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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你就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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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峣睡得不是很熟,钥匙转动锁扣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近期睡眠质量很轻的他只用了一秒钟就清醒了。
刑牧摸着黑进了门,手电筒射出一道光线,进自己家却像做贼一样,心里忐忑不安。
刑牧在客厅转悠了半晌,才蹑手蹑脚的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并没有关牢,刑峣早就从门缝里看到了那一条光线,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来,刑牧回来了,而且是大半夜的回来。
刑牧摸黑走到床边,没想发出多大的动静,结果刑峣一手拍开了卧室的灯,与刑牧来了个四目相对。
本来想了许多说辞,结果在看到刑牧脸上的伤时,刑峣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他盯着刑牧的脸死死的看着,反应迟钝的刑牧半天才知道把脸转过去,但为时已晚。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一个靠着床,一个站着,缄默。
刑峣可怜的伸出手去拉刑牧,由于距离有些远,他的手放在半空,而刑牧迟迟没有握住,正当刑峣失望的表情浮上来,赌气的撤回手,撤到一半刑牧才后知后觉的抓紧。
刑牧顺势坐在床沿上,但还是距刑峣有一段距离,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十指交缠,谁也不说话,仿佛世界都停止了,他们眼里都盛了对方,刑峣瞬间红了眼。
刑峣等不来刑牧的解释,自顾自的挪动到刑牧跟前,结果一股难闻的酒味扑鼻而来,让食欲不振的刑峣有些恶心,甚至干呕。
“你喝酒了?”这是一句疑问句,刑峣却问得斩钉截铁。
“推不了,喝了一点点。”刑牧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的刮着。
“疼吗?”刑峣问出的话都带着哭腔和气声,让刚睡醒的人更软乎了。
“看到你就不疼了!”刑峣知道刑牧又在哄他,额头都肿了,眉骨那还有一道结痂的伤口,嘴角还青着,怎么可能会不疼?
刑峣没有追问他的伤口,也不打听他和谁喝的酒,在哪喝的,只是呆呆的望着刑牧,眼神填满了悲伤。
“哥,哥~”
一声声软软的喊着,刑牧望着无措,哀怜的刑峣,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他把人搂过来,刚触到时,又想起自己浑身酒味,又做了一个推开的动作。
“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刑峣紧紧的抱着他,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悲痛欲绝的情绪彻底让刑牧投了降。
刑峣察觉到了什么,却死活不放手,不管不顾的说着,他实在太想刑牧了,一个星期仿佛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从小形影不离的人,一朝分开,痛苦万分。
“没有不要你,我永远都不会扔下你。”表明了决心后刑牧又补充, “臭,先躺着吧,我去洗洗!”刑牧好生好气的哄着。
刑峣还是不放手,刑牧又在他耳边吹吹气,嘴巴去碰碰刑峣的耳鬓,这是他哄人的惯用伎俩,而刑峣也是最吃这一套的。
手上的力道刚刚好,刑峣失落的坐在床上,看着刑牧就在他面前脱下了衣服,很快身上就许多淤青映入眼帘,刑峣觉得有些害怕,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刑牧带着一身伤回家。
“哥~你~”
背后传来细细的声音,刑牧猜测刑峣看到了后背的伤,无奈只好,拿着换洗衣服,回头看了他一眼,最后无奈走过来吻在了刑峣额头,身下的人得到了安抚,眉却蹙了起来。
刑牧最看不得这样的刑峣,他心疼,他不舍,眼神里包含的悲伤,难过,自责都让刑牧溃不成军,刑峣出现这个表情还是在养父母去世后那会儿,刑牧也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
他没有在原地久留,匆匆的钻进了浴室。
刑牧大脑一片空白,快速的冲了个澡,就火急火燎的出来了,看到刑峣靠着枕头假寐,心里更加难受了。
他匆匆爬上床,他低头嗅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淡了很多,这才伸手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刑峣头上并轻轻的蹭着,时不时的示弱求原谅。
“刑牧,你为什么骗我!”
刑峣闭着眼睛,没有喊哥,冷冷的质问刑牧。
“我没有要骗你,我只是有点不愿意上学了,其实这段时间出来工作挺好的,也算提前适应社会。”
刑峣有些头皮发麻,刑牧的声音从头顶传入耳朵,刑峣连一个字都不相信。
“你撒谎从来不打草稿吗?还是你觉得我就是这么傻,这么好骗?”刑峣微微仰头,刑牧的下巴落在他额头上,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刑牧紧张的吞咽动作。
“峣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刑牧用下巴点点额头,又垂下眼睛来看刑峣。
刑峣完全被刑牧遮住了光线,他的头部有一片阴翳,两双眼睛就这么看着,刑峣仿佛要把刑牧看穿。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为什么不顾及我的感受,你是觉得我不该有自己的感情是吗?所以你一个人就决定了我的一切。”
两个人凑得极近,说话的热气,眼里的柔情都被揉碎在这宁静的夜色中,刑牧由于喝酒的缘故,这会两颊又烧了起来,而刑峣却十分清醒,这是确实是刑牧做得不对,起码刑峣觉得不对。
“对不起!”刑牧低头干燥的唇想在刑峣额头碰碰,才一触到就被刑峣躲开了。
“你是不是觉得家里没钱,所以才放弃了学业,刑牧说到底还是我拖累你了。”
刑峣一直没喊哥,他把自己和刑牧放在一个位置上讨论,语气悲伤的把自己心里最大的难受说了出来。
“在哥哥这里,你从来都不是累赘,家里总得有个人挣钱,我们俩都要吃饭,这就是现实,我已经成年了,我比你还早懂得这个道理,我只是选择了一条为你保驾护航的道路,于我而言,我并不后悔。”
他把刑峣的头掰过来,却见泪水涟涟,刑牧轻轻拭去,但刑峣的眼泪似乎没有尽头,一直浸湿了他的手掌。
“好了,不哭了,你忘了以前生病你也是一直哭,结果第二天起来眼睛都肿了,丑得你都不敢去学校了,结果那天还是我背着你去的,你一直缩在我的背上,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但学校了都不肯你下来,你还记得吗?”
