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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嘉义君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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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和夫先生说到,你说我听着,于是妈妈继续说道,和夫君,其实我认识你之前有段恋情。。。。。。妈妈就这样把自己跟嘉义君相识相恋的故事完完全全的讲给了川端和夫先生听,川端和夫先生听完,说到,美子,这没什么,即使你之前谈过恋爱,也没什么呀,何况嘉义君和你不算真正的恋爱。。。。。。还没等川端和夫先生说完,妈妈突然插嘴说到,可是,你知道吗,我心里还有他,我以为我放下了,可是地震期间我收到了他的问候,我还是会很在意,我觉得如果我不能完完全全放下一个人,心里又怎么能再装下别人?说完,川端和夫先生沉默不语,妈妈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会让和夫君生气了。可是自己又觉得不跟和夫君说,自己又感觉对和夫君不坦诚,正在妈妈觉得有些担心时,和夫君开口说到,美子,我理解你,爱一个人并不需要忘记过去,也许正如嘉义先生对你说的那样,他给不了你真正的爱,但是会有比他更爱你的人出现,而这个人我想就是我。妈妈听完和夫君的这番话后,感动的留下了眼泪,这大概是妈妈听到的最美的情话。
后来妈妈和川端和夫先生在一起,顺利结婚,一年后有了我,川端和夫先生就成为我的爸爸。妈妈和爸爸结婚后都忙着搞科研,等生下我的时候,爸爸妈妈都顺利从博士后职位出站,顺利留在东京大学任教,这期间爸爸的实验不断地有突破,在生物学领域发表了一系列顶级期刊文章,比如《自然》、《细胞》、《柳叶刀》等杂志。同时,妈妈因为研究国际贸易问题,也发表了许多经济学文章,此外还经常参加国际学术会议。有一次,比尔盖茨-梅琳达基金会在日本东京大学演讲,妈妈也参加了,演讲呼吁各国科学家关注并参与到援助非洲行动中来,基金会的负责人向在座的学者,专家展示了近些年的数据,显示,全球气候变暖越来越快,病毒,细菌等对人类的生命威胁与日俱增,流行传染病爆发频率越来越高。这对世界各国特别是处于发展中国家的非洲地区带来了巨大灾难,由于气候变暖,非洲大陆蝗虫肆虐,气候干旱,造成严重的粮食减产,本来非洲多国粮食都不能自给自足,粮食问题长期困扰着非洲,再加上疾病,贫困等问题,近些年来,非洲难民越来越多,难民逃难到世界各大洲,对世界各国都带来了影响。基金会的负责人呼吁,现在全球处于一个命运共同体中,如果不帮助非洲,其他国家也不能幸免。
这次会议结束后,东京大学多学科成立了援非顾问小组,妈妈作为研究贸易问题的经济学专家也参与其中,这个援非顾问小组,主要研究非洲当地存在的民生问题,为当地政府提供政策建议。有一次,妈妈去坦桑尼亚参加当地一个项目的研讨会,在这次会议上见到了嘉义君,妈妈利用会议中场茶歇时间跟嘉义君见了一面,两个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见面便互致问候,由于茶歇时间短,下午场妈妈和嘉义君还要准备汇报,所以妈妈和嘉义君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在这期间,妈妈才知道嘉义君因为是研究农业经济的专家,参加中国一带一路建设,也参与到援助非洲项目中来,同妈妈不同的是,嘉义君需要长期留在坦桑尼亚指导当地政府组织农民开展农业生产,一年只有2个月的时间可以回国探亲。而妈妈只是专家顾问,只是偶尔来非洲参加学术会议。这场会开到了很晚,晚上大家都回了酒店,妈妈通过邮件告诉了嘉义君自己结婚了,还有个女儿已经1岁多了,嘉义君也给妈妈说了自己也有个儿子了。第二天妈妈就坐飞机回国了。
自从妈妈跟爸爸结婚,妈妈放下了对嘉义君的感情,她跟嘉义君偶尔联系也只是互致问候,两人成了朋友。爸爸对妈妈很好,结婚后,爸爸只要有时间,家里的饭都是爸爸做,因为妈妈爱吃鱼,爸爸便经常换着花样给妈妈做各种味道的鱼,甚至还学会了做红烧鱼。爸爸妈妈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忙工作,妈妈结婚后的日子过得也很单纯,除了工作便是陪自己的老公和孩子,大部分时间都在东京大学的校园里,只是偶尔会跟爸爸带着我去公园溜达溜达。那个时候我还小这些事都是爸爸妈妈后来回忆告诉我的。
随着我渐渐长大,爸爸妈妈变得更忙,她俩经常都是轮流陪我玩,因为家里只有我一个,小时候我很渴望有个哥哥或者姐姐陪我玩,可是只有上幼儿园的时候才有小朋友,经常在家不是爸爸不在,就是妈妈不在,即使爸爸或者妈妈在,她们也是有一堆事要处理,特别是爸爸,经常在家还在敲论文,除了给我做饭,都不怎么陪我,我记得我时常自己玩着玩具或者手机。这样过了几年,直到一件事的发生,彻底的改变了我们家的生活方式。
