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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听阿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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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牧是被一阵吵架声给吵醒的,一扭头,看到怀里的刑峣睡的正香,索性就这么抱着人,也懒得起。
窗外越吵越凶,刑牧起初只是拿着手机玩会消消乐,后来,又怀里的刑峣不耐烦的动了动身体,刑牧立即放下手机,用手捂住了刑峣的耳朵,好一会儿,人才安静下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九点,十二点退房是昨天老板说明的,眼下刑峣还没醒,刑牧只好蹑手蹑脚的把自己从刑峣的身上剥开。
躲进浴室洗漱了一番,才偷偷的出了门。
刑牧在楼下溜达了一圈,最后买了豆浆跟油条回来,刚走到旅店门口,手机里弹出一条信息。
“哥,你去哪了?”紧接着又弹出一条,“哥,我内裤脏了。”
刑牧知道刑峣想表达的内容,提着豆浆又返回附近的内衣店。
店主看着挑挑拣拣的刑牧,以为是他要穿,便主动上前帮忙分析尺寸。
刑牧面无表情的挑,店主在一旁叨叨个不停,最后刑牧实在受不了,拿了两款刑峣平时爱穿的款式去付账。
对于买内裤这事,刑牧已经冷静自若了,养父母去世后,刑峣的衣服都是他买的,爱穿什么款式,尺寸大小他都一清二楚,这些对他驾轻就熟。
回到旅店,刑牧把东西递给刑峣,自己则把早餐摆在桌子上,默默的吃起来。
刑峣是在和刑牧分床睡的那一个月里偶然发现自己内裤上的东西,还特地百度了一番,后来和刑牧挤在储藏室的时候又发现自己内裤湿了,甚至昨晚和刑牧亲嘴的时候,还觉得有些胀痛难忍,洗澡后看着湿漉漉的自己想入非非,这个年纪梦遗对刑峣来说不早也不晚。
青春期的男孩,有了生理课教育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会在和索阳他们看完毛片后自己躲在浴室里观察自己的尺寸,洗澡的时候,手也会不自觉的往那摸摸,不经意抱着刑牧时,腿蹭饭的敏感位置都会让刑峣产生兴奋因子,一切对身体构造的好奇刑峣都从刑牧身上开始联想。
昨夜一夜好眠,梦回了初中时光,刑牧总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等着他放学,冲他笑,冲他挥手,那时候还穿着校服的刑牧站在阳光下,那叫一个耀眼,那样的笑容,刑峣可以记好几年。
“再不出来,豆浆都凉了。” 刑牧冲浴室门喊了两嗓子。
“来了!”刑峣躲在浴室里欣赏自己的身材,确实如刑牧说的没有二两肉,肋骨清晰可见,手臂纤细白净,唯一证明自己作为男孩的明显特征大概就是喉结了。
刑峣是桃花眼,一笑眼尾上翘,睫毛又长又密,明明是男孩,缺长了一副女相,让人很有保护欲望。
袋子里是刑牧给他买的新内裤,想到这儿,刑峣有些羞涩,家里的大小事是刑牧在做主,衣食住行都是他在操持,自己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认真学习。
刑峣对刑牧的依赖不是没来由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只能信赖自己唯一的哥哥,无论刑牧对他说什么,他都非常听话。
又发了会呆的刑峣再次被刑牧催促,迅速的把脏内裤扔进垃圾桶后,开了浴室的门。
“再不出来,我就要踹门了,躲里边干嘛呢!豆浆都凉了。”
刑峣有些难为情,他不敢去看刑牧的眼睛,眼神闪躲的说没什么后,才去吃冷掉的早餐。
刑牧以为他还在为昨晚的亲密动作而别扭,早上买内裤的事而害羞,也顾及了小男生的自尊,没有再说什么,转而去整理床铺,收拾东西,准备退房。
“待会儿就走吗?哥。”
刑峣呆呆的问,全然不知嘴上残留了豆浆汁,在一旁等人的刑牧看见了,抽了一张纸巾径直走了过来,手指落在刑峣嘴唇上,这片唇因为有豆浆的浸润,更加剔透饱满,像一颗刚成熟的小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吃一吃。
刑峣看着刑牧再给自己擦嘴巴,一时失了神,胸腔下那颗鲜活的心脏莫名的兴奋,咚咚咚的想要出来透透气。
刑峣强压住狂乱的心跳,迟钝的伸手去抢刑牧手里的纸巾,一时触到了刑牧的手指,脸莫名的烧起来。
明明这些寻常的动作,以前就做过,而且以前刑峣还十分享受刑牧的服务,这会只要刑牧一看他,一触到他,刑峣就会觉得浑身不对劲,满脑子都是昨晚刑牧亲他嘴的画面。
“太热了吗?怎么脸这么红。”
在白天刑牧则藏起那份心思,专心扮演家人角色,体贴细致得让刑峣不知不觉的沉沦于他的温柔。
离开旅店时,刑牧又把渔夫帽扣在了刑峣头上,这一次刑峣没有拒绝,反而很小心的戴好,对于昨晚偶遇秦海,刑峣还有些后怕,但这次有刑牧陪在自己身边,他才算安心一些,想来他们匆忙离开了也是这个原因。
兄弟俩往临时候车点走去,前脚刚离开静华村,后脚秦海就出现了。
原本打算就待一天的秦海,夜里被两热情的同村小弟拉去吃宵夜,还喝得酩酊大醉,早上三人在小旅社醒来时已经中午了。
三人饥肠辘辘的出来找吃的,一顿胡吃海塞,才腆着肚子朝临时候车点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一旁的小弟突然“哎”了一声。
另一个人烦躁的吼了一句,“哎”个什么劲,吃饱了撑的?
