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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下班了 ...

  •   秦海对四条等人本次的任务十分满意,晚上特地在瑞之春给他们办了庆功酒,刑牧也在受邀之列。

      刑牧归心似箭,和四条交代好便打算离开的,结果却被秦海拦住了,底下的兄弟对于这样的庆功宴十分看重,而刑牧作为一个新人,又没什么功劳,这次也和四条在一块享受秦海的招待,兄弟们私底下议论纷纷。

      有几个跟着秦海的碎嘴在聚义堂看家时讨论,“那小子不就是长得好,对海爷胃口嘛,不然他以为他能进聚义堂?可笑,跟着哥条进瑞之春,那不摆明了入了海爷的套。”

      “说得对,那小子确实比平常人耐看一些,家里那个体弱多病的弟弟也是妖孽得很,听老六说,他们替海爷守着已经快一个星期了,拍了不少那小子的“东西”。”

      几个人附和起来,“那海爷到底是相中哥哥,还是看上弟弟了?”

      “我看是哥哥。”另一个又说“我看多半是弟弟,你是没见他那勾人的笑,媚惑的眼神。”

      “咱们才做选择,海爷那是都要。”

      几个人瞬间哄堂大笑。

      陈阿狗在门外听了半晌,原本打算出声呵斥,但想了又想,还是走开了。

      此时的瑞之春里,热闹非凡。

      四条姗姗来迟,刑牧众星捧月,全然抢了四条的风头,秦海有意灌醉刑牧,四条默认,这样的庆功宴以前他们就没办过,只不过是找个由头把人灌醉了送床上罢了,四条静静的在一旁喝酒,看着秦海挨着刑牧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秦海这么外露的情绪,对刑牧从最开始的怀疑到可怜,再到想搞上手,秦海只用了几天时间。

      刑牧涉世未深,遇人不淑,本就不胜酒力,在秦海授意下,几个小弟轮番灌,多半也是为了给四条出口气。

      刑牧借口上厕所放水,离开座位时已有些站不稳了,秦海趁机揩油,摸了他的臀部一把,刑牧虽然半醉,但秦海看他的眼神,和手不安分的动作,也让他瞬间警醒了几分。

      他本身就喜欢男的,对秦海这样明目张胆的调戏与揩油,意味如何,刑牧一目了然,大脑神经一下子绷了起来。

      他一个趔趄摔进了秦海怀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秦海抱着,众人纷纷使眼色,刑牧只觉得头昏眼花,重重的扇着自己,勉强醒了一些,秦海也趁机抓住他的手,美其名曰不让他伤害自己。

      刑牧心心念念的回家,他已经一个星期没见着刑峣了,这会儿满脑子都想怎么从这个包厢想离开,再单纯的人也能猜出接下来秦海会对他做什么,刑牧佯装妥协,把秦海哄高兴了,才借口去洗手间。

      他拒绝了兄弟们的搀扶,跌跌撞撞的向洗手间走去,秦海一个眼神示意,几个小弟跟了上去了。

      四条看着意犹未尽的秦海,气定神闲的品了口茶,“海哥是真喜欢?我还以为你只对小白脸感兴趣呢!”

      秦海知道四条说的是谁,回来半天里,底下人都传秦海最近被一个学生小白脸勾住了魂,每天拿着人家照片跟别人做,迟迟没动手,就是想把人养肥了,一口吃了。

      “味道不同,自然乐趣就不同。”

      二人相顾无言,秦海笑得意味深长。

      刑牧一进洗手间隔间,就把自己锁在了里面,忍着抠吐,直到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才勉强扶着水箱起来,他用力的拍着自己脸颊,觉得清醒了,才打算出来。

      结果门一开,他就被人蒙住了头,一顿拳打脚踢,头疼欲裂。

      感觉世界都要崩塌了,刑牧早就放弃了抵抗,把他打醒了也好,这样他就会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惊呼,周围的人才纷纷走开,走之前还有一个人往刑牧身上啐了口水,“下贱,恶心。”

      直到头顶的黑布被人拿下来,刑牧才得以看见明亮的瓷砖。

      周崇看着地上头破血流的少年,眼睛迷离的望着他,呆呆的不动,他把人扶到了盥洗台,刑牧这会儿回了神,急促的掬水洗脸,手颤抖的撑着水池,水珠从脸上划下来,镜子里的自己面带潮红,伤口隐隐作痛。

      “谢谢!”

      久久之后,他才吐出这两个字,一旁的周崇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以警察的直觉,他认为刑牧和刚才那几人的身份都很可疑,但就这么安静的呆了片刻,他突然有些心疼刑牧。

      因为他从镜子里看到刑牧眼角划过的眼泪,打在了盥洗池里。

      隔了很久,周崇轻声开口:“需要帮忙吗?”

