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赘》白暮云

25、第 25 章

　　刑牧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秦海，而且还是在自己家楼下。

　　刑牧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后，匆匆下了楼，连一早打包好的垃圾都没有记得提下去扔。

　　刑峣看着拿着文件的刑牧抠抠索索的站在楼下榕树下，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刑峣喝了半杯水，转身提着垃圾下了楼。

　　不一会儿，一辆大众汽车从街口缓缓驶来，在刑牧面前停了下来。

　　黑色的车窗刑牧很不看不清里面的人是谁，不一会儿司机把车窗降下来，秦海那种油腻的脸露了出来。

　　刑牧有一瞬间的失神，秦海说届时来取，但没有说会亲自来取，坐在车里的司机淡漠的说:“东西准备好了？”

　　司机说话时，刑牧注意到秦海的视线看像了他，他知道秦海一定看到了他手里的资料，殊不知秦海的关注点是刑牧皱巴巴T恤领口处露出来的佛牌。

　　眼神儿考量便深了几许，对面前的这个人更加充满要了解的欲望。

　　刑牧，乖乖的把资料递给秦海，秦海一翻开，认真的看了起来:“刑峣，15岁，曾就读于A市……”

　　秦海嘴里不自觉的流出声来，右上角一寸照片上的少年，眉清目秀，白白净净的额头被毛绒绒的头发黏住，给人第一眼印象就是很乖巧，可爱的错觉。

　　刑牧在烈日下猫着腰，与秦海一窗之隔，静静的等秦海看完。

　　不一会儿，刑牧察觉背后有人走过来，而秦海也恰好被这声响打乱，蹙着眉抬头，错开刑牧的身体，望见了走过来的刑峣。

　　“这是你弟？”

　　秦海看着迎上来的人问，刑牧还以为秦海问的是资料里的人，沉沉答是。

　　“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哥哥硬朗，弟弟俊秀，凑在一块赏心悦目。”

　　秦海的笑很淡，让刑牧看不出任何别的言外之意，权当在夸赞他们，接下话头付之一笑。

　　明晃晃的笑容，灿若星河的映入眼帘，和身后的明媚少年如出一辙，一时笑进了秦海心里。

　　作为聚义堂的老大，秦海想来荤素不忌，早些年搞过女的，近年来手底下的兄弟去夜店也是专门挑了貌美的来“孝敬”他，自从被何二龙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后，秦海也玩起了男人，而且是越玩越上瘾。

　　刑峣的距离越来越近，隔着两米距离他却突然停了下来，秦海也伸出了头闪过刑牧的身体往后看，刑牧这才清楚秦海在看他背后，他也好奇的转身。

　　一声明亮的声音和人一块冲了过来。

　　“哥，你在这干什么呢！”刑牧这次彻底把刑峣拉住，免得他一个趔趄撞到秦海的车上。

　　“怎么下来了，不是叫你写作业吗？下边太阳晒，我等会儿就回来，先回家吧！”

　　刑牧旁若无人的哄人，语气是秦海没听过的轻柔与宠溺，“这是刑峣吧！”

　　刑峣突然被人点名，有些奇怪的目光从刑背后露了出来，秦海脸上带着微笑，但刑牧还是本能的把刑峣养自己身后藏。

　　“海哥，这是我弟，还不太懂事，希望海哥不要介意。”

　　“小牧哪儿得话，少年就是要有这样的朝气与冲撞，我看他保持这样的性格挺好的，我很喜欢。”

　　秦海这样的喜欢就令刑牧心慌了，不可避免的让秦海见到了刑峣，而且还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刑牧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峣峣，过来跟海哥打声招呼。”

　　尽管事成定局，刑牧还是让刑峣展现出该有的家教与礼貌。

　　刑峣乖巧听话的打招呼，声音有些颤，但是很好听，秦海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刑牧把秦海眼里流露出来的喜欢尽收眼底，为了及时止损恭敬地开口:“海哥，资料您慢慢看，我们等您好消息，期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敬请吩咐。”

　　秦海“嗯”了一声对他说:“把刚才的号存下”，又朝刑峣挥了挥手以示再见，车窗缓缓升起，把这一场猎物之间的窥伺斩断开来。

　　说是离开，刑牧等秦海的车险消失于街口后，才敢去拉峣的手把人拽回家。

　　“哥，刚才那人是谁啊，你怎么对他那么恭敬啊！”

　　“那人叫秦海，是西区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以后见着他离远一点，不要靠近他。”

　　刑峣有些不理解，如果说不靠近那刚才刑牧还让自己打招呼了，而且刑牧自己似乎也跟他认识似的。

　　“他是狗哥的老板，也是我以后的老板，在西区只要是他手底下的兄弟，别人就不敢欺负，我们初来乍到，如果能得到他的庇护，日子会好过很多。”

