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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借着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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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刑峣没有吃到蛋挞,甚至也没有吃到刑牧做的饭,而且还被刑牧一身轻微的酒气熏醒,气不打一处来。
他起初听到刑牧窸窸窣窣的开门声,并不太在意,心里还堵着气,等到那声音越来越近,裹着一股酒味逼近,他才意识到刑牧喝了酒而且进错了屋。
刑峣拍开灯,看到刑牧趴在一侧面部朝下和衣而躺,他叹了口气,无奈的挪过去,试图把人翻个面,可喝了酒的人就像是一滩烂泥,刑峣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撼动刑牧半分。
他靠着床头,喘着粗气,看着脚边的睡得死沉沉人,恨不得一锤子过去,让他不知不觉的睡过去。
歇了一会儿,刑峣又开启了翻炒模式,刑牧从没这样大醉的回家,刑峣第一次照顾醉鬼没有经验,手脚并用的对付,最后还是选择在刑牧身上挠痒痒的方式,让他主动翻了个。
借着灯光,他才看清被埋进床单里的脸,两颊挂着酡红,嘴巴翳动,额头渗出细汗,躺得一点都不安分。
刑峣看着人,自言自语:这是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子,谁给送回来的?是哪个周克?
胡思乱想了一通,刑峣看着刑牧有些无奈,只好努力尽着做弟弟的本分,帮他把衣服换了,洗澡是不可能了,只能勉强擦擦身。
刑峣下床拿了套宽松的睡衣,又折回来,俯身拍了拍刑牧的脸,试图让他配合,结果却被刑牧推开了。
他把刑牧身上的衣服剥了下来,胸口有一片红印,这应该是酒后的身体反应,刑峣艰难的把衣服套上头,可刑牧的手却不配合,不是抬到半空中把人拍开,就是扭动身体。
刑牧一顿好气,如果刑牧不是他哥,他早就把人扔大街上了,烂醉如泥的回来,也没个电话,说去见面结果浑身酒气的钻到大卧室,刑峣真的越想越气。
“刑牧,你给我安分点,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了!”刑峣凑到耳边把这话灌进去,没想到这么管用,刑牧果然不动了,乖巧温顺的躺平,刑峣抓住这个时机,动作利落的穿好了睡衣。
一番折腾,刑峣累坏了,蹲在刑牧身侧欲哭无泪的盯着醉鬼的下半身犯了难,突然醉鬼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秒,把皮肤整麻了,刑峣看着刑牧闭着眼睛去摸裤兜,结果摸了半天,都没伸进去。
他纡尊降贵的代劳,没等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周克的信息跑进了眼底:“今天喝得很开心,希望以后能多聚。”
“聚你妹啊聚,把人灌醉,动机不纯,后会无期!”刑峣望着周克的微信头像自言自语,对着手机发泄了今晚的第一轮火气。
他不掺杂任何感情色彩的给刑牧换了裤子,就像刑牧以前照顾自己那样,但动作略显粗暴。
刑峣的火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他给刑牧擦脸时,把对周克的那份愤怒转化为无限的温柔,他动作轻柔的擦拭刑牧脸上的细汗,这张脸他描摹了无数次,每一个毛孔他都无比的熟悉,千人千面,但刑牧喝醉的样子刑峣却是第一次见,他用手机幼稚的记录下这个难忘的画面,这张图和白天那张侧脸判若两人,偷偷的躲在他的相册里,变成绝版回忆。
刑峣盯着他看了很久,床上的人呼吸打着节拍,不省人事,他也懒得和醉鬼计较,给刑牧盖上被子后,咬耳朵把刑牧对他的警告原话奉还:“刑牧,下不为例!”