      声音在空荡的厕所回想,刑牧闭目养神了半天,才迟钝的回答:“不用了,谢谢。”

      说罢,他想伸手进口袋里,但半天都没伸进去,看着镜子里的人,潮红退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一些,周崇打算离开,却在经过刑牧身旁时,闻到了淡淡的百合花香,驻足的一瞬,恰好接住了要摔倒的刑牧。

      “我是警察,不用害怕!”

      刑牧试图撑死身体远离周崇,但手臂就是使不上力,碰到正义的化身,刑牧才悄悄放下心来。

      不一会儿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刑牧在周崇的搀扶下,掏出了手机,来电人是秦海,周崇也看见了,他看见刑牧把电话接通了,但手却始终没松开。

      “小牧啊,怎么去了那么久啊!要不要我拍两个人来带你。”

      “谢谢海哥,不用了,我弟突然打电话来,说家里有事,我得先回去了,下次再给海哥赔罪。”

      说完刑牧没等秦海的回复,就把把电话给挂断了,对身边的周崇说:“西区七号单元楼,谢谢。”

      周崇二话不说,把人搀扶走了,结果前脚离开,后脚秦海的人就过来搜人了。

      周崇把人放到副驾驶,一路往西区开去。

      他微微侧头就看到刑牧闭着眼睛在位置上假寐,浑身都是酒味,再加上秦海的电话,周崇开始猜测刑牧和秦海的关系。

      年纪轻轻,跟秦海称兄道弟,言语间似乎很熟,但又想到厕所的闷棍,周崇大概可以想的出来,刑牧大概是遭人眼红了。

      “谢谢警察叔叔!”

      “下班了就别叫警察叔叔了,况且你喊我叔叔太有违和感了吧!我三十了,你有十八了吗?”

      “快十九了。”

      “看着不像,以后一个人少喝点,你可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

      “谨记警察叔叔的教诲!”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瞎聊着,刑牧的酒了一半,这会才认真看着周崇,一张国字脸,浑身充满了正直与正义,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好警察。

      “谢谢!”刑牧没有选择去七单元,而是在五单元留下了,周崇知道他的防备心,但也不好戳穿。

      刑牧再次像周崇道了谢后才下了车,结果周崇一个眼疾手快,拍了他的手背,示意他找不慌下,自己还有话要说。

      刑牧笑笑,重新靠上椅背。

      “以后少和秦海走太近,他做事不太干净,别把自己也给折进去,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周崇有些奇怪,自己会把刑牧留下来,“训诫”一番,看着面前的小孩,他决定自己有义务把他拉回正道上来。

      “怎么办?警察叔叔,我已经加入聚义堂了,现在改邪归正还来得及吗?”

      刑牧这会儿少有的放松,刚才在瑞之春他确实有些害怕,秦海的咸猪手,厕所的闷棍,他害怕自己越走越黑,越陷越深,但他更害怕的扔下刑峣一个人在这世上。

      “这是我电话,有事可以寻求帮助,别一个人逞能。”

      刑牧再次道了谢,现在矮树丛旁,望着周崇离开了,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这辈子也不算和警察第一次打交道,但面对周崇,即使是他穿便服,刑牧仍然觉得敬畏。

      “周崇!”

      刑牧被风吹得意识清醒了许多,直到车子消失于街口,他才慢慢朝七单元走去。

      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刑峣的电话他也没有回,国庆节已经过了两天,一切似乎都在发生以为的改变,爱在不经意间修改了细枝末节。

      关于不读书的事他还欠刑峣一个交代,既然说了一个谎,那他就要用更多的谎话来圆,这会儿走路的时间,他已经想好了面对刑峣的那套说辞。

      楼道里一片漆黑,刑牧不知道已经快夜里十点了,单元楼里的租客大多都已进入梦乡,在楼下时,刑牧特地跑了几下,就是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但身上的酒味却怎么都散不掉。

      刑峣自己在家呆了三天,哪都没去,这个星期他都刻意晚睡,希望能等到刑牧,但一无所获。

      无故消失了一个星期,如果是常人早就报警了,但刑峣却没有这么做,这几天他发现总有人鬼鬼祟祟的在楼下出现,而他也清楚刑牧如果真的出事了,他也会想尽办法来见自己,他抵死相信他哥不会抛下自己。

      这几天刑峣的睡眠质量很不好,他总是梦到爸妈在对他笑,刑牧紧紧的牵着自己,向父母告别,但很快画面一转,刑峣送走了爸妈一转身刑牧也不见了,他找了很久就是没有找到,仿佛刑牧从没出现过。

      午夜梦回,刑峣摸着一侧空荡荡的位置,心也跟着空落落的,只要刑牧能回来,他什么都可以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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