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清正自律儒雅文官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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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怀信一连三日都没怎么睡好。
这两天他从大理寺移交给刑部近日复审的案件文书里，发现了几件死因相似的命案，京兆尹府的判定都是染病而亡，大理寺复核无误，但他觉得有些不对，便把几件案子的案卷都翻了出来一一核查，更是有些疲累。
因此许府内多了些议论。
如此温香软玉在怀，偏偏晚间也没什么动静，难道是夫妻之事出了什么问题？
这等闲话被忧心忡忡的云瓶告诉了云昭意：“许大人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云昭意还在对镜试着最新的首饰呢，闻言笑出了声：“府内怎么有这样的传言？没有的事。”
对于许怀信有时的反应，她又不是没察觉。
晚间用晚膳的时候，下人们忙活着呈上饭菜，有一碗汤刚呈上来时，娇气又挑嘴的云昭意便捂了鼻子：“什么汤，这样腥。”
“……海参羊肉汤。”
补汤，大补。
“……呦，”云昭意想起白日里云瓶的话，不但不害羞，反而来了兴致，“谁让做的？”
“庆俞。”
“今天是什么日子？平日许府也没做过这样的菜啊？”
那端菜的女婢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许怀信，脸色有些不自然：“许是想换换口味，不知二位主子喜不喜欢。”
“这事我说了可不算，要问你们许大人。”
许怀信：“……”
他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面上十分平静：“坐下吃饭吧。”
云昭意拿了碗盛了一碗，搁在他手边：“既是府中下人精心准备的，大人可要多尝尝，若是喜欢，便再让他们做。”
他这个妻子向来唯恐天下不乱。
许怀信没说什么，拿起勺子喝了两口。
然后晚膳后，自作主张的庆俞便被罚了两个板子，蹲在书房外嗷嗷哭。
他明明是想帮自家大人，为什么会这样呢。
都怪夫人煽风点火！
夜间，云昭意洗漱后，看见许怀信靠在床上，就着微暗的烛火正在看书。长长的头发随意披散着，寝衣柔软，温润如玉。
他眼下确实有些青黑，但不仅没有有损他的气质，反而让原先有些疏离的他多了些落拓风流之感。
云昭意跨进床内，看得心痒痒，情不自禁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眼下。
眼睛是脆弱的地方，被她一动，许怀信稍稍往旁边一让，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清润：“怎么了？”
“这几日你没睡好？”云昭意跪坐在床，顺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动作，上半身微微向他倾斜而去。
比起上次，他攥得疼了些。
一股清香浮动而来，两个人靠得有些近，热意交融，喝了一碗汤的许怀信心头有些不定，将书搁在床头置物桌上：“不太习惯与人同塌而眠。”
“这样，”云昭意若有所思，“若是休息不好，还挺恼人的。”
许怀信原以为她会说“那要不分开睡吧”，没想到她话锋一转：“那你得快快习惯呀。”
她探头亲了他一口，这次吻在唇上，一触即分，咫尺之遥，魅惑天成：“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们之间的亲昵。”
说完，她唇角浮起些自得的笑，等着看他不自在的神情。
没想到这次他却微微低下了头，看着昏黄的烛光铺洒在她柔软的红唇之上，喉结动了一下。
下一秒，云昭意的手腕被猛得收紧，天旋地转间，后背栽进柔软床榻，后脑勺被修长有力的五指牢牢护着。
男人像大山一样倾覆而来，笼罩在她身上，手被扣着，唇被吻住。
墨香萦绕，无处不在。
他只是亲，不断撩拨着她的唇瓣，温热的气息喷洒，并未深入，极强的存在感却叫云昭意无法招架，一下子软了身子。
她原本是下意识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但很快便有些喘不上气，身子动了动，碰到的却都是坚硬的肌肉，无济于事，挣脱不开。
心乱如麻间，慌不择路睁开眼，却看见许怀信略睁着一双眼睛，密密的睫毛覆盖半瞳，眸色沉沉，宛若山间夜雾，深不可测。
就这么盯着她。
