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知道不好哄 ...

  •   山城恢复了热闹,所有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只有刑牧还没昏迷不醒。

      这三天都是周崇在照顾他,他认为刑牧并不是一个乖孩子,睡了那么多天还不愿意醒过来,自己给他的名片估计也不知道他扔哪去了。

      早上医生来查房,看到刑牧还没醒,转而对“家属”周崇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刑牧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昏迷不醒,最终能被抢救过来除了医生高超的医术外,他自己的求生意识,主刀医生也对他强大的求生意识感到惊讶。

      出了手术那晚迷迷糊糊的动了动手指,至今未醒。

      周崇和领导把刑牧的事揽了过去,就说是几个小混混闹着玩的,邓槐安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就算过去了,刑牧没有在警局留下案底。

      周崇又在病房逗留了半会,看人没醒就走了,临走前通知了护士,一醒打他电话,这才放心离开。

      他前脚离开中心医院,陈阿狗后脚就进了刑牧的病房,病床上少年惨白的面色让他切实感受刑牧伤得不轻。

      秦海一直都知道刑牧入了院,而且身边一直有警察,所以这两天便没了动作,四条也安安分分的干一些正经生意。

      陈阿狗潜入这家自己曾经来过的医院,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刑牧的病房,当初还是刑牧给自己缴住院费,又给自己买了稀饭,或许对刑牧来说这就是一件举手之劳的事,但陈阿狗确实放在心里记了很久,纵使他们他们之间有利益关系,但是自己间接把刑牧变成这样,这下恩没报成,又把刑牧拉下来深渊,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看到刑牧放在床头的烂手机,已经碎得稀烂,他不由得想起他家里的弟弟,刑峣知不知道这件事,自己要不要告诉他,思索了半天,他还是把这事压下来了,没有多管闲事,他不像秦海,没有那种特殊爱好,但他确实挺欣赏刑牧,年纪轻轻就承担了家里的一切,做了他一直以来最不敢做的事。

      陈阿狗逗留的时间不算太长,出了医院,他给秦海汇报了下情况,那边没有什么指示,他也就无所谓了,回了自己家。

      所有的人都正常的生活,正常的交际,刑峣也一直认为刑牧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只是这次他人失踪了那么久,刑峣再也忍不住了,他本能的相信刑牧,所以一放学回家就把那张从刑牧口袋里掏出来的名片找出来,按着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

      周崇正准备去医院看刑牧,一天没等到护士的电话,估计是没醒,却在换衣服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还以为是中心医院的护士,一接起来是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

      “你好,是周崇警官吗?我哥失踪了,你知道他在哪吗?”

      “你哥?你是?”周崇挺莫名其妙,随口这么一问。

      “我叫刑峣,我哥是刑牧,这名片是我从他口袋里找到的。”

      周崇还想着如果还不醒就打算叫家属了,不能这么在医院里白睡,结果家属自己最懂联系他了。

      “刑峣是吧,你做得对,人不见了就要找警察叔叔,以后也要记得保持这样的觉悟。”

      周崇的一顿夸奖,让刑峣有些云里雾里,但周崇只不过是在夸他比刑牧懂事多了,有困难学会找警察。

      周崇并没有在电话里说刑牧伤得有多重,只说受了点小伤,刑峣阵脚大乱,什么都没带,握着手机就出了门,直往中心医院赶。

      刑峣的速度迅速,他记得周崇说的医院,病房号,一下车就直往外跑,结果忘了付钱又被司机喊了回来,司机也知道来医院的大多着急,所以也没有大伙,只把二维码递了过去,刑峣迅速付好了,才跑着进了门诊大厅。

      病房里,刑牧微微睁开了眼睛,但刺鼻的味道和纯白的环境让他晃了眼,不适应的又闭上了,隔了好一会儿才努力的睁开。

      空荡荡的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想起来,结果扯到了身上的伤,“嘶”的一声,无力的躺了回去。

      眼睛转溜溜的观察着病房,手上还打着点滴,刑牧如同案板上的鱼肉,动弹不得,手脚都有些僵硬,浑身有说不出的疼,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以为自己已经在那个仓库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刚睁开眼睛的一瞬还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到处一片雪白,毕竟他没做过坏事,死后应该是上了天堂,但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又只剩下弧度与寂寞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谁送他来的,这几天又是谁在照顾他,闭上眼睛适应了会环境,一阵气喘吁吁的呼吸细微的传入耳朵,很快病房的门开了。

      刑峣有些不敢进去,他害怕刑牧浑身都是绷带,他不敢想象刑牧的伤,即使周崇说得很轻松,但他知道,三天没回来的人,应该不是轻伤那么简单。

      他在犹豫片刻,周崇从电梯处走了出来,远远就看见一间病房外站在一个瘦高的少年,单薄的身体似乎有些晃动,很快周崇也在这间病房驻足,这次他才看清少年的容貌,俊秀可爱,唇红齿白,明眸善睐,比病房里那位凌厉酷野的还要更胜一筹。

      “你是刑峣?我是周崇,来多久了,怎么不进去。”

      周崇看到他额头贴着几绺头发,周围还有细汗,一看就是跑太急了。

      “周警官,谢谢你找到了我哥。”

      周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看看吧!你哥也该醒了。”

      周崇领着人,缓缓的进来,看到床上的人眼睛骨碌碌转着,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可终于醒了,看看谁来了!”

