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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耳朵也被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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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换走被套时,还不忘叮嘱喝粥的刑牧,让他别洒了,刑峣替他回了漂亮的护士姐姐。尽管他哥长得帅气逼人但还是被护士姐姐指责了一番。
喝了粥,刑牧稳稳的躺倒了床上,他重新打开了电视机,看着刑峣面前忙前忙后,刚才的粥他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剩下的都进了刑峣的肚子。
从小都是他吃刑峣的剩饭。今天一反常态,刑牧倒生出了不适应。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冬天的白昼总是格外的短,刑峣靠着床沿和他一块看欢乐喜剧人,时不时的被逗笑,这样安静祥和的气氛他们都快忘了,来山城快半年了,周末就春节了,他们之前买的年货都还堆在家里,刑牧心里盘算着,等出院了好好采购一次,把想买的都买了。
在床上躺了很久的刑牧精神百倍,反倒是忙活了一下午的刑峣瞌睡来得极快,纵使喜剧人的段子很搞笑,他也抗不过瞌睡虫的入侵。
“到床上来睡。”刑牧边开口,边往一侧挪动,尽力给刑峣腾出空间。
刑峣还在迷糊的消化刑牧的话,刑牧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后知后觉的爬上床,这段时间他把医院当成家一样,夜以继日的照看刑牧。早就累垮了,但每每看到刑牧有好转,他就会很开心,觉得自己所做的事都是值得的。
一张单人床并不大,一个人尚可,两个人略微有点挤,刑峣很快侧起身,把重心放在了刑牧身上,形成了一个侧靠的姿势。
“哥,难受了你就跟我讲,”刑峣疲倦的提醒着,“我就下去。”
刑牧望着身侧睡着打起轻鼾的人,觉得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半年来他给刑峣的时间都打了对半。
他急着白天周崇的话,悄悄的调到了山城地方台,目睹了秦海的审判现场。
那人踢了短发,穿着囚衣,面无表情的在接受法律的制裁,刑牧看着他神情有些恍惚,也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不要随便在路上捡东人,那么一切万恶之源就不会涌现,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
法官宣判秦海的刑期,他被判了三年零五个月,这对刑牧而言是轻了,如果能再给他一些时间,或许秦海就不会猥亵罪这么简单。
他关了电视,在看看身侧的人,刑牧觉得为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千帆过尽,身边的人依然还在,那就是万幸。
他俯身在刑峣的耳尖一碰,有些冰凉,他不吝啬的给刑峣哈气,不一会儿就惹痒了人,刑峣下意识的去挠自己的耳朵,而后又伸手抱住了刑牧的腰,好像在抱着他喜欢的玩偶,睡得极香。
他们在病房里待了一天,全然不知道山城的地方新闻争相报道这起案子,刑牧和刑峣都被打了马赛克,在没有人打搅的医院相拥而眠,一夜好梦,他们期许的明天如他们所愿,阳光普照,树木凋零,寒风刺骨,却没有一片雪花。
山城以往的冬天刑牧不知道,但他却觉得这个冬天异常的寒冷,冷到病房里的空调都成了摆设,他们只得紧紧的抱在一块取暖,一起在这个冰冷的世界沉溺。
刑牧又在医院里住了两天,最后本着省一点是一点的过日子理念,回到了久违的小家。
周崇去医院时扑了个空,一准猜到了他肯定跑回家了,一去电话证实了猜测。
刑牧这时候才知道医药费是警局垫的,上次也是周崇自掏腰包的,刑牧有些不太好意思,总是想给周崇发个红包过去,最后被他骂了几句,便辛苦的承了他的这份情。
周崇又操心的问了问他和刑峣的关系,刑牧简单的告诉他,“很好,”后,自顾的哂笑,他也觉得自己那会挺作的,在一块生活了那么久,刑峣不可能一下子就不要他,而且他的哀求有些强人所难,是个有血有肉的人,都无法割舍,何况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子。
“好好过吧,别忘了大年初三的烟花展,就在财富广场,哄哄小孩,人为你担惊受怕了好长时间呢。”
“我知道,谢谢周大哥。”
周崇想挂了,刑牧出言挽留,又问了一个历史性的问题,“周大哥,你当初是什么知道我们在那的?”
“你手机都是我送的,里边安了定位,放心现在没有了,我可没有这种特殊癖好。”
“谢谢你,”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健健康康,顺顺利利。”周崇送祝福。
“你也是!”
刚挂了电话,刑峣裹着大棉衣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有些炸毛,刑牧看着他有些好笑,嘴角一直没下来,直到刑峣凑到跟前。
“哥,你傻乐什么呢?”