这年夏季的一个周末,我和妈妈在家,爸爸出去买了一个大大的蛋糕回来,我问爸爸谁今天要过生日,爸爸说是他最爱的人过生日,我猜见是妈妈,于是说到:爸爸,是不是妈妈过生日?爸爸正准备说话,妈妈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说了几句,妈妈一边接电话一边跟我和爸爸说,你们先吃蛋糕,我接个电话。于是我和爸爸一起吃起了蛋糕,蛋糕都吃完了,妈妈还在打电话,直到过了很久,妈妈才从隔壁房间出来。爸爸给妈妈留了份蛋糕招呼妈妈吃点,今天是她的生日。妈妈只是说,你先放在哪吧,我这会没胃口,于是爸爸担心的走进房间过去陪妈妈,这天,两人在房间说了很久,直到晚上,我都困了,准备睡觉,妈妈和爸爸才从隔壁房间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妈妈是去看嘉义君,那晚妈妈接到坦桑尼亚援非小组同事的电话,同事告诉她,有一个援非的中国专家服毒自杀了,而且这个人妈妈也认识,妈妈好奇的问道,是谁,叫什么名字,同事说好像叫陈嘉义。妈妈一听便紧张起来,于是便细细打问,同事只是确定确有其事,目前陈嘉义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其他的他也不清楚。晚上爸爸问妈妈,妈妈把刚才的事跟爸爸说了,然后妈妈还对爸爸说,自己虽然已经放下了对嘉义君的感情,可是作为朋友,自己希望去看看他,妈妈说他希望嘉义君活着,而且好好地活着,可是明天孩子就要上学,爸爸又很忙,自己怕走不开,一时间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爸爸出乎预料的对妈妈说到,美子你去吧,嘉义君参加援非工作,足以说明他是一个有大爱的人,这样的人值得做我们的朋友,你早点动身,家里有我照看孩子,我可以请几天假。
第二天,爸爸就告诉我,早上要送妈妈去机场,我问爸爸,妈妈要去哪?爸爸告诉我,妈妈要去非洲,我又问爸爸,妈妈去非洲是去开会吗,爸爸说到,不是的,妈妈这次是去看一位生病的老朋友。于是我跟爸爸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妈妈送到了机场。
妈妈到了坦桑尼亚,在同事的帮助下首先联系了中国驻坦桑尼亚的大使馆工作人员,向他们打听了嘉义君的情况,从中知道嘉义君还没死,被及时抢救过来了,不过目前状态很不稳定,据说换上了严重的抑郁症。随时都有二次自杀的可能,病人急需家人的照顾和关心。大使馆已经通知了嘉义君的家属。得知嘉义君还活着,妈妈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一路上她都害怕自己见不到嘉义君最后一面,心里一直祈祷神灵保佑嘉义君。大概是老天开眼,嘉义君还活着,妈妈这样想,同时更加急迫的想去医院看望嘉义君。
由于坦桑尼亚基础设施建设落后,公立医院的条件比私立医院要差。所以在驻坦桑尼亚中国大使馆的安排下,嘉义君被送往坦桑尼亚达市的一家私立综合医院治疗,妈妈通过中国大使馆的协助,来到了这家医院,因为嘉义君是援非的专家,当地医院很重视,安排给嘉义君一个在医院二楼的单人病房。到了医院的病房,妈妈看见嘉义君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据医生说,嘉义君醒来就发疯,刚刚医生给打了镇静剂,这会睡着了。同妈妈一起去的,还有嘉义君中国援非经济专家组的几名男同事,同事们都很年轻。妈妈从他们那才知道嘉义君自杀的原因。原来,嘉义君是中国派往坦桑尼亚农业领域的改革专家之一,主要参与坦桑尼亚政府粮食作物,粮食市场,以及土地所有权等方面的改革,坦桑尼亚是世界上最贫困的国家之一,农业是其最主要的经济来源,所以许多国家,包括日本和中国主要对坦桑尼亚的援助都涉及农业领域。而这年6月份正是小麦成熟的季节,一场突如其来的蝗灾肆掠,不仅使得,嘉义君所在的援非小组的粮食市场,粮食作物领域改革功亏一篑,而且因为蝗灾,坦桑尼亚的粮食大面积减产,到了下半年,竟然因为粮食短缺,坦桑尼亚一些极端贫困地区出现了饿死人的现象。嘉义君因为是援助坦桑尼亚农业专家组组长,他认为没有对蝗灾的预警和采取有力的措施应对蝗灾是他的责任,因此非常自责和内疚,加上考察期间亲眼看见一些灾民饿死,嘉义君更受刺激,在前两天的一个晚上喝农药自杀,幸亏同事晚上找他拿资料及时发现送到医院。在医院,医生给嘉义君洗胃,算是把嘉义君抢救过来,可是人虽然苏醒了,精神状态却极不稳定,时常在医院大喊大叫,跟疯子一样。