      见到周崇刑牧已经很吃惊了,他没想到刑峣也会出现在这里,这会儿看着病房里的两人,刑牧的脸上还带着惊讶的神情,他挣扎着起身,结果却被周崇轻拍了手。

      “好好歇着,别逞能。”

      周崇给刑峣拉了一把椅子,双双坐了起来,“先养着吧,我们的事等你好了再说也不迟,先跟弟弟说会儿话,我去叫医生。”

      从进门到现在刑峣一句话都没说,眼睛红红的看着刑牧,如果周崇不在这儿,估计他早就泪如雨下了。

      “啪嗒”

      病房再次陷入了寂静,刑牧看着刑峣欲语泪先流的模样,心疼至极,抬起来的手还没触到刑峣的脸,就被他握住了。

      “哥~哥~”这一声声润物无声的喊着,泪水都把刑牧的心脏打穿了,刑峣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一下子哭起来,期间还打了几个哭嗝,气都喘不上来。

      “我没事,不哭了!”这声安慰一点用处都没有,刑峣的眼泪越落越凶,很快打湿了刑牧的掌心。

      “真的,不信你看。”刑牧故作轻松的动了动身,往刑峣那边挪了半寸,这点距离仿佛用尽了他浑身的力量,扯着腹腔,痛彻心扉。

      “哥,你别动了,我不哭了,你不要乱动了,待会扯到伤口了。”

      刑峣也有些着急,他伸手握住刑牧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脸,还歪头蹭了蹭,撒了了太假的娇。

      刑牧的手指摩挲着他的湿润脸,红红的眼睛就像只可怜的小兔子,身上还穿着三中的校服,看来是匆匆忙忙赶来的,他用尽全力去哄,可今天的刑峣就像决了堤的湖水。

      “笑比哭还难看,眼泪擦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哥我得了绝症了,不久于人世呢!”

      刑牧的本意是哄人,结果嘴里说话没个轻重,话一出口又把刑峣惹生气了。

      “刑牧,收回你刚才的话,”刑牧正色,可脸上还挂着泪痕,刑牧是觉得实在滑稽,但还是忍住了,听话乖巧的说:“我收回。”

      “对不起,我没有回家陪你吃饭。”刑牧有些面露难色,刑峣还以为他动到哪儿了,着急的起了身凑近。

      “周警官怎么还没回来啊,哥你是不是哪疼,再忍忍啊,医生马上就来了,没事的。”

      刑峣反倒自乱阵脚,一味的安慰起刑牧来。

      “峣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上学?”

      刑峣有些面容失色,自从他去了三中,刑牧都受了两次伤了,而且每次他都不知道,还在责怪他不守信用。

      “哥,对不起。”

      刑牧伸开手,刑峣轻轻的俯下去抱了抱他,“哥没事,不要难过,笑一笑,我都好久没见你笑了。”

      刑峣转身抹了一把泪,再次冲着刑牧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新学校好不好,和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老师上得课跟不跟得上。”

      刑峣闻言一一点头,“我就知道峣峣最棒了!”刑牧夸他。

      刑峣所幸这次不是一个星期,他也学了乖主动寻求警察帮助,现在的他只要刑牧说什么他都会答应,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不想让刑牧担心,他们都在为彼此考虑,不想让对方难过。

      仅仅四个月,一切都变了样,两个从舒适圈跳出来的大男孩,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磨练后,都面目全非了,刑牧的影响仿佛一夜之间变得高大起来,他更多时候像是爸爸般的存在,给刑峣提供避风港,建起了安全屋。

      他享受着这一份静谧,贪恋着刑牧带来的安全感,而这次他也确实感受到了窒息感,刑牧来去匆匆的行踪让刑峣开始害怕,每一次见面的伤,都在提醒着他们,彼此在对方心中的重要性,刑峣对这样的刑牧无法割舍。

      刑峣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伤,但都被刑牧搪塞过去了,一次是这样,两次还是这样,刑峣认为刑牧再把他当傻子耍,但当下他不宜逼问,浅尝辄止。

      气氛一度降到了零点,周崇带着医生回来了,刑牧撒着娇可怜的让刑峣去给他买份稀饭,刑峣殷勤的去了。

      周崇打趣道:“知道不好哄,还可劲造,以后做任何事之前多想想你弟,别跟着亡命之徒似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