带着那样的侵略感。
云昭意瞬间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被他用那样的眼神啖食血肉，吞噬殆尽。
她慌乱地喘息一声，手腕下意识挣动着，想捂住他的眼睛，或是捂住自己的眼睛。
许怀信松开了唇，原先清润的声音变得低沉，语意警告：“乖一点，不要来招惹我。”
云昭意忙不迭点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难得乖顺。
她双颊晕红，眼尾飞红，艳色晕染，身子却软在了他怀里，勾人又可欺，却不知道，这样更叫人想要得寸进尺。
许怀信眼神停留在她略肿的红唇之上，一言不发，翻身躺倒一边，没动静了。
云昭意轻呼了一口气，将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拉高遮住自己的唇，心绪久久都平静不了。
过了很久，她小心瞧了旁边一眼，偷偷摸摸伸出自己的手腕瞧了一瞧，上头已经被捏红了一圈，似乎还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时掌心的火热和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的脸又一下子红了。
今日的许怀信，好不一样啊。
可是他刚刚明明……为什么又停下了呢。
她又不是不愿意。
她知道他还没睡着，期期艾艾道：“许怀信……”
旁边的人睁开了眼睛，眉峰稍稍蹙起。
云昭意又不敢撩拨了：“你、你把灯灭一下，点着灯我睡不着。”
晃动的烛火灭了，在空气中留下一缕袅袅青烟。
“今日还没夸你，”
“啊？”云昭意慢半拍，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答应的第一个条件“每日夸我一句。”
许怀信好像已经恢复了冷静，慢条斯理道：“有贼心没贼胆，还不算无药可救。”
“……”
这算是什么夸奖！
许怀信这样的人，竟然还会嘲笑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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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便是当亲弟弟，应王的生辰。
他下了早朝后便去和皇兄和皇后请安，然后留在宫里用了午膳，下午又在宫里下了几盘棋。
等到临近傍晚时，三局三败，他对圣上连称棋艺不精。
圣上把手中把玩的棋子搁回檀木棋奁，笑骂：“我还不知道你，自小就坐不住，不喜欢下棋，偏偏喜欢歌舞鼓乐。下午这三盘棋着急忙慌输给我，是晚上又要在你府中开宴席？”
应王哈哈一笑：“还是皇兄您懂我，我今晚特地排了歌舞节目，请了些懂音律的朝臣们来参加。皇兄您要去吗？”
圣上挥了挥手：“吵嚷嚷的，我听着便头疼，你自己回去吧。”
“是。”
云昭意和许怀信便是要赴宴的人。他们俩都不是精通音律之人，但架不住云昭意爱凑热闹，五日前接了帖子，又阴阳怪气地问了来送请帖的人：“这请帖，是单送了我一人，还是也送了妹妹昭锦？”
大家都知道云府姐妹二人不和，一听这话，应王府仆人头皮紧了紧，低声答道：“应王此次寿宴是大办，大楚朝臣及家眷，基本都下了请帖。”
“哦？”云昭意睨他一眼，“你们应王，倒是在广交人才呢。”
亲王身份本就敏感。应王府仆人吓得直磕头：“许夫人，这话可说不得啊。”
旁边正在练字的许怀信笔不露痕迹一顿，笔画勾连之间便多了几分生涩。
“我不过一句闲话罢了。你下去吧。”
仆人告退后，云昭意纡尊降贵，难得眼里有活，主动帮着许怀信一起收拾桌上铺展的宣纸。
她一向是有所求才会如此殷勤，若是放在平时，才懒得动弹。
不过刚跟她相处几天，许怀信便对她的这个秉性十分了解。
他淡淡看了她一眼：“又有什么事？”
“没什么啊，”云昭意将毛笔拿着准备放到笔洗内，“应王生辰，你去的吧？”
“你若是想去便去。”
“哎呀~那我一个人去别人又得说你我闲话了。”云昭意往许怀信处走了两步，捏住他的袖子仰头撒娇，“你陪我去嘛~”
许怀信微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仰头看人的姿态，比平日的妩媚多了几分无辜与楚楚：“好。”
“好耶！”云昭意一下子笑开了，将手里蘸着墨的毛笔往后一让，踮起脚亲了一口许怀信的脸颊，然后将笔塞进许怀信手里，欢乐地走开了。
许怀信无奈摇头，俯身将笔放进笔洗，看着余墨一下子在水中晕染开，又渐渐消融而去。
