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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臭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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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刑峣在刑牧怀里动来动去,哼哼唧唧,起初刑牧并不在意,以为他是姿势难受,后来哼哼声越来越大,刑牧才意识到他的不对劲。
拍开灯,只见刑峣脸烧的很红,刑牧把自己额头贴上去,烫得吓人。来这两个多月,刑峣都没有水土不服,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发起了烧。
刑牧拿湿帕子覆在他额头,翻身下床给他找了退烧药,这才想起刑峣好久没生病了,家里都没有备有这东西,刑牧索性开了窗,把这一屋子的热气散了出去。
深更半夜,楼下的药店更是没开门,刑牧着急的给刑峣换了被汗濡湿的衣服,一盆接着一盆的给他擦身体,每擦一遍,额头就贴着试一遍温度。
水盆就放在床边,刑牧上床搂着人,刑峣的后背靠着他,一下一下的抽着。
这次算是刑牧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到刑峣发烧,以前都是刑成朗带着去医院,他最多过去陪着,如今狭小的出租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刑牧笨拙的给刑峣物理降温。
刑峣时不时的咳,手还有些冰凉,但额头却烧得厉害,刑牧一点经验都没有,只能紧紧的抱着他,手不停的搓着刑峣的手。
“哥,我难受。”刑峣细微的声音传入刑牧的耳朵里,他只能不停的安抚,嘴不时的碰了碰刑峣的耳朵,把最软的话全都灌进刑峣耳朵里。
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哼哼了,好像昏睡了过去,刑牧,晃了晃刑峣的肩膀,他全无意识。
“峣峣,醒醒,还记得我们要一起再去游乐场的事吗?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刑牧在刑峣耳边说着细碎的话,试图把他的意识拉回来,显然有点用。
“哥……我记得……我们……”刑峣的话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呼着。
“我答应你,等你好了,我们就去,但你要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好……”
刑牧把刑峣往怀里搂了搂,嘴唇细细碎碎的亲着刑峣的额头,刑峣似乎感应到了刑牧的慌张,也试着努力撑开眼皮去给他回应。
但四肢无力的他只够到了刑牧的下巴处,嘴唇软弱无力的磕了一下刑牧的下巴,一下子难过的浸出了眼泪。
刑牧借着昏暗的灯,看清了刑峣难过的神情,眼角的泪滑进了鬓边的发根里,眼尾为被烫的通红,这样的刑峣最为虚弱,也最令刑牧心疼。
他低头,亲去了一颗滑出眼角的泪珠,有些咸味,接着又在刑峣的眼皮上一碰,刑峣发出难受的哼唧,他的心也跟着疼一次。
刑牧就像哄婴儿一样,开始拍着他的肩膀,转而在刑峣头上点点,嗅嗅,嘴里嘟囔着“峣峣快好起来!”
很快抱着人的刑牧胸口被刑峣的后背印湿了,他拿了帕子又给刑峣擦了一遍,最后决定把刑峣的上衣脱了,拉起薄被把整个人裹了起来。
刑牧这会儿也顾不上去欣赏刑峣的身体了,喜欢和暧昧暂时搁在一边,只要刑峣不烧了,比什么都强。
幸好,以前的身子没白养,折腾了半宿,刑峣额头不那么烫了,但快天亮的时候,整个人又吐得抽了起来,刑牧盼着天亮,看着难受烧得迷糊的刑峣心急如焚,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刑牧把这一辈子哄人的话都说尽了,把对外人的所有耐心与关怀都给了刑峣,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刑峣耳边说着他们小时候的事,时时刻刻抓着刑峣的意识,付出的所有努力终于在天亮后得到了回应。
卧室一片狼籍,天刚蒙蒙亮,刑牧感觉到刑峣不烧了,也来不及收拾卧室,穿着皱巴巴的T恤,汲着拖鞋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楼下的药店并没有开门,刑牧又跑了两条街,有很多药店都没开,直到路灯渐渐的熄灭,刑牧才找到一家正在推卷帘门后,露出的招牌的药店。
医生看着满头大汗,浑身湿透的人,也着实吓了一跳。
刑牧喘了口气把刑牧的症状都说了一通,药店医生解除了疑虑,大概判断了一下,就拿了一些退烧药,止咳药,测额器还有一些刑牧不清楚的药,一大包的花了一百四十元。
买到了救命的药,刑牧也不在乎那点药店是为了赚钱而开一些药效相同的药钱,一个劲儿的往回赶,一回到家,看到刑峣睡着了,心里漏了一拍,一凑近听到了呼吸声,才如释重负。
“峣峣,起来吃药了。”
刑牧一手端水,一手捞起刑峣,先喂了口水,才艰难的拿起床头柜的药粒。
刑峣就着他的手用湿润的嘴唇去吸刑牧手上的药,味觉尝出苦来了,表情皱了一下,刑牧适时的又喂了水去缓冲。
吃了退烧药,刑峣便沉沉的睡过去了,刑牧悬着的心才肯放下来,一晚上的物理降温,有些赌的成分,幸好父母保佑,让刑峣挺过了这一关。
刑牧瘫坐在地上,脚边是刑峣的衣服,不远处还有刑峣的呕吐物,屋子里弥漫着难闻的味道。
刑峣有惊无险的挺过来,这事也让刑牧记了一次醒,喘了半天刑牧又去贴刑峣的额头,反而感觉还没自己烫,又不放心的拿出测额器,看到显示三十七度六,刑牧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着床上被汗水弄得湿答答的人,那几绺粘着汗的头发丑丑的贴在刑峣的额头上,刑牧用手拨了按,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姣好的面孔一览无遗。
刑牧用鼻子碰了碰刑峣的鼻尖,心里批评了刑峣一句:“臭小子,要了你哥半条命,还不快点好起来!”
