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一个不问, ...
-
下午刑峣直接去了补习班,索阳隔老远就看见他了,那胳膊就像风吹麦浪似的挥着,旁边还站着一高一矮的麦苗和高粱。
等人走近了,索阳二话不说给了个熊抱,“可想死我了,”说罢一个拳头捶在了刑峣胸口,心神不宁的他干咳了两下。
“峣峣哥,”杨久乖巧可爱的打招呼,一旁的高准抬了下下巴,四个人就算是互通了心意,勾肩搭背的进了补习室楼。
高准以前和他们不是一个班,今天却出现在这里,大概是个阿九一个性质,被索阳忽悠过来了,“也好,有苦同吃。”刑峣心里想。
“失踪了两天,一回来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去偶遇姻缘去了?”
索阳讥讽的口吻,轻佻的抬了太刑峣下巴,八卦之心藏都藏不住,“偶遇你妹啊,大热天的姻缘得去海边找,山里只有和尚和道姑,你要不要?”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都不带我们玩,和牧男神过二人世界。”
索阳等人联名声讨,勾起了刑峣心里对初吻的回忆,那片唇除了柔软,什么好的风景,什么金榜题名他都抛诸脑后。
耳边一直有人在嗡嗡嗡的说个不停,全都被刑峣屏蔽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和刑牧滚在一起的画面。
“哎,哎,你发什么呆呢,”索阳的手在他脸前晃,“笑得那么荡漾,想谁呢?”
刑峣回过神来,一个格挡动作把索阳的手撇开了,“想怎么渡过这个下午!”淡淡的扔下这句话,刑峣大步的上了楼,把索阳那些罗里吧嗦的彩虹屁隔离开了。
刑牧在店里忙活了一下午,始终没有收到刑峣的信息和电话,心里除了失落还有些自责,昨晚的事,刑峣可能生气了,所以才这么一声不吭,手指停在刑峣微信界面上,半天敲不出一个,想打电话时,店里突然来了人。
兄弟俩就这样闷了一下午,晚上回家时,刑牧特地买了刑峣最爱吃的排骨,打算赔罪的,结果走到半路就收到刑峣发来在补习班吃了的短信。
他白高兴了一场,晚上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看电视,眼看就七点了,刑峣还没回来,他朝窗外侧了侧耳朵,路口也没有听到声音。
他原以为刑峣刚回来,补习班的课程安排紧,加上马上高三,学习压力大,他也就没有多加打扰,结果等到了八点,刑峣依旧没什么消息,刑牧这才慌张的拨打了那通一天都没点开的数字。
几声响声过后,机械的女声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让刑牧更加紧张,他给索阳发了信息,结果也没得到回复,平日里的联系人大多跟刑峣也扯不上关系,关键是他也没想到刑峣有一天会无声无息的失去联系。
刑牧顾不得收拾,匆匆忙忙的去了平日里刑峣的补习班,黑灯瞎火的大楼早就没了人,老胡久久才回复他,说人吃了饭就走了。
这一刻刑牧看着熟悉的街道,林立的高楼,却不知道刑峣躲在哪里。
他灰溜溜的又骑车回家,期盼着刑峣这会儿会回来,果不其然,一到小区楼下,就看到自家阳台出来透的光亮,欣喜之余赶紧上了楼。
一进门就看到刑峣吃着冰棍在看足球比赛,所有的火气在见到人的一刻化为乌有,眼里只盛得下这个人的笑,刑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关门,倒水,坐下一气呵成。
刑峣装作不在意的问:“哥,那么晚了你去哪了?回来家里黑漆漆的。”
刑牧没有责怪他,更没有大肆表达自己的关心,抿了一口水,眼睛盯着电视:“出去散散步!”
