拳脚可算？可那都是在镖局进行，离了镖局师父没教过他其他，杨潇越想越不是滋味，看向黎川阳的视线带上怨念。
“师父……”
黎川阳头疼，池哥儿是争了口气，但这祸水却引向了他，“过几日我教你打拳。”
杨潇顿时变脸，满脸笑意，双手抱拳，“谢过师父！”
章小池冷不丁插上一刀，“黎大哥明日便要教我拳脚功夫。”
杨潇变脸比翻书还快，嘴角往下瞥，“师父……”
黎川阳：“……”
“池哥儿。”黎川阳无奈又好笑，池哥儿这记仇的小性子怪可爱的。
章小池达成所愿，不与杨潇计较了，朝黎川阳嘿嘿一笑，拿着字帖回屋，步子很是轻快。
杨潇对着他背影做鬼脸，“小气鬼。”
黎川阳：“……”
用过早饭，杨潇吃人手短，利索地背上背篓，“走了，出摊！”
他没拿竹架子，章小池去拿，黎川阳却快他一步，“今日我和你同去。”
明白自己心意后，黎川阳不想自己对池哥儿造成困扰，却又想时时见到他，见到他便开心。
黎川阳想到一句曾嗤之以鼻的话，喜他所喜，忧他所忧，现在他明白了。
章小池内心雀跃，黎大哥最好了，他喜欢黎大哥！
……喜欢？章小池微顿，不待他深想，便听见杨潇阴阳怪气的催促。
“你不是走得快吗，怎么还没跟上？”
章小池：“……”
章小池大步追上，他倒要叫杨潇瞧一瞧，他走得快不快。
黎川阳浑然不知池哥儿忽略了什么，若是知晓，定要叫杨潇好看。
生意如常，算不得多忙碌。章小池让黎川阳守着摊子，他去买菜。
柳行鹭来搭话，“黎郎君，上次与你说的那在医馆当学徒的小郎君，你当真不考虑？”
“……”黎川阳未看清自己心意时，已本能拒绝，更何况现在，“不考虑。”
柳行鹭喜欢池哥儿，说和的小郎君又是他娘家兄长家的侄子，知根知底，柳行鹭真心觉得两人相配，“黎郎君，你可有与你父母说明，我说得人家不差，请他们再考虑考虑，可好？”
黎川阳气闷，从前竟不知这么多人盯着池哥儿，他道：“不考虑，家母已有瞩意的人家，正在考量中。”
“成，若是看不中他，再找我也成。”柳行鹭盈着笑，丝毫不气馁。
黎川阳：“……”
杨潇压低声音问他，“黎大哥，太师母看中了哪户人家？”
黎川阳：“…………”
章小池买菜回来，盯着黎川阳瞧了会儿，“黎大哥，谁惹你生气了？”
黎川阳：“没有，我没生气，刚刚在想事情。”
巳时过半，烈日当空，盛夏酷热，街上没几个人，三人收摊归家。
杨潇抢着背背篓，拿竹架子，师父有伤在身，池哥儿不知道，他是知道的，坚决不能让师父受一点累。
章小池见状，反省早上对杨潇的炫耀和挤兑，下次他少使三成的力。
说说笑笑回家，章小池抱着西瓜直奔井边，将西瓜放布袋里拴着吊下去冰着，等吃过饭再吃，冰冰凉凉的西瓜入口，最是消暑。
黎川阳拿陶碗倒薄荷水，递一碗给章小池，又递一碗给杨潇。
杨潇视线投向章小池，笑着挑眉，一看张嘴就说不出好话来。
黎川阳及时警告，“别挑事。”
“谁挑事了……”杨潇嘀嘀咕咕两声，捧着碗喝水，不说话了。
章小池轻哼，看在黎大哥的面子上，就不与他计较了。
夏日蝉鸣，带有燥意的风拂过发丝，撩起衣摆，三人静坐檐下，颇为闲适。
院门洞开，行人在门前走过，多是巷子里熟悉的阿叔和婶子，看见章小池便与他打招呼，章小池亦回几句。
门前出现个书生气的小郎君，是隔壁的顾嵘，他站在门口问：“池哥儿，我能进来吗？”
章小池颔首，“快请进。”
顾嵘走进院中，心里止不住的紧张，耳廓泛红，说话又有些许结巴，“池哥儿，我、我听娘说你之前找人画与中秋相关的花样子，没寻到满意的，我、我画了几张，你且看看可合心意。”
说罢，将画有花样子的纸张递给章小池。
章小池接过，垂眸一张张仔细看，有双兔望月、嫦娥奔月、蟾宫折桂、吴刚伐树，还有一张画的是桂花枝。
单看花样子是好看的，不知绣出来如何。有些花样子好看，但绣线没有那么丰富的颜色，做不到颜料般柔和的过度，绣花不一定好看。
顾嵘心里藏着忐忑，不安地望着他，等着池哥儿的回应。
黎川阳不爽，他怎么又来了，还带来花样子，是投其所好讨好池哥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0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