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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舍不得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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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刑牧抬头望向这个只见过两次面,却救了自己两次的警察,眼神里满是考量。
“我可以相信你吗?”
周崇歪了一下头,后背靠在了椅子上,戏谑道:“你还有得选吗?”
刑牧也放松的靠在枕头上。
“这小孩心思太重了,对每个人防备心这么强,就连正义的化身都无法轻易博得他的信任。”周崇心里猜测。
“我想请你们保护我弟弟,至于我,可以配合你们做任何事。”
周崇有些玩味的看着他,刑牧知道他对于周崇而言价值还达不到与他提出的要求成正比。
“你先告诉我,那晚在港龙仓库里发生了什么吧!”
刑牧其实还挺不愿意去回忆的,他没有说系列,挑了些他认为对周崇有价值的讲。
“是因为瑞之春那一晚吗?”
周崇一针见血的找到问题源头,刑牧望向他沉默不语。
“所以你让我保护你弟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周崇有些好奇,保护刑峣似乎和他在聚义堂的事没有什么关联,但他还是顺带拿出来一问。
“你知道聚义堂老大秦海喜欢玩男人吗?”刑牧问的淡定从容,周崇却好似被电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我弟能在三中借读,是因为有了秦海的帮忙,潜在原因是他看上我了,想睡我,但用了一些冠冕堂皇的手段来遮掩他的兽性,他没有一上来就要我陪睡,而是一步一步的让我走进他的陷进里,瑞之春那一晚,你带走我,让他勃然大怒,于是就有了港龙仓库的教训。”
周崇越听越觉得有些荒诞,他是个直男,他无法感受到刑牧所说的这种为了一个男人而做出这么疯狂的事出来,但眼前的男孩有这个足够的吸引力。
“你们有协议或者什么约定吗?”周崇试探的问。
“没有,但他有要求我去聚义堂做事。”
“放长线,慢慢地钓你,真是个老流氓。”周崇在脑子里鄙视了秦海一番,对上了刑牧的眼睛,开始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实不相瞒,我们追查秦海有一阵了,他涉嫌放高利贷,贿赂,还有一些非法交易,不过这些都是我们目前根据一些零碎的线索拼凑而来,并没有实质的证据,不过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一定会被绳之于法。”
“所以,需要我为你们做些什么吗?”
周崇挺喜欢刑牧这股聪明劲的,一点就通,“也没什么,就是你替我们留意秦海的动向,有什么可疑的事可以跟我汇报,不过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刑牧思索了半晌,周崇以为他不愿意,又补充着:“如果觉得太危险了,也没关系,毕竟你还太年轻,又没有受过专业训练。”
“我可以。”刑牧的眼里透着坚定,“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周崇眼神有一丝恍惚,但还是立马接住了他的话:“你说。”
“派人保护我弟,但要秘密的,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周崇口头答应了,这事事关重大,他得回去和上级商量,刑牧给他做线人,这事也需要上级同意,但为了稳住刑牧,周崇义正言辞的同意了。
恰好这会刑峣回来了,他们的谈话也终止了,提着稀饭的刑峣满头大汗,比刚才在病房外周崇看到的还要狼狈,校服被汗水浸湿,手臂上的青筋也醒目的浮出来。
“先吃点东西吧,刚醒来少说话!”周崇充当起大哥哥的角色,结果刑峣的稀饭盒,把椅子推到了他那边。
“坐下歇会儿,”
刑牧看着周崇,给了他一记白眼,仿佛刚才跟自己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刑峣迟迟不坐,站在旁边,手有些无措的抓着大腿两侧的校服裤,眼神直直的望着周崇的动作。
“周哥,你先回吧!这种事让我弟来就行,不麻烦你了。”
刑峣被突然点名,眼睛一下了有了神,又转过去看了看刑牧,无辜的眨巴着。
周崇把稀饭放在了一侧,侧身给刑峣腾位置,走之前还不忘给刑牧说教“多学学你弟,给你名片不是拿给你耍着玩的,有困难随时找我。”
刑牧知道周崇是在告诫他,冲着大高个点了点头,才低头去吃刑峣喂过来的稀饭。
“哥,你和周警官很熟吗?”
“也没多熟,你也看到了,社区发的名片,我都记不起来放哪,咦,你哪找到他的名片的。”
“从你换下来的口袋里掏出来的,还好没洗掉!”
刑牧又吃了一口,觉得有了些力气,随后才吃力的摸了摸刑峣的脸,夸奖,“做得好!”
吃过稀饭,刑牧又犯困了,期间医生来查房,看到他状态不错,也觉得这小子命硬,欣慰的离开了,出了病房又被小弟弟喊住。
“医生,请问我哥的伤到底怎么样啊?”
医生也挺惊讶,病床上的小酷盖竟然没告诉家人,看弟弟这担忧心疼的模样,医生都不舍得骗他。
“病人有轻微脑震荡,肋骨断了两根,肩胛骨也有些错位,身上大大小小的挫伤,估计还得在医院养一阵呢!”