“我哪有,”刑峣破涕为笑,刑牧这才放下心来。
“小哭包!”刑牧捏了捏刑峣湿润润的脸,莫名地喜欢想去啄一口,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你失踪了那么多天,害我担心死了,以后你不能再这样了,明白吗?”
刑牧好不容易把刑峣哄好了,这会儿点头如捣蒜,一脸诚恳的笑着,又觉不够,刑牧竖起三指,加深了这个承诺。
刑峣朝刑峣身上拱了拱,虽然他洗了澡,但还是闻到了淡淡的酒味,莫名觉得很吸引人,刑峣贪恋的嗅了几下。
刑牧有所察觉,“没洗干净吗?味道很大?要我不再去洗一次。”
刑峣摇了摇头,头发蹭过刑牧嘴唇,他觉得很痒,但却没有推开,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
刑峣害怕失去他,他又何曾不害怕失去刑峣,他的恐惧可能比这个世上的任何一个亲戚都还要深。
“我答应你了,你也要答应我哦!”刑牧有些迷糊的眼睛,望着怀里的人,手轻轻的揉了揉刑峣的头发。
“答应什么?”刑峣仰头,嘴唇触到刑牧一动一动的喉结,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去,他发现刑牧脖子修长,喉结凸出明显,浑身散发男人的魅力,下巴未剃干净的胡茬肆无忌惮的冒出来。
刑峣没听到刑牧的话,他的心思都被他说话时候一上一下的喉结抓住了,他不觉摸了摸自己颈部,并没有刑牧这样的明显,继而手鬼使神差的捏住了刑牧喉结。
“你干什么呢?要谋杀亲哥啊!”
刑峣被他的声音喊回了魂,丝毫不明白自己刚才到底在搞什么?这会儿手还按在刑牧颈部不知所措。
刑牧看着谈判也能开小差的刑峣气不打一出来,没办法,也只能哄着,又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学我莫名其妙的失踪,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让我找不到你,那样我会疯的。”
刑牧自认自己的话有些露骨,但这也是他实打实的真心话,何况刑峣对他根本没那心思,也没往那方面想,他在乎的只不过是刑峣的一句承诺罢了。
“我答应你!”
“口说无凭,你得拿出诚意来向我保证。”刑牧觉得刑峣太好哄了,便起了捉弄之心,他也一个星期没见人了,以前时常抱着人形抱枕入睡的,隔了一个星期,刑牧竟然感觉刑峣瘦了,感觉有点硌手。
刑峣的眼珠在灯光下骨碌碌转,刑牧知道他对这个要求没有概念,想开口说算了,结果刑峣一个抬头,狠狠的咬了他的下巴,只听刑牧一阵吸气,才满意的放开。
果不其然,刑峣总能出人意料的带来惊喜。
“刑峣你属狗吗?怎么又咬人,上次是脖子,这次是下巴,下次还打算咬哪儿?提前跟我吱个声,我好做好防狗准备。”
“刑牧,这就是我的诚意,爱要不要,下次我可不敢跟你保证,但只要你再敢无故失踪,就别回这个家了,我永远不会认你。”
刑牧揉了揉下巴,他算事见识小狼狗的气势了,用最软乎的语气放最狠的话。
“我答应你!”
兄弟俩大半夜的深夜畅谈,终于要接近尾声了,刑峣听着刑牧的心跳,终于找回了那种熟悉信赖的感觉,靠着滚烫的胸膛,昏昏欲睡。
脑海里想着不是责怪刑牧,不是对他大发脾气,而是小心翼翼的护着,患得患失的抱着,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又是一场空。
刑峣甚至用腿架着人,不自知的在被窝里拱火,时不时的往刑牧某个部位碰一碰,擦一擦,酒醒过来后刑牧反倒失眠了,他□□难忍,刻意把刑峣推开了一些,没一会儿人又自动滚回来了。
睡着的刑峣这么粘人,这么流氓,让刑牧有些招架不住,但醒着的时候又一派天真,纯真,让人不敢亵渎。
最后他们就着这样别扭的姿势抱在了一起,刑牧看了会手机,许是头顶的光有些刺眼,刑峣在他怀里嘟囔:“你别推开我,别不要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刑牧有些窃喜,原来刑峣在睡梦中,也是这般患得患失,他放下手里,捻了灯,侧身也把人牢牢锁在怀里,嘴唇轻轻移动到刑峣的耳际,悄悄的说:“你就是我的命,我会一直爱你,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