　　刑牧自顾自的跟刑峣解释，刑峣也很安静的听着，他长期待在家里，外边的社会是什么样的，他根本不了解，刑牧所谓的聚义堂是做什么的他一概不知。

　　单纯天真得就像从未折翼的小鸟，在干净纯洁的蓝天下翱翔。

　　刑峣一味的享受刑牧的照顾，乖顺的听从刑牧的话，既然他不让自己跟秦海有过多的交集，那他避开就是了，惹不起还能躲不起吗？

　　事实证明，刑峣的想法是对的，但一味的逃避反而引来猎人十足的好奇，秦海的穷追不舍，让刑峣很反感，而这一切刑牧似乎不怎么清楚，兄弟俩都以为秦海对他们表现出来的仅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没曾想还有那么令人恶心的一面。

　　刑峣又平静地在家待了两天后，才被刑牧送去了山城三中。

　　刑峣能重新去学校，心里固然很开心，一切手续办理好了，虽然是借读，随时能有被撵走的风险，但起码学校对他入学测试卷上的成绩很满意，几位资历深的老师都觉得捡到了宝，稀罕得很。

　　刑峣上学的事办了下来，一切都在往正轨上进行，可刑峣却开心不起来。

　　他原以为刑牧不说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但他却误以为刑牧是在另一所高中上高一，兄弟俩虽然不同校，但起码都有学上，也不算太糟糕，

　　几天下来，刑峣发现刑牧关于学校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但仍旧早出晚归，虽然报名时刑牧什么都没有说，但刑峣心里还是有很大的疑问，今晚，他必须得找刑牧好好聊聊。

　　刑峣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刑牧一直还没有回来，他忍不住打了一次电话，但一直没人接，等他昨晚物理试卷。已经十一点半了。刑牧依旧没回来。

　　后来刑牧一直没等到，垂头丧气的自己睡了，他原以为刑牧忙，不方便打扰，要不然他肯定也会给自己回电，怀着这样的想法，刑峣总算安慰自己睡着了。

　　第二天床的一侧依旧没人，昨晚预留的饭菜，早上原封不动的摆在那，刑峣知道，刑牧一晚上没回家。

　　当初刑牧说六中规矩严，放学晚，校服暂时没有了，但刑峣也从来不见他把作业带回家写，他仍然像以前那样来无影去无踪。

　　刑峣本想和他好好聊聊，他心里猜到刑牧在骗自己，但却一直没等到人，傍晚才收到一条简短的信息:“好好照顾自己，我出一趟远门。”

　　刑峣一整天心神不宁，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刑牧也没有出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每次他们一块打闹的小巷子里，殊不知身后一直有辆车子在跟着自己。

　　“海哥，他弟回家了，没见刑牧那小子。”

　　“人没事就好，多注意点。”

　　没一会儿，街口的车子才开走，刑牧不在的两天，刑峣连饭都吃不好，这还是刑牧第一次失联，第一次让刑峣面对一切措手不及。

　　其实秦海来找他的第二天，刑牧就被秦海安派了任务，但刑牧坚持要等送刑峣入学后才开始执行，他知道秦海不是一个善人，让他肝脑涂地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果不其然，刑峣走进教室的同时，刑牧也走进了聚义堂，而不是他中所说的山城六中。

　　他每天在聚义堂打杂，按时上下班，所以时间跟刑峣大致吻合，也就少了很多嫌疑。

　　只是这几天，他突然被秦海安排到四条手底下，开始了刑牧的第一单生意。

　　刑牧始终相信天下不会有免费的午餐，刑峣入学如此，如今他的追债对象也如此。

　　陈阿狗回来的时候，刑牧恰好碰到一次，陈阿狗得知上学的事已经办妥，也没有其他的话，两人闲聊时，他只拍了拍刑牧的肩膀:“好好干，以后你们就能少走弯路，在山城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既然已经学会向生活妥协，向这个社会低头，刑牧便一发不可收拾，在聚义堂这个大染缸中越陷越深。

　　他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手机也被四条没收，想给刑峣发个短信都发不了，他两天时间跑了三个地方，四条带着他们四处讨债，这样□□手段的玩法，不仅让刑牧开了眼界，更让他懂得了操控金钱的乐趣。

　　秦海来电询问“工作”做的怎么样，刑牧上不上手时，四条好好夸了他一通，秦海也非常满意，并表示让刑牧放心，刑峣一切安然无恙，聚义堂会好好保护他。

　　虽然刑牧信不过秦海，但目前他也没办法，只有在他底下干出成绩了，那时他就有底气保护刑峣了。

　　一个星期后，刑牧回来了，秦海也悄悄的把人撤了回来，他不能让刑牧知道自己在故意支开他，恬不知耻的觊觎他弟弟。

　　秦海自从那天见了刑牧后，去夜店都没了性趣，第二天亲自去拿资料就是为了看刑牧，结果再一次被刑峣所征服。

　　秦海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什么情种，他唯一的爱好就是玩，尤其是玩漂亮男人，所以从刑牧的离开，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展开，手里把玩着刑峣各种状态的照片，秦海都能硬起来。

　　如果说刑牧是一壶烈酒，那么刑峣就是一盘甜点，烈酒也好，甜点也罢，秦海都想沾染，把甜点撕碎，拆吞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