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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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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那天,两人在家待了一天,刑峣有些感冒,刑牧鞍前马后的照顾他,甚至连吃饭都是端到床上去了,一切活动都以床为中心,卧室为半径。
这一前一后的折腾,大年夜他们只简简单单的吃了点饭,刑峣不太有胃口,他好久没感冒了,刑牧看着难受的他,决定年后带他去医院体检,看看这个体弱多病的帽子能不能甩掉。
他们守在电视机前看着春晚,刑峣是不是的吸着鼻子,刑牧给他买的鼻贴一点儿用都没有,寻思着哪天再给他换新的,刑峣带着浓重的鼻音在一边吐槽今年的春晚,说语言类节目没有往年的有趣,歌舞类倒是五彩缤纷,肯定特招老年人喜欢。
年三十,也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他们不用去走亲访友,当然也没有什么亲戚来看他们,两人难得享受了清静。
两人在沙发上窝了很久,刑牧看刑峣快熬不住了,而且人还感冒了,一心想着让他回屋躺着,结果刑峣倔得像头驴子,硬说要和刑牧一起守岁,关键是刑牧根本没这想法,他对过年的情结不深,亲生父母去世那两年,他在静华庙里没感受到过年的乐趣,后来到了刑家,那份温情怎么都捂不热他,难怪三叔公说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家人给他红包,他也不要,新买的衣服,也不穿,一副穷酸样,家里亲戚都不太喜欢他,甚至都不理解刑成朗怎么会领养这样一个闷葫芦。
只有刑峣知道,他不是不喜欢,是不太喜欢人围着他,突然从低谷荡回云端,猝不及防的爱意让他丧失了爱他人的本能,他波澜不惊的身体下暗藏着跳动的心脏,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一副淡漠的性子,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刑峣好几次打瞌睡都倒在他肩膀上了,醒过来后又撑着眼皮继续等,说到底刑牧也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先去睡吧,到了我喊你。”
刑峣摇摇头,把腿盘上沙发,眼睛瞪大得像铜铃,刑牧看着他摇摇头,随后点开了刑峣的微信,给他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人民币的声音总是悦耳的,刑峣被提示音拉回神智,他先是本能的看了刑牧一眼,随后才点开了手机微信,发红包的人在一侧注视着他的喜怒哀乐。
刑峣点开了红包,里面金额是650,刑牧希望他中考能考的分数值,拿人手软,刑峣冲着刑牧傻笑,“谢谢哥!我会加油的。”
刑牧听着他的鼻音,有些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就往厨房去了,再回来时端了一眼雪梨汤。
他躲进厨房半个多小时,就倒腾了一眼冰糖雪梨汤,着实不容易,所以刑峣想拒绝都没底气,乖乖的接过去喝了,最后还打了个饱嗝。
刑峣跟着央视的零点报时,脑子里一股兴奋因子,关了电视,黏在刑牧身上,“新年快乐,哥,去年的最后一秒和新年的第一秒我们都在一起,以后也要在一起。”
“好,”一声温柔的回应过后,刑牧又佯装严厉,“现在可以睡了吗?”
刑峣笑出了月牙的眼在刑牧跟前一晃,便迅速的跑回了卧室,刑刑牧也快速的收拾沙发,有些无力的钻进被窝里。
他们的春节在期待中降温,这个春节没有惊喜,没有意外,平平淡淡的度过了一天,只有在睡着的一瞬,捞到身边的人,沾染他身上的体温刑牧才觉得真实又珍贵。
刑峣第二天感冒好转了不少,他拿出了下学期的教材,打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沾沾新年的喜气,但要说大过年的学习,恐怕刑峣是第一人吧。
他在奋笔疾书,刑牧习惯性的负责后勤,他们保持这样的分工好些年了,彼此都适应了对方的一举一动,有些细节不必要明说,他们都没知道对方的想法,双胞胎心灵感应也不过如此吧!
两个人在家待了三天,刑峣丝毫不觉得烦闷,现在的时间都是偷来的,一旦开学,他想在这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和刑牧相处都没有了,所以有刑牧的空间,他都觉得很自在,舒适。
周崇是在初二给他们打了电话,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了,约了明天的烟花展碰面,这事刑峣并不知道,所以当刑牧说要带他去看烟花时,他高兴得弹起来,一个熊抱,扑到了刑牧身上,脚勾住他的腰。
“哥,你说这的烟花展会比电视上的好看吗?”
