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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早点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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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牧第二天出现在聚义堂的时候,秦海的脸霎时就黑了,昨天明明已经算是煮熟的鸭子,结果最后却飞了,怒火中烧。
今天刑牧就是打算来赔罪的,但秦海似乎不买账,并不待见他,他现在是四条手下,如果没有什么事,四条也不会叫他。
刑牧难得在聚义堂吃了闭门羹,自个在院子里晒太阳,这个国庆他没有带刑峣出门玩,他现在不是自由身,得随叫随到,既然入了聚义堂,他就得跟其他弟兄一样,舍小家为大家。
陈阿狗回来得正巧,隔老远就看见刑牧搁院子里用手挡住阳光,微微仰头。
“昨天没事吧!”声音从背后响起,刑牧一个转身,陈阿狗笔直的立在背后,好久没见,他竟觉得陈阿狗变了一些,给人的感觉更冷了,全然没了去他家时的热情。
刑牧猜测昨天的事他肯定知道了,也就不想过多解释,随口回答:“没事。”
陈阿狗没有急着去内屋,反而和刑牧并肩站在太阳底下,一同望向蓝蓝的天空,目光充满了渴望。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是这样,我……”
“狗哥,这是不赖你,是我太天真了。”
两人扭过头对视了一眼,陈阿狗发现刑牧长高了,那个凌厉少年眸子里也充满了攻击性,浑身的防御也日渐可见,活脱脱的蜕变成了一个西区的混混,身上那份稚嫩与学生气也换为了强大的戾气,脸上未消的伤影影约约透露着什么。
“弟弟还好吧,出任务这么久才回来,今天他还肯让你回来?”
“走之前还没醒,待会儿就回去了。”
两人平平静静的暴露于阳光之下,想认识多年的好友般在叙旧情,丝毫没注意身后那双阴鸷的视线。
“有时间多陪陪弟弟吧!别像哥这样,十天半个月的不着家,现在连家门都找不到了。”
刑牧侧头看着感慨的陈阿狗,大概能猜出一些零碎,久久才点头。
“狗哥,海爷有请。”
陈阿狗走之前拍了拍刑牧的肩膀,有种让他好自为之的意味。
刑牧百无聊赖,最后还是回家了,现在是国庆黄金周,很多单位都放了假,街上人挺多的,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家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手提着满满两大袋在超市一侧的长椅上放着,这才接起早就响起的电话。
“哥,你一大早的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啊!国庆节你们公司也不放假吗?”
刑峣的措辞让他觉得好笑,聚义堂哪里算得上公司,就是一个肮脏的混混窝点罢了。
“我就在旁边的超市里,马上回来。”
吃了定心丸的刑峣这才消停,,依依不舍的放下手机去客厅倒了杯水,只不过抬眼望了会儿街口,却再次看到了徘徊于他家附近的那几个人,以前刑牧没有在家,他很害怕,上学都是跑的,放学了也是把自己关在家里,但那群人似乎没有消停。
他一如既往的把自己关进卧室里等刑牧,结果做完了两张物理试卷刑牧还没回来,刑峣心里一通烦躁,又拨通了刑牧的电话。
这一次刑牧并没有接,却在嘟声之后,刑峣听到了钥匙转孔的声音,这才甩下手机,一个箭步跑出房间。
刑牧刚把购物袋放好,再去掏手机的时间里,刑峣从卧室冲了出来,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忙提东西,空不出手,怎么了。”
刑峣想把这段时间的发现跟刑牧说说,但又怕刑牧担心他,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没事,就是醒来见不到你,很害怕。”
刑牧捏了捏他的脸,转身把一袋东西提进了厨房,他一边把袋里的东西取出来放好,还不忘念叨刑峣:“都那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没断奶呢。”
“我哪有?哥你买了什么?”
刑峣来了兴致,也凑过来看,却被刑牧一个手掌推开了头,“别找事,出去等着。”
刑峣只好乖乖地出去等着,掏出手机却又不知道玩什么,他在三中借读,才去学校一个星期就放假了,还没结识什么同学,甚至老师都没认全,所以他的认知里全都是刑牧,一个朋友都没有。
他靠着窗瞅了两眼,没看到那些人,一会儿走去扒拉剩下的购物袋,里面大多装着一些生活用品,刑峣掏着看看,很快就没了兴趣。
他憋了一个星期,孤独模式这会儿才切换回来,刑牧无故失踪,他不知道下次刑牧还会不会这样,所以他格外珍惜刑牧在家的时间,不比他上学规律,刑牧的公司连国庆节都不让人安心,这样刑峣对以后充满了恐慌。
两人中午吃的是一些家常小炒,刑牧没啥胃口,难道是刑峣吃得津津有味的,刑牧往他碗里夹多少就吃多少,别提有多乖了。
“想不想出去玩玩,”刑峣鼓囊囊的头摇了摇,与其出去数人头,他还是宁愿和刑牧呆在家里,把流逝的时间补回来。
“下午想做什么?”