暖暖的气声把刑牧挠得轻痒,抬起的手没有挠到耳朵,而是勾住了刑峣的脖子,刑峣的嘴无法逃避的触碰到了刑牧发烫的内耳廓,紧接着醉鬼又给了他一记软绵绵的巴掌。
乱动的后果就是遭人收拾,刑峣禁锢着他乱动的身体,恶作剧般朝刑牧的脸吹了气,逗得他满脸通红,随后又在他湿润的唇一碰,立即弹开,转移阵地去描耳朵轮廓,刑牧的耳朵在枕头上蹭了蹭,翻身靠了过来,手勾着他的脖子把人按在一侧,样子霸道又可爱。
刑峣侧脸看他,酒味入鼻,参杂着刑牧的味道,并不算太难闻,
刑峣也醉了几分,这张脸在他心里占很大空间,在静华村那夜,他被吓得闭了眼,如今张开的两洞般的双眸仿佛要把人吸进去,刑峣莫名有些兴奋。
手臂被压得有些难受,刑牧的眉心皱了起来,刑峣躲在他胸口不敢动弹,生怕把人惹醒,这个姿势与每次的听心跳不同,这次刑峣听到了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在压制不住的狂欢,这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上次刑牧吻他时候,他的心跳也这么快,他的手不自觉的环住刑牧脖子,理智错乱的望着醉鬼出神,刑峣把一切归咎于自己荷尔蒙分泌旺盛,对一切未知事物的渴望使然。
但主动偷尝刑牧嘴唇的行为,刑峣却找不到理由,他原本打算轻轻一碰就离开,但刑牧却不乐意了,反客为主咬了他下唇死活不松开,刑峣得不偿失,在一顿痛感里被迫品尝了刑牧唇瓣上的酒香。
男孩子的胜负欲从此爆发,刑牧跟他演了一场戏,夺走了他的初吻,现下一个讨回来的念头油然而生,刑峣回忆着上次刑牧的技巧,学着在他唇瓣上汲取,但却舍不得咬它,不知不觉刑峣沦陷在这种亲密交换菌种的动作中。
感觉有人在掠夺自己的呼吸,他在梦中感觉到有人封住了他的嘴,他胸口压着一颗沉重的顽石,心脏快要跳出来,他本能的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但很快又被人迅速的封锁,他难受的想挣脱束缚,头脑迷糊,四肢无力,最后只得败下阵来,在刑峣看来这样的反差萌倒别有一番滋味。
看得久了,觉得这样的姿势太亲密,脖子有些发软,刑牧哼哼唧唧,这个惩罚意味的吻有些幼稚,但看到刑牧被吮吸得红艳的唇,刑峣大脑死机,失措的滚到一侧,立刻捂住了发出动静的嘴。
顷刻之间又去摸了自己唇瓣,指尖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酒香,一场玩笑之间较量变了味,刑峣有些不知所措,他偏头看了看依旧沉睡的刑牧,后怕的拍了拍自己胸脯。
靠着床栏,回味刚才的荒唐,刑峣急忙捻了灯,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呼吸急促心跳不止,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这样的刺激体验,他只不过是在刑牧身上扳回一城,为什么自己却像做贼一样慌乱逃开,趁人之危算不算耍流氓,刑峣扪心自问不算。
就这样新奇的体验,折腾得刑峣一夜,他全然没感觉到嘴唇的刺痛,在天快亮了的时候才睡了过去。
宿醉过后刑牧头疼欲裂,他在床上活动了会手脚,眯着的眼睛这才看清这不是储物室,身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吸,他心里警铃大响,意识全都归拢。
平复了会儿心情,才蹑手蹑脚的下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心情更加复杂,“啧”了一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在转身时听到了刑峣的翻身的声响,下意识的蹲在了床边,直到床上的人没了动静,才做贼似的抬头,离开之前给刑峣掖了掖被子,又懊恼的挠了挠头,“喝酒误事,”是刑牧对昨天的一系列行为的总结。
他冲掉了身上的酒味,又把昨天的衣服放进了洗衣机,这才神清气爽的下楼去买早点。
手里的手机没有未读信息,他也就没有费力去点开,看了会儿时间就出门了,结果才到楼下,周克便来了电话。
“那点量没事吧!昨天看你挺能喝的就控制不住了。”
“没事,今天回去?”
“是啊,昨天偷偷溜出来,好不容易见你一面,今天又被连下三道圣旨召回去了,过两天再过来你修车店玩玩。”
“没问题,来了电话找我,”
刑牧挂了电话,心情有些沉重,他不知道怎么跟刑峣解释昨天的事,绕了两条街来到了阿九家早餐店。
今天没有看到阿九忙碌的身影,对着另一个店员点了老样式,又玩了会儿消消乐消遣,约莫十分钟他再次提着早餐原路返回。
五里巷靠近中心街区,来来往往晨练的老太太老爷爷,都精神矍铄的,刑牧头还有些疼,手上提着早餐,碰到了街坊邻居也热情大方的打着招呼,没几分钟就回了小区。
原以为刑峣醒了,他还得想好说辞,结果编排了一路,进了门,人却还没起,刑牧自责,昨晚应该折腾坏了,再一次自我谴责,喝酒误事是事实,看来以后得少碰。
他把早餐放进冰箱,又给刑峣留了字条,拿了钥匙就去了店里。
这份早餐在冰箱里搁置了三个小时才被刑峣垂怜,看着刑牧一手好字,刑峣觉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他违背刑牧的指令,没有加热,而是冷冷的吃了,坐在沙发上望着字条发呆。
“早餐搁冰箱里了,醒了记得热了吃,去补习班给我打电话。”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刑峣的心情却被挠得有些痒,明明习以为常的东西,这会儿也有了一些不一样。他习惯性的像刑牧索取了很多,昨晚他给刑牧付了点“利息”,这才勉强心安理得,这是刑峣最新的计算方式。
既然选择了违背,刑峣打算贯彻到底,下午去补习班他也没和刑牧说,他尝到了叛逆的滋味,那股感觉藏在他心里,他现在不想见到刑牧,他怕那股念头又跑出来,啃噬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