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赘》白暮云

36、第 36 章 这对他而言

　　“哥，你受伤了。”刑峣的神情很紧张，他从来没见过这样脆弱的刑牧，仿佛用手轻轻一折，就能把他折断。

　　刑牧嘴角带着笑，安慰着不安的刑峣，努力的从地上爬起来。

　　“峣峣，你不听话，我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怎么跑出来了。”

　　“哥，我等了你好久，我等不及了！”

　　一大群人就在仓库里听着兄弟俩说话，刑峣的怯弱，刑牧的安抚，都让秦海觉得兄弟情深也不过如此。

　　秦海一使眼色，刑峣背后的人一推，他一个趔趄倒在了刑牧面前，幸好没有面部着地，稳稳的被刑牧接住了。

　　手臂一用力就扯开了划痕，血流不止，刑牧把刑峣护在怀里，沾血的手掌用力的在刑峣的外套上轻拍，怀里的人瑟瑟发抖，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哥，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你不用管我，我没事。”

　　“记住，你在我这里，从来不是累赘，我心甘情愿的。”刑牧血淋淋的手抚摸过刑峣哭泣的脸庞，强硬的口吻毋庸置疑。

　　“这上演着兄弟情深，兄弟们免费欣赏啊！”四条嘲讽的口吻，在场的喽啰霎时间就笑了。

　　秦海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兄弟俩的头顶，眉头一皱蹲下身来，与瑟缩的刑峣对视。

　　很快刑牧的手就挡住了刑峣的眼睛，他不想秦海的音容笑貌镌刻在刑峣心里成为阴影，刑峣的眼前突然一黑，这让他更加惊慌的望刑牧身边躲。

　　“刑牧，我把你最宝贝的弟弟送来陪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拿开，我和峣峣说说话，看把人家吓的！”

　　“海爷，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我求你放过他，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海对刑牧的示弱有些意外，刚才还铁骨铮铮，这会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秦海掰开他的手，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刑峣，此刻挨着刑牧，眼睛紧紧的闭着，再看看自己手掌沾到的血渍，秦海不耐烦了。

　　“你不好奇你哥为什么出现在这而不是去大公司加班吗？”

　　刑牧屏住了呼吸，眼睛微微阖上，“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

　　他用各种理由骗了刑峣半年，营造出一种体面忙碌的假象，眼看真相呼之欲出，他反而生出了释然，知道就知道吧，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刑峣无法接受肮脏的自己，那他对这个城市也就没什么可留恋了。

　　“我不想知道，我只想带我哥回家。”刑峣突然与秦海直视，口吻强硬的表达了直观感受。

　　刑牧很庆幸秦海没有往下说，没有把他陪睡，讨欢，依附的行径一一列举，在他看来这些足够摧毁刑峣的世界观，也让刑牧遭到全世界的唾弃，尽管往日并无温情，但刑牧还是无法面对肮脏下贱的自己。

　　“你以为你抱着的人是多么高尚的宝贝，还不是海哥身边的一条狗，高兴了给他舔一舔，不高兴了一脚把他踹开，开心了你们都能愉快过一天，不开心了你们在山城都过得不安逸。”

　　“四条，住嘴，别吓坏了我的宝贝！”秦海的语气令人厌恶，刑峣听到四条的话，想起了庐山公寓前的一抱，想到了刑牧的不甘不愿，他最大限度能想到刑牧是为了他们能在山城落脚，不被欺负而委曲求全的画面。

　　刑牧浑身哪都疼，他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但在场的所有人似乎对他恨之入骨，偏偏当着刑峣的面揭露他的伪装的面具。

　　他有些撑不住的望后倒，刑峣的手不知何时揽到了他的腰侧，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他的血渍，秦海稍加润色的把刑牧这半年来所有的外衣都一件一件的掀开，越往里越让人难以置信。

　　他很害怕刑峣讨厌他，厌恶他，甚至推开他，到最后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刑峣依旧捞着他的腰，看他惨白的面色，时不时的还给他擦汗，把兄弟情深演戏得淋漓尽致。

　　“海哥，别跟他们废话了，别忘了我们今天的目的，清理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为弟兄们报仇。”

　　秦海睨了四条一眼，眼里充满了狠戾，他一把拉开刑峣，又对四条使了个眼色，很快两个五大三粗的打手就把刑峣架了起来，刑牧失去重心的倒地，划伤的手臂再次被压着，血欢快的溢出来。

　　秦海一手提溜着他的衣领，把他轻微抓离地面，身后就传来刑峣的喊骂声:“你快放开他，你快放开我哥。”

　　这时秦海并不知道兄弟俩的感情包裹着亲情的外衣在意对方，他得到的资料显示俩人并非血缘至亲，这样为了彼此奋不顾身，多年以后他才体会到这样的爱意。

　　“刑牧，你到底把东西藏哪了？”

　　秦海想要的东西——交易记录，现在周崇手里，不过替罪羊是四条和阿狗，他依旧无法给秦海定罪，但并不妨碍警方查他，秦海也知道，但为了跟了自己的兄弟，他还是冒险对刑牧下手。

　　交易记录是刑牧从他电脑拷贝的，那天刑牧给他弄得很舒服，大意的钻进浴室后，刑牧打开了他的电脑，至于怎么发现的，也是电脑上的浏览痕迹，再加上偷听的那次，刑牧的踪迹渐渐暴露，而秦海则像钓鱼一般，把饵料洒出去，逗得刑牧欢天喜地。