“你陪我写作业吧!我有好多题都不会呢?”
刑牧白了他一眼,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吃饭过后给他搬来了小桌子,洗了些水果,把一切学习的后勤准备工作做好。
兄弟俩难得的下午时光,全都用来学习了,刑峣把一科作业写完,张着嘴示意刑牧给他喂水果,结果半天都没等来,一扭头才发现他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块苹果。
刑牧撑着下巴看了他好久,脸上的伤一直没有上药,一早刑牧就消失了,回来又忙着做饭,刑峣想着他陪,竟然也忽略了他的伤。
他悄悄的收走课本,又把那盘水果拿来一些,桌子上空出来一片,刑峣这才蹑手蹑脚的去吧药箱拿来。
里面放的大多是感冒发烧的药,还有一些刑峣听都没听过,他快速的翻出自己使用率最高的铁打损伤的药水,一看也快见了低,于是倾斜瓶身好不容易才倒出来。
他生怕把刑牧弄醒,手指沾着药水轻轻的在刑牧颧骨涂抹开来,果不其然还是弄醒了浅眠的人,刑峣二话不说用手把刑牧的肩膀固定住,又朝另一边的太阳穴伸去。
刑牧难得的乖巧,任凭刑峣涂抹,享受来自他的照顾,突然凑近的脸,轻呼在脸上的热气,都让刑牧心跳加速。
脸上波澜不惊,心里早就春波荡漾了,刑峣全然不知的捏着刑牧的下巴,往他发际线那里轻轻的揉着。
刑牧希望时间就在此刻停住,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们还是那对天真无邪的小朋友,好兄弟,但想想还是觉得不可能,他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一样的欲望,他对刑峣的想法不只是做他最亲近的哥哥,心里的欲望黑洞驱使着他要把刑峣吞,那么他们就不可能纯粹。
“把衣服脱了!”
刑牧还没从思考中反应过来,完全没注意到刑峣说了什么,眼睛空洞茫然的对着那张脸发呆。
“把衣服脱了!”
“哦,”
刑牧听话的卷起衣服,只见快脱好了,刑峣的手重新沾上药水,一副要上药的架势,刑牧突然理智回来了,又把衣服放了下来:“不用了吧,小伤。”
刑峣发出一个单音节“嗯~~”表情略微严厉,最后刑牧还是妥协了,很快光着身子,任由刑峣涂抹。
“转身!”刑牧今天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平日里都是他指使刑峣,今天角色转换了过来,他才是听话的那个。
窗外的虫鸣声渐渐的弱了,烈日骄阳也少了一份狠劲儿,给出行的人营造了一个好的条件,可以他们没有出门,共同躲在小小的房间里上药,远离了喧嚣,隔绝了人世,守住了时光。
“疼吗?”刑牧感受刑峣的手掌覆了上来,他的肩膀缩了缩,仍然镇定的说不疼。
“哥,你跟那个海哥说一声,以后你就在公司里打打字,复印复印东西,递递资料得了,你这后背的伤太可怕了。”
刑牧嗤笑一声,笑刑峣太过天真,也笑自己太笨,惹了一身回来吓他,看来以后要吸取经验教训了。
“好,等回去我就跟他提!”刑牧捞起一旁的衣服套上了,扭过身去安慰人。
他发现刑峣最近很爱哭,从昨晚但今天,哭哭啼啼的,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了,他故作严厉,抬手去呼住刑峣的脸,眼泪花了一脸。
“你怎么这么讨厌。”
刑峣抓起刑牧的衣角擦了擦自己的脸,忽的起身说:“我去洗衣服了,你自个玩吧!”
刑牧看着人熟悉的坐着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嘴角的笑也敛去,目光沉了下来,手抚了抚肩膀陷入了沉思。
刑峣拿着刑牧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去了洗衣房,仔细地检查着口袋,结果只掏出了一向名片,上面写着“周崇,山城派出所,183××××××××”刑峣没有扔掉,而是揣进了口袋里。
刑牧接到四条电话时,刑峣还哼着歌在洗衣服,换好衣服后,他来到洗衣房,站在刑峣背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好要陪他的,最后又食言,刑牧自责的抱了抱刑峣的后背,一碰就放开,丢下话就走了。
“乖乖在家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了,他不敢回头,他害怕刑牧像上次那样,但他却无能为力的阻拦,于是背对着人大声的喊:“早点回来,我等你吃饭!”
刑牧没有听到这句话,这次他又一次食言了,信用在刑峣心里一点一点的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