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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双唇若有似 ...

  •   刑牧第二天依旧出门找活,刑峣依旧在家刷题,昨晚刑牧哄着人时也把学校的决定如实告诉他了,虽然有些遗憾,但刑峣也不打算扔了这些辅导书。

      刑牧出去一天,回来就把头发剔成了寸头,为此刑峣还挺生气,每次睡觉总是被扎,刑峣看着本来挺帅的哥哥,如今就像个混混一般,就差两条大花臂了,可见刑牧来山城做出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

      刑峣看着早出晚归的刑牧,感觉他哥在山城这几个月里脱胎换骨,活脱脱的黑了一圈,再配上这一头短寸,人倒更加清冷了。

      刑峣心里有说不出的闷,他天天待家里快闷出霉菌来了,初三辅导书都看了三遍,这天,他终于求得刑牧带他出门了。

      刑牧早已习惯了外面的晒与热,可行峣一下楼就觉得酷热难耐,明明都九月份了,太阳还这么敬业的照常升起,没走多远,刑峣就蔫了。

      刑牧把他带到阴凉处,随后又给他买了冰棍,刑峣站在刑牧的影子下躲着玩,刑牧故意捉弄他,难得的童心大发,和刑峣在楼下玩你追我赶。

      陈阿狗提着牛奶,远远就看到单元楼前有两个少年在玩得不亦说乎,等高的那个冲矮的那个大笑完,转身过来后,陈阿狗才认出刑牧来。

      刑牧拉着耷拉着脑袋的刑小狗狗,“哥,我们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啊!太热了,我们回去吧!”

      “是谁说要出门的?这会儿就受不了了?那以后你可得怎么办啊!怕雨怕雷怕热怕晒,刑峣,你说你到底有啥不怕的。”

      “不怕你!”刑峣仰头冲刑牧笑得心花怒放,“那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你怎么办?”

      刑峣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刑牧,这个问题他从来想过,下雨打雷有刑牧给他捂耳朵,用滚烫的胸膛,鲜活的心跳将他包裹,生病发烧有刑牧不离左右无微不至的照顾,上学有人陪,放学有人等,生气有人哄,热了有冰棍,一切好像都不用他担心,刑牧把他保护的严严实实,天塌下来还有刑牧给他顶。

      所以刑峣可以肆无忌惮无忧无虑的活着,但刑牧也彻底成了他心底的软刺,谁碰都不行,刑峣在潜移默化的被刑牧同化,他总是喜欢学刑牧做一些有趣的动作,年久日深,他们之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捆绑着,谁也无法甩开谁。

      “哥,你不在我身边,会去哪啊,我们不是说要永远在一起吗?你怎么会扔下我呢!”刑峣问到最后,开始底气不足,语气软绵绵的。

      他很清楚刑牧会成家,会有新的人要介入这个两个人的小窝,那时,他们之间也不会像现在如影相随,如胶似漆。

      刑牧低头看着被话逗得快哭了的刑峣,却觉得这话问的重了,他们不过才十五六岁,想着以后的事有些太早,刑牧不想让他尽早接触社会的黑暗与不堪,便弯腰用自己的头撞了撞刑峣的小脑袋,把人的情绪引过来。

      “哥,你干什么?很痛啊!”刑峣短暂的不去想那个沉重的话题,还是无语刑牧的善变。

      “别生气了,我逗你玩的,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走哪都分不开。”

      “一点都不好玩儿!”刑峣揉了揉额头,刑峣的视线看过去确实红了,刑峣细皮嫩肉的,磕磕绊绊总会红得最明显,不像刑牧皮糙肉厚,娇气得很。

      刑牧朝刑峣额头吹了吹,才拉着人准备离开,说着出来玩,结果就在楼下闹了半天,刑峣就已经被热得满脸通红了。

      陈阿狗认出了人,立马凑了过去,出院后,秦海来问候过两句,陈阿狗也如实相告了,秦海感叹他命大的同时,也对那个善良细心的少年有了点记忆。

      陈阿狗来谢恩这事秦海也知道,干他们这行的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所以陈阿狗来了。

      “刑牧?”一道疑问的声音从侧面响起,刑牧听到有人喊自己,立马转了头,看到陈阿狗,愣了好几秒。

      “不记得我了,陈阿狗,路边救的那个。”

      刑牧一下子从脑海里搜索出这个人的人脸,再看看面前穿着T恤,文大花臂的人,一下子想了起来。

      “你的腿好了吗?”陈阿狗知道他记起自己了,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偏头看到一头雾水的刑峣,面带笑容的问:“这就是弟弟吧!长得可真秀气,这个时间怎么在外边呢,不是该在学校里上课吗?”

      陈阿狗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一看到救命恩人,心情大好,对着刑峣也笑的合不拢嘴,问出的问题没有得到刑峣的回答,陈阿狗也止了嘴,敛了笑。

      刑峣看着陈阿狗,心生厌恶,他不喜欢面前的人,莫名的讨厌,而且刑峣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喜欢和讨厌都摆在脸上,陈阿狗有些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索性也就不去看刑峣了,只管冲着刑牧说话。

      “那天真的多谢你了,让我捡回了一条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不要推脱。”

      刑牧之前报名字,报地址,是真的没想到陈阿狗会真的找上门,这会儿让人在家门口晒着也不好,索性把人领回家了。

      “狗哥,喝水,房子小没空调,请您忍耐一下。”

      刑牧一个人在招待陈阿狗,推搡着刑峣进屋看书,本来刑峣还想跟着一块儿听,最后刑峣脸上露出了愠色,刑峣才不情不愿的进了房间。

      陈阿狗,抿了口水,视线瞟了瞟房子的内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胜在干净整洁。

      “你就和弟弟住这儿啊!也太小了,要不哥给你换个大点的地方?”