“不清楚,去了就知道了,”刑牧一便抱住他的腿,生怕他掉下去,一边心猿意马的回答。
他们在A市生活了很多年,那里一直都是禁止烟花爆竹的,刑峣还没见过真正的烟花是什么样的,刑牧倒是不稀奇,他从小生活在小地方,早就见怪不怪了,但看到刑峣对烟花展表露出来的兴奋,他也多了几分期待。
“下来吧!吃药早点休息,明天晚上才放呢,瞎兴奋什么劲。”
刑峣靠在他颈窝撒娇,半天不下来,刑牧作势拍了拍他的屁股,“都十五了,搁谁都抱不住,这么小就学会压榨你哥,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哥,你说你会陪我到什么时候呢,万一以后你娶了嫂子,不要我了怎么办?那我就真的无依无靠,无家可归了。”刑峣假设着,又故作伤心的蹭了蹭刑牧的脖子,像一只被霜打的茄子,委屈得不行。
“不会不要你,只要你还想跟我亲,就不会有分开的那天。”
“真的吗?”刑峣眼里放光,他搂着刑牧的脖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这样发自内心的喜悦,炙热的目光刑牧可以怀念好多年,
刑峣总是似有似无的撩拨他的心弦,在刑牧心里刑峣从来不单是弟弟,更是认定了去喜欢的人,他以刑峣为世界中心,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围绕他转,乐他所乐,喜他所喜,无原则,无条件,无底线的奉为中心,如果有一天刑峣不需要他了,那他才是那个无依无靠,无家可归的人。
他从尘埃里来,无所谓失去,因为他也从来没拥有过,如今他有了牵挂,刑峣成了他的宇宙,一切都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有时不是刑峣在不自知的靠近,而是自己克制不住的想拥有。
违背人伦的爱情是刑牧无法跨越的鸿沟,所以他只能以家人的身份陪着他长大,陪他体验生活,那颗见不得光的心脏在一步步沦陷的同时,刑牧自行做好了献祭的准备,他强迫自己等到刑峣成家就放弃,现在就不计较的献出一切自己仅有的热度吧!
刑牧接到电话时,是七点一刻,他带着刑峣准时的出现在财富广场,下车后,没一会儿就看到了街灯旁的周崇,穿着时尚夹克在向他们挥手,刑牧牵着人小跑过去。
“周大哥来得好早,我看山城新闻不是说八点半才开始吗?这会儿也没人。”
刑牧说话,刑峣也朝周崇笑并点头。
“聊聊天,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崇搓了搓手,看看刑牧又看看刑峣,兄弟俩这年过得跟清淡,也没见长膘,一如既往的单薄,好看。
他招呼着兄弟俩来到一家夜市摊,人在一侧走着,但视线却一直看向了刑牧和刑峣的手上,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知道两人并不是亲兄弟,而且几次见过兄弟俩对对方的过度在意,和有些超出兄弟情的动作。
刑牧似乎没注意到周崇眼中的打量,一直把刑峣牵过来,又给他擦了擦凳子,才让他坐下,周崇看着他,有些无语,“你这服务可真到位,就差没喂到他嘴边了。”
很快周崇就后悔自己的话了,三个人落座后,老板上了一些事先周崇点的蔬菜,他把一部分拨但刑牧的盘子里,又冲着兄弟俩说:“喜欢吃什么,很老板说。”
“这些够了,吃了饭过来的,周大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刑牧说这话时透着漫不经心,他的视线并没有在周崇身上,而是专注的给刑峣弄吃的,他挑出整齐的小瓜,豆干,白菜放进刑峣的碗里,把零碎的又沾着辣椒的放进了自己的碗里,一系列动作结束,没有得到周崇的回到,才微微抬头。
周崇越想越不对劲,两个人的相处说不出来的怪,一方无限的给予,另一方习惯性的享受,他没有深究下去,只是打量了面前的两人,会心一笑,想:无论是什么情感,他们都是最纯粹,最灿烂的年纪。
“我要走了,这边的工作告一段落了,我也要回原单位了,初五就走了。”
刑牧没想到他的离开一段时间竟是这么遥远,一旁的刑峣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认真听着他说。
一时的气氛被周崇带得有些伤感且严肃,他看着有些神同步的兄弟俩,有些好笑的咬了一口韭菜盒子,“又不是见不着了,你们也不用这个表情。”
“周大哥,还回来吗?”刑牧有些沉浸在这个道别的夜晚,“有机会就回来吧!”
刑牧知道这些都是客套话,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不能干涉别人的选择,那就祝福吧!刑牧点了一瓶果粒橙,“周大哥,我们兄弟俩以饮料代酒,祝你前程似锦。”
这并不是书本上的“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但他想尽可能的谢谢周崇,也许没有这个人的帮助,他们也不会有今天,说不尽天人永隔也不一定。
兄弟俩敬了周崇三大杯果汁,菜都没吃,都被称满了,他们随意的聊着,周崇问他以后的打算,刑牧我不藏着掖着,把年后的计划如实相告,一旁的刑峣安静的听着,不言一语。
“希望我们都能越来越好,遇见更好的人生。”
语罢,广场上响起了烟花的声响,这时三人回头,不知不觉广场上人人头攒动,看来都是为了这场烟花展而来。
他们移步到人群里,离愁别绪被烟花的绚烂打散,把这分美丽放入眸,所有的经历都黯然失色。
刑牧一刻都没有松开刑峣的手,他被刑峣带进了人群,仿佛进去了一个新的世界,等刑牧回头时早就没了周崇的身影,他四处张望都没有找到,远出周崇把编辑好的文字发了过去后,消失在这个喧闹的小城。
不一会儿刑牧手里的手机发来了信息,他一手牵着人,一手笨拙的点开:“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别胆怯,抓住自己拥有的东西,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后会有期。”
周崇走了,他回味着那条信息,突然哂笑,想: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警察的眼睛,刑峣望着烟花,他望着刑峣,脸上漾开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