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赘》白暮云

32、第 32 章 当所有人骂

　　刑牧又在医院静养了一个星期，刑峣天天放学就过来照顾他，这让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每每给刑牧端饭倒水他都觉得十分的开心。

　　不知不觉天气也转冷了，他们也从T恤穿到了外套，家里的薄被也换成了厚毛毯，小区楼下的榕树也掉了许多的叶子，夜半虫鸣也渐渐消失，刑峣也渐渐的适应了三中，并慢慢的跟上了学习进度，更大的改变是刑牧作为他的家长进了家长群里，成了家长群里最年轻的一个。

　　出院那天是陈阿狗来接他，把刑峣送回家后，刑牧又跟着阿狗去了聚义堂。

　　投资办厂的生意也分旺季淡季，他们讨债的，放贷的一向如此，帮里的兄弟仿佛对港龙仓库里发生的一切都没了印象，也没某人提及，但刑牧回来，所有的人心态都发生了变化。

　　或许是他的乖巧懂事让秦海很满意，也或许是帮里都觉得他一个小孩，掀不起多大风浪，也就对付他了，至少刑牧是这样想的。

　　他又跟着四条跑了好几个地方，但每次他都提前跟刑牧说了理由，偶尔刑峣还表示理解，可越来越频繁的外出，让刑峣想起了以前的事，前后一想，觉得很不正常。

　　自从刑牧回来就没见过秦海，他还是和周崇偷偷的联系，回来快半个月了，他都没见秦海一面，按秦海的脾性，他猜测是对他失去了兴趣，所以手底下的人才不那么针对他，这也许是个好的兆头。

　　当刑牧以为秦海对他没了长大后，每天过得还挺自由自在，除了到处收收债，他都没能好好的在西区逛逛，他从来不主动打听秦海的行踪，陈阿狗还是和他不怎么说话，反倒是四条偶尔还和他聊聊天。

　　正当刑牧享受在这种混混生活的乐趣当中时，秦海回来了，一切又扰乱了他的步调。

　　听说秦海回来，刑牧心里还有点怵，他没有主动在他跟前露脸，把自己当做小透明一样，也跟着帮里的兄弟忙前忙后，直到傍晚，秦海才想起他这个人来。

　　刑牧被四条带进内堂，这是刑牧第一次涉及这个领域，他好奇的观摩着，希望能从这里看出一丝一毫的蹊跷出来，没一会儿便失望了，都是些寻常不过的装饰，他也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

　　“咳咳”

　　秦海在刑牧背后干咳了两下，刑牧心里漏了一拍，猛地转身，对上了秦海阴鸷的眼神。

　　“海爷回来了，”刑牧改了称呼，自从出了事，得了教训，他似乎收敛了一些脾气，为人也更加谦卑了，这唯唯诺头，任人拿捏的性子让曾经收拾过他的人非常满意。

　　“怎么？不希望我回来？”

　　秦海走到他面前，眼神带笑的看着刑牧，早就猜透对方心思的刑牧假意奉承的回答:“海爷哪的话，您回来，帮里才热闹呢！”

　　秦海突然有些满意他的态度了，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刑牧的肩膀，“一段时间没见，长高了，结实了，不错。”

　　他错开身，手从刑牧肩膀拿来，一个慢动作坐在了刑牧面前的黄花梨木椅子上。

　　刑牧静静的吐了一口气，瞥见外边已经全黑了，今天答应给刑峣做糖醋排骨的，这会菜市场估计关门大吉了。

　　“到跟前来，”

　　刑牧听话的上前，眼睛找了一个焦点，望着秦海胸前的扣子发呆，从秦海角度看，可以看见刑牧的眉心对着自己。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承海爷挂心，没有！”

　　秦海一回来，交代了一些大事，又问了四条刑牧的情况，人人都说他安分守己，尽职尽责，一定是收了教训变乖了，如今看着人，秦海也觉得他身上少了一些野性，人也温和了不少。

　　他对刑牧的称呼无所谓，底下人都是这么叫他，十八九岁的年纪，喊他一声爸都不为过。

　　“再上前点，”秦海吩咐。

　　刑牧听话的又上一步，膝盖都碰到了秦海的膝盖，他心里有些发毛，他捉摸不透秦海要做什么，他原以为秦海对他没了兴趣，但一回来又单独见他，这难免不让人多想。

　　“还是那么怕我？”秦海看穿了他眼底的慌张，“明知道我对你有意思，还敢来见我？”

　　毕竟涉世未深，刑牧隐藏的情绪被秦海一眼看穿，只见他站了起来，和刑牧相对的站着，手指轻轻捏起了刑牧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刑牧挣了挣，在秦海眼里他的动作极为可爱。

　　秦海天生喜欢强人所难，刑牧不看他，他偏要让刑牧的眼神里全都是他，他微微的凑近，一股浓浓的烟味扑鼻而来，刑牧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这就是秦海的味道，令人作呕。