“没什么,怎么出来了,不多睡会儿。”
“醒来看不见你,就睡不着了,”今天我们做什么呢?刑牧有些发难的挠挠后脑勺。
“明天就是春节了,今天我们出门去逛逛吧!买点菜,晚上给你做大餐。”
刑峣一听大餐开心坏了,这半年来刑牧总是不着家,他吃饭都吃不香,别提味道了,两人迅速的收拾一番,不紧不慢的出了门。
刑牧看着这个脏乱的小区,心里盘算着搬走的事,眼下他只想好好过完这个年,年后再说吧!
“哥,我们从哪里开始?”刑峣有些雀跃,也许这样的时光失而复得,他格外珍惜,刑牧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把额头盖住,偶尔露出几绺遮住眉毛,两只耳朵被冻得通红,说话嘴巴里冒出热气,有些可爱,一时望着挪不开眼。
“哥~哥~”刑峣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招回了他的魂。
“走吧!”刑牧拉着刑峣往前走,并没有说要去哪儿,手心里传来刑牧的温度,家里并没有手套,所以他们的牵手没一会就被冻僵了,刑牧不厌其烦的刮着他的手背,刑峣故意慢半步,让自己被牵得理所当然,他看到刑牧的寸头长长了,耳朵也被冻得通红,上面的小绒毛都立了起来,那几个小洞都乖乖的封上了。他越看越满意,自个在后边透着乐呵起来。
寒冷的街道上人很少,但却很喜庆,大街小巷都挂了灯笼,许多的店铺都关了门,超市放着喜庆的音乐,年味十足。
两人走了好几条街都没有找到一家开门的理发店,刑峣也不知道刑牧要带他去哪儿?只觉得跟着他就跟满足。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找到了一家门面极小的店面,刑峣这才明白此行的目的,不情不愿的走进去,结果一出来就被冻得一哆嗦。
刚才还跟刑牧抱怨长点还可以保暖,结果一转眼就被他无情的推进去洗头了,等他们都洗完了才说:“过年那几天不能洗头,理了方便。”
刑峣被他的歪理说服,所以往后的春节他们都会提前来理发。
两人又去超市买了许多东西,刑牧大多挑的是居家用品,刑峣也是流连于吃食区,刑牧也懒得管他,推着购物车买了一些日用品,随后又买了些时蔬和肉,才回头去零食区逮人。
刑牧站在他背后望了很久,刑峣都没有发现,他专心的挑着鲜花饼。
正当他我来定决心拿出一个玫瑰花味的时,刑牧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往里面的拿,导购员总是把快过期的放在表面。”
刑峣愣了一下,听话的拿了一盒最里边的,扭头冲刑牧笑弯了眼角,他一向没有生活常识,其实刑牧不在的那段时间,他买了不少的快过期食品。
接下来刑峣在刑牧的指导下又买了一堆零食,早餐奶等,出了超市,天有些阴沉沉的,压的人透不过气。
这次他们没有选择走路,而是大包小包的打了车,驶到一半车里的广播插播了秦海和四条等人的案子,刑峣的好心情都被驱散,他有些烦闷的摸到刑牧的手掌,没一会儿就被刑牧反握住了,传来了阵阵热流。
如今这件事已经无法影响到他了,聚义堂被警局查封,那些小喽啰仿佛一夜之间全都销声匿迹了,山城最大的地头蛇被判刑,树倒猢狲散,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回到家,刑峣立刻抱着一堆回了卧室,刑牧也不管他,把家里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又钻进了厨房。
没有刑牧的生活,刑峣勉强可以独立,但刑牧一回来,他便变回了社会低能儿,大大方方的享受这份尊荣。
他们的晚饭并不算丰盛,但却很温馨,刑峣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好久没好好吃饭了,刑牧一向吃的快,拿着手机作势要走,刑峣被他以前动不动就走给支配怕了,刑牧一起身就被迅速的拉着了手。
“你去哪儿?”
“吃你的饭,我去洗衣房取衣服,不会走。”
刑峣这才放心的松开,扭头去吃自己碗里的饭。
晚上刑峣接到了小姨的电话,无非是让他回去过年,但被他拒绝了,他淡淡的说清明回去上香再去拜访,就挂了。
距离越远,越没什么挂念,而且他拥有了最亲近的人,其他的远亲都成了摆设,只有刑牧才是他的首选。
当晚刑峣拖着刑牧陪他写作业,他们重温了一块熬夜的感觉,夜里,刑牧心里五味杂陈,这算是他们在异地的第一个春节,家里再也没有人给他们准备年夜饭,再也没有红包收了,一个出租的小窝里,奢侈到家里的一桌一凳,一砖一瓦他们都动不了,这个年到底是凄清又寂寥,只有身边的人是唯一的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