刑峣刚才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等人进来了才试探的问,显然刑牧的回答他并不满意,脑海里弹出来的更多是刑牧有事瞒着他,昨晚酩酊大醉的回来,今晚又夜归,这不得不让他刑峣多想。
“对了哥,今天我是在补习班吃的,之后去高准家写了作业,索阳也在,人多力量大嘛,回来后才充电,就看到你的未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人多力量大,是要去移山吗?”刑牧心里不得劲的绕弯,“原来是手机没电了,并不是生我的气啊。”刑牧豁然开朗。
“没事,就问你想吃什么?”刑牧如是答。
在刑峣看来,电话的时间早就过了平日里吃晚饭的点,结果他又比自己回得晚,这下刑牧有事瞒着他在他心里成了实锤。
昨天晚上的事刑牧没有打算像刑峣解释,轻描淡写的说朋友见面,没控制好量,在晚一些的时候,两个基本没什么交流了,这个问题在各自心里结成疙瘩,刑峣闷闷不乐的回了房,刑牧也莫名其妙的进了屋,结果一晚上两人都被这个心结折磨得辗转反侧。
一个不问,一个不说,敞亮的心里蒙了一层白纱,这个问题积压下来,成了两人之间的定时炸弹。
接下来的几天里,刑峣依旧上补习班,时而回来早,时而回来晚,刑牧也懒得管他,毕竟人长大了,都有自己的空间,而且周克昨天就过来找他了,做地陪可以,但参与刑峣的学习,他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天,他依旧送刑峣去补习班,两人从一大早相顾无言,一路上不言不语,平日里刑峣会跟他聊开心的事,了这几天后座上的人异常安静,抓着衣服的手,一到红灯就立马弹开,仿佛碰到了病毒似的。
这样的相处模式让刑牧有些不适应,以前的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现在两人不知不觉间有股疏离,但有没有什么矛盾激发,这让刑牧摸不着头脑,他和刑峣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刑牧忙到了中午才去车站接周克,他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借口来做课外实践,到山城采风,结果一上车就联系了刑牧,路上更是热聊,对刑牧周克是秒回,而对方确实轮回,本以为要自己打车过去找人,结果一出站就看到刑牧英姿飒爽的倚着摩托车在等他。
两人身高相仿,但周克要比刑牧壮硕一些,而刑牧也较他黑些,周克笑嘻嘻地朝着刑牧走过来,视线先在刑牧身上逡巡了一遍,才满眼羡慕的去抚摸他背后的大摩托。
“酷毙了,早就想买一辆了,一直没时间。”
刑牧看出周克很喜欢摩托车,他把平日里自己戴的头盔递了出去,说,“试试?”结果周克夺走了早上刑峣挂在把手上的亮眼头盔,刑牧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阻止。
周克有些难为情,“还没学会,要不你教我?”他把头盔一戴,大小正合适,刑牧贴心给他扣上,看着周克发呆的神情,他拍了拍头盔,把防护镜拨下来,“找时间教你。”
两人在路上风驰电掣,周克体验了一把刺激的快感,风过林梢,骄阳正好,周克坐了一路并没有说订的酒店才哪?刑牧便自作主张把人带回了修理店。
刑峣和索阳打打闹闹的回来,他给刑牧打了电话,但没人接,他想店里可能忙,于是绕了会路,打算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事做,他很喜欢在修理店待,刑牧修车,他就在一旁递递东西,找一找存在感,心里很满足。
可当他和索阳出现在修理店时,有人替了他的位置,把他以前干的事都做了。
刑牧躺在地上修车,周克蹲在一侧,刑峣来时是周克先看见的,他刚把扳手递给刑牧转头就看到了,但他却没有一丝生疏,反倒是熟稔的打招呼:“又见面了,刑峣是吧!”
刑牧从车底探出头来:“峣峣来了,”看到索阳也在,又说:“你俩回家写作业吧,这趟修好我也回了,今天早点关门,家里来了朋友,索阳也留下吃饭吧!”
刑牧把一切口述好后,又钻回了车底,刑牧肉眼可见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瞥见周克的背包还挂在摩托车上,头盔也挨着位置改变了,心里猜到刑牧载了他,还把他的专属头盔给人戴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头也不回的走了。
俩人在卧室里写作业,索阳一个人在旁边瞎打听,像连珠炮一样说个没完,一会儿问那人是谁?一会儿又问男神什么时候交的帅朋友,刑峣一句都没听进去,题目也一个没写,两人回来路上,索阳察觉到刑峣之前的好心情都没了,一路的低气压,害得他都不敢大喘气,回了家里,刑峣好吃好喝招待他,这才有了胆子去触底线。
“原来在刑牧心里,他并不是唯一一个重要的人,”刑峣胡思乱想,那个头盔他从没给谁,大摩托后座也没见刑牧载过睡,他有心机的避开索阳,目的就是为了让那块位置成为他的专属,如今为了这个人,刑牧喝酒,晚归,载人,热聊等等行为都让刑峣从心底里感觉不舒服,他还是有些讨厌那个人,他夺走了刑牧的时间精力与目光,肆无忌惮的插到他们的二人世界中来。
索阳看着刑峣笔下的草稿纸,被划得破烂,有几笔都划到习题集里了,惨不忍睹,他伸手按住了刑峣不受控制的笔,“你和它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一阵热度覆盖,刑峣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无意,他索性扔了笔,合了书,一反常态的座位上沉思。
不一会儿,刑牧回来了,身后果然跟着那个他不喜欢的人,那人露出一脸明媚的笑容,嘴角对着刑牧,一直没下来,刑峣看着心里很堵,总觉得有东西硌在心里,闷闷的。
索阳也走过来,看到客厅的两人,真情流露:“看着太养眼了,果然帅的人就是赏心悦目,如果我能站在男神身边,给他搭把手,我能笑一天呢,峣峣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哥有这么好吗?怎么每个人都喜欢他。”
索阳没有发现刑峣的脸已经很臭了,仍然不怕死的回答:“当然了,你是习惯了他的好,像我,只要能得到男神的一丝好,就会想贪恋更多,有时我看到他对你那么好,我都会吃醋,回家反问我爸妈,怎么没给我也生个哥哥宠宠我!”
“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