　　“你说，你要怎么报答我？还记得当初你说的话吗？我等你的报答。”

　　“刑牧可以为海爷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但不包括为海爷献身。”

　　“你果然清楚我对你的想法，之前还装着纯情小白兔的模样是为了让我心疼你吗？”

　　秦海侧头往他的脖子伸过去，很快刑牧发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失聪，谢谢部位一直都是刑峣喜欢流连的地方，如今被秦海侵犯，他觉得恶心。

　　“海爷想要的无非就是要我陪睡，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秦海来了兴趣，他就知道刑牧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哦，说来听听。”

　　“让我跟在海爷身边，帮海爷做事，好歹是伺候海爷的人，如果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床伴，未免也输得太难看了。”

　　刑牧眼里充满了权利的欲望，孤注一掷的献祭让秦海很满意，他又看到了那个有野心，充满狠劲儿的少年。

　　“今夜过后，你就是我秦海在山城唯一的床伴，你想要的我都满足你。”

　　刑牧没有去看秦海的脸，对于一回来就来找他求欢的老畜牲，他毫无留恋，秦海轻嗅他的发间，少年干净的味道让他心驰神往。

　　刑牧慢条斯理的脱着衣服，眼睛紧紧的闭着，身体有轻微的发抖，秦海察觉了他的异样，用手捉住了他，阻止了他脱衣服的举动，落在发旋的吻，让刑牧此刻只想剃为光头。

　　“抱着我！”秦海命令着，刑牧压抑着心里的排斥，松松垮垮的搂了过去。

　　秦海把他的衣服整理好，附在他耳边:“今晚的表现我很满意，明天开始跟在我身边。”说罢在刑牧额头“啵”了一声，便放他回家了。

　　刑牧慢慢的拾起地上的外套，从内堂出来时，几个小弟都看到了他的狼狈，但却没有上去挑衅。

　　很快这事就在聚义堂被人传开了，刑牧也就顺理成章的站到了秦海的背后。

　　刑牧当晚回去后，洗了很长时间的澡，虽说秦海没碰他，但那种恶心是由内而外的，他把额头都搓红了才出来，刑峣看着还以为他磕到哪了，一个劲儿的要给他上药，被刑牧一把推开了。

　　刑峣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可能在公司被老板骂了，也不敢问，默默的吃饭，收拾，被刑牧赶去写作业。

　　今晚他没有拿题去烦刑牧，也许出了社会的人，很多事情他都无法理解，所以他选择了默默陪伴，刚开始睡的时候两个人中间空出了一道距离，后来刑峣实在难受，翻身去抱抱刑牧，两个人的别扭也就持续了一下，就好了。

　　刑牧把人搂住，拍着毛毯，哄着人“睡吧！”

　　第二天，刑牧把人送到学校后就把头发给推了，短而扎的寸头又回来了。

　　他没有把和秦海的交易告诉周崇，只是说自己会跟着秦海，以后尽量做好一个线人该做的事。

　　周崇还是提醒他注意安全，收集罪证的事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让刑牧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

　　刑牧当然不会为了给警察当线人就献出自己，他做的更多的事是为了自己，既然已经活得这么烂了，他也要把阻碍他的人拉下水。

　　从那以后，秦海去哪都带着刑牧，就连堂会也让刑牧坐在他腿上玩游戏，底下的人敢怒不敢言，他们都知道海爷被一个小子迷了心智，宠爱无度。

　　刑牧也借着这重身份给周崇传递了不少的有用消息。

　　当所有人骂刑牧下贱，恶心，吸附秦海时，只有他心里清楚，秦海从头到尾都没碰过他，自从那一晚亲了他额头外，再无过界的举动。

　　前段时间周崇告诉他，除了警方的人外，还有人在监视他家，刑牧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最近他给周崇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线索后，聚义堂也开始有些乱了，上下人心惶惶，人人互相猜忌。

　　年关将近，刑峣放假在家，鲜少出门，这是他们来山城的第一个春节，所以刑峣格外在意，但最近刑牧频频不着家，每次都是电话告诉他公司加班，这惹来了刑峣极大的不满。

　　刑牧所谓的加班就是提秦海追债，底下赌场的生意好到爆，所以秦海手头有一大笔资金，年前放出去的大部分都收了回来，最近警察查的严，他的赌场也停了，几个得力的助手却不安分起来。

　　四条带着人背着秦海和山城的高官做了几次交易，尝到了甜头，却不肯收手，这些消息刑牧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他都一一跟周崇汇报了，至于抓人的事就是警察的事了。

　　这一天，刑牧接到陈阿狗的电话，要去瑞之春找秦海，他对刑峣说公司突然加班，他得赶过去，刑峣对他频频失约的行为都有些失望了，他感觉刑牧变了。

　　刑牧还以为秦海只是想见他，结果去了瑞之春才发现那有一堆他全都不认识的人。

　　进包厢之前，他给周崇发了一个定位，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