医生一说完,发现面前的小男生脸色更加苍白了,眼圈也红红的,唯恐再听下去了就要泪洒现场了。
医生逃之夭夭,刑峣不急着回去,而是坐在门口的长椅子上,把头重重的埋进膝盖里,手抓着头发,自责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刑峣的眼泪已经跑了出来,他好像除了学习,除了哭,他什么都做不了,刑牧为他牺牲了那么多,这些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但他还在一味的享受。
身体有轻微的抽动,来来往往的人都没有驻足欣赏这个角落的悲伤,刑峣难得痛快的宣泄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极端情绪。
很快一双锃亮的皮鞋跃入眼底,一方手帕缓缓递过来,刑峣抬头看到了一个想不太起来的人脸,梨花带雨的脸,他此刻就像一个悲伤的小花猫,楚楚可怜。
“小朋友,怎么哭了。”秦海西装革履的正直形象突然出现,刑峣有些陌生,自己被面前的人盯了很久,有些不自在。刑峣扔下,“谢谢,我没事!”就走开了。
秦海挺喜欢他这个小脾气,线人说他一回来就躲在家里,没一会儿就去了中心医院,刑牧受伤的事,秦海丝毫不关心,他觉得有了这次教训,小孩一定会变乖。
他千里迢迢的来医院,本来是打算过来慰问一番,凸现自己的魅力,但现在他突然觉得在刑峣面前对刑牧好一点,或许挺有必要。
“等等,请问刑牧是在506号病房吗?”果然,秦海得到了刑峣的注视。
“你是谁?”
脸上的泪痕有些干,皮肤被烫过的地方也有些紧绷,如同刑峣的神经一样,对任何再来入侵者保持的警惕。
“我们见过,你家楼下,当时你下楼扔垃圾,然后刑牧在跟我说话,你就跑过来了,最后我们还打了招呼。”
刑峣似乎有了些印象,但眼里还是充满了敌意,“海…哥?”
“是我!”秦海笑得有些瘆人,“您是我哥老板?”
“我是!”
“你好,我可不可以请求您一件事?”
秦海很喜欢这样清秀可人的刑峣,望着人,笑容弧度不断扩大,企图以微笑打破刑峣的壁垒,赢得他更多的信任,“请讲。”
“您能不能不要让我哥跑外地了,他受伤了,我想他能好好的养伤!”
秦海有一丝的疑虑,从刑峣的话来看,他似乎不知道刑牧在做什么?做事的性质是什么?但这些都不妨碍他对刑峣的喜欢,他哄着人说:“等他伤好了,我就把他调到我身边来,以后会好好照顾他的,你放心吧!”
刑峣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觉得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感激的点了点头,把秦海引进了病房。
刑峣正好看到刑牧折腾着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人按住,“医生说要静养,不能下床。”他有些头疼刑牧的不听话。
“我没怎么,就是想起来活动活动,都躺一天了,这你也不允许吗?”
刑牧和刑峣打嘴仗,丝毫没注意秦海就现在门廊边,笑得有些瘆人。
“哥,你还是乖乖听话吧,我都是为你好,别折腾了,躺好啊点。”
最后刑牧还是被刑峣按回了床上,“这才乖嘛,哥你看谁来了?”
刑牧顺着刑峣的目光看过去,秦海不知何时站在了病房里,刑牧被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狠狠的抓着被单,把所有的愤怒的都输送但手心里。
“海哥怎么来了,我这点小伤不碍事,过两天就回去工作!”刑牧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把刑峣拉到床头,又对他吩咐:“峣峣,去给海哥倒杯水,拿颗凳子。”
刑峣小身影在病房里乱窜,一一按照刑牧的安排,把凳子拿来,又把水递给了秦海,视线看着勤劳的小蜜蜂,秦海在接水时故意碰了碰刑峣的手指,有些软,还带着些凉。
“伤,没事吧!你可真是太不小心了!”秦海的语调里听不出情绪,但行为又无法解释此行的目的。
“谢海哥关心,没大碍了,过两天又会生龙活虎。”
“是啊,你们年轻人恢复的快,这事…”秦海微微停顿,刑牧适时的接话:“海哥放心,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绝不影响工作。”
秦海笑了笑,“还别说,你弟让我把你调回来,不让你去外地了,我恰有此意,这往后公司还得看你们这群年轻人呢,费了我也觉得可惜。”
这话绵里藏针,但刑牧听出来了,他不想让刑峣再接触秦海,索性让他先回来,准备明天上学。
结果秦海自告奋勇说自己顺路可以送刑峣一程,节约些时间,刑牧自然不好推脱,秦海能来医院,说明自己还没被他彻底抛弃,他答应周崇的事还是有希望做到,那么对刑峣也是有一定好处,所以他同意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秦海的目标是自己,那么,刑峣暂时还是安全的,送送又何妨,秦海给他的教训也让他懂得一个道理,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恪守三分距离。
当晚,刑牧眼睁睁的看着刑峣被秦海带走,又跟周崇汇报了一下今天秦海的事,手里把玩着周崇带过来的手机,估摸着时间,给刑峣去了电话,知道人安全到家,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