妈妈看着嘉义君躺在病床上,憔悴的面容,脸色铁青,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妈妈心里问自己这还是自己当年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嘉义君吗,正想到这,又听身边嘉义君的同事说到嘉义君自杀前一天的细节,那天嘉义君和两位同事去蝗灾区查看灾情,一天饭都吃不下,特别是到了一个贫民窟,几个人在车上装有方便面,本来是,打算中午自己吃的,可是看到当地挨饿的灾民特别是小孩,奄奄一息,嘉义君和大家把车上仅有的几桶方便面和零食都给了这些孩子,这些孩子跟疯了一样,看见吃的就抢了起来,互相扭打起来。这个贫民窟因为饥饿,死了很多人,饿死人的尸体也没人掩埋,放在地上散发出难闻的恶臭,引来苍蝇飞来飞去。于是从那回来的晚上,嘉义君就喝农药自杀,幸好同事找嘉义君拿份资料,才发现,嘉义君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农药的空瓶子,于是赶紧联系救护车把嘉义君送往医院。
这天到了晚上8点左右,妈妈顾不上休息,在病房里陪着嘉义君,嘉义君醒来,看见妈妈,表情木然,妈妈喊他的名字,他也不答应。正在这时医院楼下有来往的车辆,时不时打下喇叭,声音传到二楼病房声音很大。只见嘉义君从床上坐起,下床就冲到窗户边,对着窗外破口大骂,好像跟人吵架一样,妈妈被嘉义君的举动吓了一跳,可是却不敢上前,直到外边没有车辆打喇叭的声音,嘉义君才安静下来。妈妈这时鼓起勇气走到窗边,发现外面空无一人,于是问道,嘉义君,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嘉义君也不知道这会是认出妈妈还是没有,只是愤怒的说到,有人骂我,我又没惹他,他骂我。妈妈安慰道,没有人骂你,外面只是车在打喇叭,没有人。可是嘉义君委屈的说,刚才真的有,我明明听见了,说着委屈的哭了,像个小孩,妈妈于是帮嘉义君擦眼泪,安抚他说到,没事,没有人骂你。忽然嘉义君一下抱着妈妈哭的更伤心了,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需要大人安抚一样。妈妈看着怀里疯疯癫癫的嘉义君,心疼的眼泪一颗颗掉下来。过了好一会,嘉义君大概是发疯累了,说要睡觉,妈妈便扶嘉义君到病床上。
后来的两天里,妈妈发现只要外界有声音,嘉义君都会以为是有人在骂他,会发疯,但是在妈妈的安抚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竟然有一阵认出了妈妈,还对妈妈说道,美子,你怎么来了。妈妈以为嘉义君清醒过来了,高兴地和他聊起来,问他为什么自杀,嘉义君似乎一切正常了,告诉妈妈他看见的那些灾民太惨了,自己对不起他们,如果早早对蝗灾预警做好准备,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这都怪他自己。妈妈安抚道:嘉义君,你已经尽力了,这不能怪你,这是天灾,不要这样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说着妈妈还拉着嘉义君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就好像当年在澳大利亚离别时两人相拥在一起的感觉。在妈妈的安抚下,嘉义君渐渐清醒一些,知道妈妈的名字,还知道妈妈不远万里从日本过来看他,有时候他的同事来看他,他也认得出来。可是只要病房外有嘈杂的声音,特别是听不清楚的,嘉义君都会以为是有人在骂他,发起疯来,就这样,嘉义君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妈妈这样陪嘉义君待了3天。
后来在中国大使馆的协调下,一位援非中国心理医生来病房探望嘉义君,才确定嘉义君患的是一种特殊的抑郁症,这种抑郁症伴随有幻听现象,患者会对身边嘈杂听不清的声音产生幻觉,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医生说,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患者会疯掉,也就是发展成精神病。医生建议,坦桑尼亚的医疗条件落后,目前还不具备看这种病的能力,建议嘉义君转院,回中国或者去发达国家看病,采取脱敏治疗和积极地药物干预。所谓脱敏治疗,实际上就是让患者脱离受刺激的环境。
在医生的建议下,中国驻坦桑尼亚的大使馆工作人员将嘉义君的情况报给了上级组织,上级计划另派人接替嘉义君的工作,同时准备让嘉义君回国或者去发达国家接受治疗,不过这得征得嘉义君家属的意见。就在医生提出脱敏治疗的方案时,嘉义君的妻子李茹梦也从中国赶到了达市。晚上11点多,嘉义君被医生打了镇静剂已经睡着了,妈妈一个人坐在嘉义君的床边还没睡着,突然,病房的门轻轻被推开了,一个女人出现在妈妈的面前,妈妈之前见过嘉义君妻子的照片,虽然面前的这个女人略显憔悴和疲惫,但是妈妈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妈妈正不知道怎么跟李茹梦解释自己出现在嘉义君的病房,害怕李茹梦会误会她跟嘉义君有私情。这时李茹梦却开口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