      “不用了,这儿挺好的,我们也习惯了。”

      刑牧有些不好意思,陈阿狗算是他们来山城的第一个到家里来做客的人,刑牧想好好招待,但家里也是在没啥好东西,挺难为情的,再说人情世故那一套,他也不懂,这会儿只能陪陈阿狗干聊着。

      “刑牧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吧!怎么不上学了?”

      “没学校收呗!”刑牧坦然的说后,又去给陈阿狗倒了一杯水,陈阿狗今年三十有一,也是初中文化,早早就出来社会上混了,可那时以前,现在时代不同了,上有国家帮扶政策,下有社会爱心人士捐款,不上学无非就两点:一是学校不要,二是自己不愿上。

      刑牧脱口而出学校不收,显然是第一种情况,陈阿狗有些动容。

      “是没名额了?还是你们是外来的?”

      陈阿狗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刑牧沉静了半晌才说:“都占。”

      “弟弟也没上?”刑牧一笑略显尴尬,间接的承认了。

      陈阿狗跟着秦海在这片混,见过不少外来的少年,没有门道,早早辍了学,提前接受了社会的磨练,当刑牧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也遭遇同样的问题时,陈阿狗觉得心里还挺为他难过的。

      “你俩成绩挺好的吧!不会觉得可惜吗?这么小能在山城做什么?”

      刑牧觉得陈阿狗就像是个知心大哥哥,一点一点的剥开他的伪装,把那点仅剩的尊严揭露出来。

      “还想上学吗?”陈阿狗问得有些随意,刑牧也懒洋洋的回答:“让我弟上吧!这个家总得有个人赚钱!”刑牧说出的话让混混阿狗的心收到了震撼。

      以前他是有机会不上,如今这对兄弟是想上没机会上,陈阿狗有些于心不忍。

      “刑牧你对你弟弟真好,以前我老是冲撞我哥,每次都会被他揍的鼻青脸肿,现在想想都觉得疼。”

      他们轻松的聊着天,陈阿狗说是来报恩。其实就是过来看看刑牧,表示自己说到做到罢了,结果一深入了解,他觉得这对兄弟命还挺苦的,而面前的这个少年还挺硬气的抗下了家里的一切。

      临走的时候,陈阿狗拿了一个信封给刑牧,刑牧自然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但他拒绝了,只是有些难为情的托陈阿狗帮帮忙找学校的事。

      陈阿狗心中有数,留了电话后,还不忘让刑牧安心,等他好消息。

      刑牧看到陈阿狗愿意帮忙,还说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脸上的阴霾也终于舒缓了一些,晚上出去买菜时又给刑峣买了初三的辅导书和练习册,这莫名其妙的操作引来了刑峣的哀怨声。

      其实山城初中开学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刑牧给刑峣准备这些东西就是让他不要把知识落下,万一有机会去三中了,他又跟不上大部队,即使去不了,多学习点东西也总归是好的。

      只是刑峣每次都抱怨刑牧只买一份,这样的偏爱反倒是最无奈。

      刑峣也知道刑牧为了赚钱即使给他买,他也没时间看,所以每次上床睡觉的时候,刑峣总会跟刑牧分享有趣的题,要不就让刑牧在一旁和他一块做。

      刑牧刚好也上过初三,这些知识他是忘了一些,但等刑峣捧着书来问的时候,他也能从参考答案里摸索出思路来,也不算折了面子。

      每天睡前讲题成了刑峣的小爱好,有时刑牧忙碌了一天,一沾上床就昏昏欲睡,却总是能被刑峣挠醒,被他一轮题海轰炸过后,又会强迫着自己听。

      有次,刑峣给他讲数学图形推理题,他捧着习题册讲得唾沫横飞,结果问了半天刑牧没回答,一扭头,好家伙,刑牧睡得像死猪一样沉。

      刑峣知道他这段时间累坏了,心疼的去看刑牧的睡颜,手上拿着铅笔,一点一点的从刑牧的额头点下来,鼻翼微动,鼻息很沉,刑峣很快收拾了东西,一骨碌也钻进被子里,刑牧被他的动作带醒,刑峣还以为自己会得到刑牧的一顿数落,最后,屏息偷瞄了半天,刑牧也没醒过来。

      刑牧很想醒过来,但他太累了,他是在陪不动了,刑峣侧着身看刑牧睡,他的寸头长长了一点,不那么扎人了,刑峣很喜欢去摸着玩。从头皮传来烫手的温度,每天夜里钻进刑牧怀里的小心思藏也藏不住。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刑峣疯狂迷恋去挺刑牧的心跳,每次疲惫的刑牧一趟下,他就凑上去,头发把刑牧蹭痒痒的,好几次还被刑牧突然躲开后磕上他的下巴,吃痛好久。

      刑峣腾出手拍了灯,依旧钻进刑牧怀里,贪恋的从刑牧那吸取温度,被拱得不舒服的刑牧以为刑峣还要挠他起来看题,下意识的手一揽,把刑峣抱得很近,刑峣躲在他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不敢动弹,只听头顶传来:“峣峣,我熬不动了,不做了。”

      刑牧被刑峣做题支配的恐惧袭击,连睡觉都在申诉。

      “好了,不闹你了,好好睡吧!”

      刑峣的手从刑牧的腋下穿过去,实打实的和刑牧胸贴胸的抱在一起,嘴巴抵在刑牧的颈侧动脉处,双唇若有似无的碰碰,暧昧到极致的沉入山城静谧的夜,仿佛这一夜的静都在惊扰这两人的呼吸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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