“那不是昨天撞着海哥的人吗?”这会儿认真看起来,戴着帽子挺帅的哈。
秦海忙着回复何二龙,压根没注意小弟的话,昨天撞他的人,他也没在意看。
等他抬头时,刑牧和刑峣都准备上车了,秦海的角度只看到刑牧半边侧脸,一时秦海也觉得这人有点酷帅。
刑牧和刑峣刚好坐在靠窗的位置,车上已经没有空位了,秦海三人因为欣赏美色而耽误了上车的最佳时机,这会气喘吁吁的来到车门旁,一只脚刚想踏上来,靠门的大姐鄙夷的说:“没空位了。”
司机望车内后视镜一看,果然没有空位了,也和蔼可亲的让他们等下一辆。
秦海气急败坏的踢了一脚车门,引发了不小的动静,靠门的大姐指责他们没素质,一时引来了车里乘客的目光。
刑峣眼睛盯着窗外,又觉得帽子很费事,正想取下来,也被车门那的动静吸引了。
结果司机发动了车子,刑峣一个趔趄倒在了刑牧的膝盖上,而此时,刑牧也和车门外的秦海对视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把刑峣按住,又压低了自己的帽沿。
刑峣埋在他膝盖上挣扎,半晌刑牧才反应过来,把人一把捞起来,又给刑峣整理了帽子。
被按得有些不烦恼的刑峣执意要把帽子取下来,刑牧最后瞥了一眼班车后视镜,看到秦海的影子越来越远,这才同意并亲手给刑峣取。
刑峣赌气的看向窗外,刑牧则微微后靠座椅,“他到底看见我没没有?我都看见他了,他没理由认不出我来。”刑牧猜测。
当初进去之前,秦海恶狠狠的说不会放过他们兄弟俩,那眼神像是要吃他们肉,喝他们血,两人视线相撞的时候,刑牧浑身血液凝固,但确认秦海上不了车,被甩在后面的时候,刑牧才微微松口气。
但转念还是抚头叹了口气。
两个小弟还在原地骂娘的时候,秦海在一旁冷漠的看着班车的方向,如刑牧所不愿,秦海看见并认出他了,那张脸秦海这辈子都不会忘,他记得刑牧对自己做了什么?是如何设计让他进了监狱,那对狗兄弟是他秦海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如今再见,刑牧似乎成熟了一些,眼神也多了狠劲儿,秦海开始对他充满了好奇,三年了,秦海没想到刚出来就遇上了,可真是冤家路窄。
他看着开往山城的班车,在心里确定了方向,脑海里还是浮现出刑牧三年前的模样。
“原来他一直躲在山城。”
(回忆闪回)
“海哥好,我是刑牧。”
“海哥,这就是在西区三里街口救了狗哥的人。”小弟补充。
秦海打量着面前的寸头小伙,额骨圆润,眉骨,鼻骨高,眉目之间透露出冷毅,一双深邃的眼睛看不见底,浑身散发出野性,这模样,他喜欢。
“我听阿狗提过你,救了我兄弟,想要什么报酬。”
刑牧只是在街上乱逛,又送了个被车别伤的人去了趟医院,没想到招来了秦海。
秦海戴着大金链子,一只脚踩在桌子上,玩味的看着单薄的刑牧。
刑牧知道这一带都是秦海在管,很有话语权,一咬牙,斗胆开了口: “我想请海哥帮我一个忙,如果海哥办成了,任凭海哥差遣。”
刑牧丝毫不畏惧秦海的气场,眼神充满了坚定。
“哦?说说看!”秦海视线锁定刑牧,眼睛眯了眯。
“我想求海哥帮我弟找个好学校,他今年上初三了。”
“你不上吗?”秦海来了兴趣,他一向不是什么大善人,刑牧提出这个问题后,一旁的小弟都笑了出来。
“我想求海哥帮我弟找个好学校,他今年上初三了。”刑牧又重复了一遍,并没有提及自己的上学问题。
秦海越发对刑牧产生兴趣,又继续深挖,问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今年多大了?”
“18。”
“18是个好年纪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有上学了,那破学校一天咿咿呀呀的有个屁用,出来连只鸡都不敢杀,白瞎了那么多学费。”
而后秦海又问了些问题,刑牧有侧重点的回答,秦海让他回去准备弟弟的资料,他明天派小弟去取,全程没有谈及要刑牧做什么。
现在刑牧回想起来,他从一开始去找秦海就是个错误的决定,或许从在三里街救人开始,就是个错误的开端。后来刑峣能在山城五中借读,秦海也只是发挥了间接的作用,他并不亏欠秦海什么,相比于秦海所做的事,足够他死千回万回了。
秦海入狱后,刑牧考虑到刑峣转学的复杂问题后,只是从西区搬到了离山城五中更近的五里巷,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原理,竟然安安稳稳的一连度过了三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