庆俞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或者见了鬼，才能看见自家大人和那位正常相处甚至有些融洽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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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王生辰当日，许怀信果然依言要陪她应王府。
奈何云昭意忙得很，和云瓶嘀嘀咕咕商量上什么妆、戴什么首饰，见他进了屋都没空招呼他：“你要不先稍等等。”
许怀信见她衣服都换好了，妆容应该也完成了大半，便坐在外间等着。
不久，人出来了，在他跟前站定：“好看吗？”
艳若桃李，千娇百媚，尤其那双勾人的眼睛，许怀信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沉：“好看。”
“是吗？”云昭意接过云瓶手里的铜镜又打量了一圈，“不行，还得改改。”
这一改又是起码一盏茶时间还多。
她又在许怀信跟前站定：“这次好看吗？”
“……挺好。”
“是吗？”有些怀疑的语气。
许怀信有种不祥的预感。
云昭意沉吟了一下：“感觉还是刚刚的好。”
许怀信：“……”
等到她好不容易再出来时，许怀信第一次睁着眼睛说瞎话，因为他完全看不出与之间两次的差别在哪里：“很好看，比之前都好看。走吧。”
他主动扶着她往外走。
可以说是拖着。
等那么久，不翻脸走人已经是读书这么多年带给他的最大的涵养了。
许府的马车慢悠悠在门口停下的时候，云昭意正好透过马车门帘看见自己的庶妹云昭锦和妹夫正下马落轿，还有好多都与她不对付的人。
她连忙伸出手指戳了戳坐在自己身边闭目养神的许怀信，小声道：“等会该怎么做，知道吗？”
许怀信睁开眼，看了云昭意一眼，不是很想答应。
方才的等待已经消磨了他很多的耐性。
“今日是特殊情况，那云昭锦你是知道的，还有那莫大小姐莫萦、卓二小姐，还有那边的刘若云……那些人向来喜欢看我笑话，你就帮帮我嘛。”
许怀信一言难尽：“与你不对付的人，到底有多少？”
云昭意又向外仔细打量了站在门口互相打招呼一大群姑娘：“嗯……除了英国侯府家的两个小姐，都是吧。”
许怀信：“……”
云昭意哼哼唧唧开始耍赖：“我不管，反正你要是不扶我，我就不下车！”
许怀信四岁的时候就已经不会再这么耍赖了。
而且他的手段都只对犯人有用，拿四岁小孩子是没办法的，也不适合用来对待妻子。
他定定看了她一眼：“那你乖一点。”
那夜那句“乖一点，不要来招惹我”又浮现在了脑海里，还有许怀信难得动情的撩人模样。云昭意脸“噌”得一下红了。她嗫嚅两下，色厉内荏：“我知道的！”
许怀信唇角不动声色一勾，提着袍角，微微俯身出了马车，踏上脚踏两步下车，简单两个动作，仪态天成，立刻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许大人面如冠玉，温文尔雅，在大楚都算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立如芝兰玉树，动如潇潇雨竹，说他昔日能掷果盈车都不算夸大。
只可惜，娶了个不甚庄重的妻子。
几个姑娘对视几眼，心照不宣地冲着马车里努努嘴，等着看好戏。
不过不管怎么样，多看几眼许大人，也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他在马车下站定。
片刻之后，有纤纤四指挽住门帘，缓缓撩开，葱管一般的手指衬得那块青灰色的布幔灰扑扑的。容色殊艳的人微微躬身，提着繁复的裙摆探身而出，垂有旒苏的步摇在动作之下缓缓晃动，端庄娴雅，举止有度。
马车旁的许怀信侧身站着，朝她递了一只手。很快一大一小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互相扣紧，云昭意便借力下了车，与许怀信站在一块儿，看起来郎才女貌，端的一对恩爱夫妻。
宽袖垂落，两人面上平静无波，被遮掩着的两只手却开始有了些小动作，许怀信想松开，云昭意不让，互相缠斗了一会儿才因许怀信的无奈退让而告终。
云昭意制住了自家夫君，面上神色不动，笑意吟吟抬起头看看向神色各异的大家：“呦，怎么都聚在这里看着，等我吗？”
扬眉吐气，就是一个爽。
不枉费她今日花了近一个时辰挑衣打扮。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清正自律儒雅文官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