刑牧并没有放松警惕,给刑峣换了衣服,又把屋子打扫干净后,才去给刑峣熬了粥,等人一醒,就打算带去医院打上一针。
折腾了一夜,又忙活了半个早上,刑牧也有些撑不住了,搅着锅里的粥,头有些昏,他调了文火慢熬,自己蹲在地上缓冲了半天,随后又从小冰箱里拿出昨天早上剩的豆包,一口气塞了三个,灌了两杯水,这才缓过劲儿来。
炉子上熬着粥,刑牧不放心的去卧室看了几次,测额器也来来回回测了几次,都显示三十七度,刑牧这才放心。
给刑峣掖了掖被子,捏了捏他的脸,宠溺的说:“再不醒过来,我就不要你了。”
刑牧随口一说,谁知一转身,刑峣就把这句话听了进去,并且还非常努力的动了动手指,刑牧没有察觉,轻轻扣上房门,去顾着炉子上的粥了。
手里的勺子一下一下的搅动,眼看着熬出来粘稠状,刑牧照着百度方法往里撒了白糖来代替盐,刚把粥端但桌子上,就听到了细细碎碎的声音。
他估摸着刑峣醒了,解开了锅盖,让白粥散会热,才连忙跑回卧室。
“妈妈,你们去哪儿?你们不要抛下峣峣!”
刑牧知道他烧迷糊,陷入了梦魇,他轻轻的挨近床,趴着看了刑峣好久,手一下一下的摸了摸他的头,刑峣果然不呓语了。
刑牧看着睡着的人,才过了一晚,出了一身的汗,就觉得人瘦了一圈,更加没二两肉了,心底盘算着怎么给他补回来时,刑峣眼睛缓缓的睁开了。
刺眼的光一下子钻进瞳孔,刑峣便哼哼了两声,昨晚一直流着生理眼泪,止都止不住,这会大眼睛变成了鱼泡眼,刑峣眯着眼,视线里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他还以为在梦里,大脑投射出刚才听到的话,一下子慌了神。
“哥,我很乖的,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我。”
刑牧有些心疼这个软绵绵的人,眼睛被蒙上一层水汽,直喊着不要丢下他。
刑牧坐到了床上,把刑峣的上身抱到自己身上,淡淡的在他耳边说:“哥哥怎么舍得丢下你这个黏人精呢?别胡思乱想,快点好起来。”
嘴巴哄着,手一点一点的顺着刑峣的后背,怀里的人小声的重复:“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
“不会丢下你,永远都不会,你永远是哥哥的黏人精。”
得到重复答案安抚的刑峣,再一次睡了过去,刑峣看着怀里的小懒猫,俯身在他额头一点,抱着人换了个姿势,抵抗不住刑峣的传染,也沉沉的睡过去了。
刑峣醒来时,一旁的刑牧还在睡,手下意识的感受到他动了,还一下一下的拍着。
刑峣就躺在刑牧的臂弯里,刑牧呼吸声就这样平平稳稳的钻进他的耳朵,刑峣靠得有些难受,微微往后仰了一点,立马遭到刑牧的批评:“别动!”
这还是刑峣第一次在刑牧醒过来之前醒,从小到大他都是被喊醒的那个,而且享受了刑牧那么多年的□□服务,刑峣今天睡到自然醒,却看到刑牧还在打着鼾,睡得那么沉,连他动了动都没醒。
外面亮堂堂的,刑峣好好欣赏起刑牧的睡容来,手指轻轻的描过刑牧的面部轮廓,眉骨,眼窝,鼻梁,薄唇,喉结,一路向下,刑牧在刑峣的描摹下有些痒得微微动了动。
刑峣在A市收到不少情书,刑牧从来没有,但他知道刑牧的帅是生人勿近,没有他的那般亲和力,刑牧转来他们学校的时候,更是碾压了不少人。
“这么好,这么帅的人怎么没人喜欢呢?真奇怪。”
嘟囔完这句,转念一想他又轻佻的说:“谁让你说我烦人的,活该没人要,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的陪你慢慢过吧!”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下次再莫名其妙的生病,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被人抓包的刑峣脸立刻烧了起来,兄弟俩又开始互掐,刑峣理亏地往被子里缩缩了缩,想把这份尴尬盖住,越往下衣服越往后搓,这会儿刑峣才发现衣服和之前不一样了。
一个大大的问号冒出头,跳脱的问:“哥,你给我换衣服了?”
“嗯嗯,发了汗的衣服没法儿穿。”
刑牧起身去给刑峣那粥,结果却被人一把捞住,“哥,你去哪儿?”
“不饿?”刑牧扭头看着睡塌软的头顶,突然好笑的问。
“有点!”刑峣手松开了刑牧后,溜得比刑牧还快,躲进了浴室里。
刑牧知道他憋了一晚上,忍到现在也算厉害,也不顾他,出去给人端了粥。
后来,刑峣又享受了一次大少爷的待遇,只不过是落魄少爷了,在床上被刑牧投喂,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才躲过了去医院打针的事。
吃饱后,鼓着肚子在床上翻滚,拿着手机玩了一下午,有了这次的教训,下午刑牧出门时,再次去了一次药店,把家中常备的药品都准备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