　　他明白警方不会那么频繁的查自己，手下的生意也不会隔三差五的被抓获，傻子都能知道聚义堂里有内鬼，但秦海最后才怀疑自己的床伴，确实被美貌迷惑得五迷三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刑牧咬牙艰难的蹦出这句话。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别逼我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尤其是你弟弟的面办你。”

　　这句威胁足够让刑牧阵脚大乱，眼里闪烁过恐慌情绪，激起了秦海的渴求，“还是你想看看刑峣被人上的样子！”

　　如果说前一句让刑牧恐慌，那么后一句足够让他崩溃，紧紧握住的拳头朝秦海挥过去，秦海似乎有先见之明般朝后一仰，刑牧扑了个空，下一秒反倒是自己被秦暴揍一顿，他把刑牧的衣服撕碎，身上很快就只剩下皱巴巴的T恤。

　　仓库里气温骤降，山城的冬天格外来的早且冷，这让在北方生活了十多年的刑牧有些不适应，湿冷刺骨的气温最喜欢入侵人骨，是风湿关节炎的克星，此刻的刑牧双手抱住自己，更加疼痛的抱住自己。

　　刑峣在身边一声声的喊他，但却感觉那声音飘了很远，仿佛飘到静华庙的时候，飘到了河边的小道上，耳朵上的微型摄像头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但刑牧似乎已经电量不足了。

　　刑牧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是被人扇着脸醒的，微弱的灯光格外刺眼，眼前的刑峣被人剥去了衣服，脸上尽是泪痕的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发抖。

　　刑牧不知道那一晚秦海到底跟刑峣说了什么？以至于刑峣在往后的时间里都格外的听话，对他有求必应。

　　刑牧看着这样的刑峣心里如惊雷击中一般，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全然忘了自己身上的伤，没坚持一分钟又倒了下去，他只好朝刑峣爬过去，手慢慢的攀上他膝盖上的脸，湿润润的，好像刚哭没多久。

　　“不要哭，像个小花猫似的，丑死了。”

　　刑牧心情复杂的打趣这样的脆弱的刑峣，他希望能起到一点点的安慰作用，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仓库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秦海一众回来时，看到两个人抱团取暖，嘲笑了一番，“真可惜，太嫩了，要不然肯定被海爷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刑峣在自己有生之年见识到了什么是绝望，眼睁睁的看着秦海在刑牧身上熟门熟路的寻找慰藉，那画面是刑峣在多年以后的毛片里才见识到的亲密。

　　他看着伤痕累累的刑牧倒地，不挣扎，犹如一汪死水般的任由秦海爱抚，秦海也不避讳的当着众人的面使尽了流氓手段，刑牧微微阖上眼睛，这一次他在刑峣的面前一览无遗的展现了什么叫下贱，肮脏。

　　他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最后他彻底睡了过去，回到了他们小时候的时光，刑峣趴在他背上，一声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喊哥哥，刑牧也不厌其烦的回答他，在那条通往小太阳幼儿园的路上不知走了多久。

　　刑峣在身后大吼大叫，哭得梨花带雨，秦海有些烦躁的望着昏睡过去的刑牧没了性趣。

　　他魇足的从刑牧身上离开，转头盯着刑峣惨白的小脸，当初监视了很久，说要养肥了再吃的人，如今就在他面前，他却提不起精神来，但心底却升起了一股摧毁天使的恶念。

　　刑峣的那份天真，纯洁被刑牧保护得很好，这让秦海这样的恶魔很想沾染哪怕一丝一毫，这对他而言是神的恩赐，所以他向天使伸去了邪恶的触角。

　　刑牧再次醒来时已经错过了秦海的罪恶现场，他极力的搓着刑峣的手臂，把人护在胸前，他想刑峣一定被吓坏了，见识了恶魔的不堪，目睹了一场丑恶的人□□换，这个打击确实足够击碎一个十四五岁的阳光少年，幸好，最后刑峣选择了遗忘。

　　刑牧昏睡的时间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刑峣对他笑魇如花，梦外他却形单影只的悲伤，看着秦海再看看胸前的人，刑牧哀莫大于心死，他已经决定在这里埋葬过去了，今天不是秦海就是他，他们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夜晚，彼此都被恨意充斥着，仿佛一场凶兽的缠斗。

　　众人看着抱做一团的两人，鄙夷的视线逡巡半晌，才转移。

　　秦海对着哭哭啼啼的刑峣更加心烦意乱，一把把人扔在地上，骂了一声操后，烦躁的出去门口抽了根烟。

　　四条紧随其后。

　　“海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天快亮了，我们得尽快拿到东西，然后把那兄弟俩……”四条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秦海立马心领神会，吸着烟，眉头紧皱。

　　“做到今天这一步，我们已经不是全乎人了，后悔吗？”

　　“不后悔，我们跟着您干了那么久，如今被一个臭小子搅的一团糟，谁都无法咽下这口气，您早上下不了手，我替您做了他。”

　　这会儿看着刑牧等人，四条波澜不惊的啐了口水，看到秦海背过去的身影，径直的拉开了刑峣，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哭哭哭，哭丧啊，没完了，操～”

　　他的拳头悉数落到了刑牧身上，这让他更加烦躁，掏出手枪，抵住了刑牧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