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雀》春花不缺

7、第 7 章 飞行测试 辛悦正在录

　　辛悦正在录入一本书信息时，熟悉的消息提示音响起，又来，辛悦叹气。
　　自从上次聊天后，这几天秦文昕的消息开始频繁轰炸着她。
　　他还真的在对那块飞板进行改装，而且是按照上次给辛悦讲述的思路，每次找她看起来都是很正经的谈论关于飞板改装的事，详尽地向辛悦展示他的改装进度。
　　不过，这一次辛悦没了什么逆反心理，很认真仔细的建议，挑出明显的问题。
　　飞板改装的进程顺利，而且还有一点让秦文昕意外的是，她上次没有纠正他使用T型结构，他也直接恶趣味的使用Ｔ型，但辛悦接下来的建议，既契合他的改装要求，而且基于Ｔ型架构也无比合适。
　　她的思路和常规并不太一样，甚至某些地方的思考方式并没有拘束在飞板上，反倒像是来源于其它机械内部，有些方面还很大胆奇特。
　　老实说，虽然部分有待商榷，但一些提议也给了秦文昕一些启发，对她的一些想法表示赞赏。这导致秦文昕觉得也有可能，第一次见面她并没有发现他在说谎，这种可能性随着这几天的聊天越发增大。
　　通过几天下来的接触，辛悦聊天的方式永远都是简单直接，他问什么，她就认真回答，从不说主动说其它多余的话。只是在合适的对话场景下，她又会尽可能的使用小熊表情包来代替文字，让她又感觉不是那么地冷淡。
　　这几天秦文昕真的是一有空就发消息找她，就连用哪种颜色的零件，这种完全不重要的问题，都会问她。
　　辛悦一开始很不习惯，习惯了又觉得他——
　　很烦。
　　这是辛悦第一次对于一个人有这样的观感。
　　她在纸质图书馆整理书，他的消息来了。
　　她在给鸟雀安装新的鸟窝，他的消息来了
　　她在图书馆顶层上测试园林机器人，他的消息来了。
　　她专注看着枝桠上的鸟儿们，他的消息来了。
　　她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他的消息来了。
　　...
　　她一直以来的平静生活，就这样被他轻易打破。
　　辛悦放下了手中的书，心里叹气，想着这次又是什么问题。
　　狐妖看着她好像不情愿的模样，微微哂笑，无声的说道：“小笨蛋，既然觉得很烦，那为什么还每次都那么及时的回复呢？”
　　首先是一张放在改造台上的飞板图片，然后几条文字消息接连发来。
　　文昕：飞板主体已经大概改装完成了，准备进行第一次飞行测试了。
　　文昕：辛悦你最近有时间吗？
　　文昕：想让你也参与测试，毕竟对于这块飞板，你也帮了很多。
　　文昕：而且你知道的，第一次测试总是会出现各种问题，想让你来帮忙调试。
　　文昕：【兔子磕头表情】
　　辛悦看到他的消息，盯着兔子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他每次和她聊天，发各种可爱的表情包，总让辛悦忘记了他在说谎，仿佛真的有这样一个热情洋溢的人，在与她聊天。
　　对于他的邀请，辛悦最终还是答应了，这块飞板的改造她确实很认真地参与了，而且在他一天天进度汇报下，她可以说是看着这块飞板改装完成的，这让她对于飞板的飞行测试同样抱有期待。
　　狐狸和麻雀：明天下午有时间。
　　文昕：好，还是上次的6号改装间。

　　辛悦再次来到6号改装间，秦文昕还是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早已等候多时，和第一次见面相比，两人这次见面的生疏感消去了很多。
　　改装台上那块黑色的飞板已经不在，只剩下秦文昕目前改装的那一块，飞板被倒置着固定在支撑架上，底版还处于掀开的状态，基础外壳也没有套上。
　　飞板旁边是微微小一号的立体投影，内部的架构、部件一览无余，投影旁的文字不断刷新，更新着各个部件的数据和状态，戴着控制手套的机械手臂正在摆动，这是在做飞行仿真测试。
　　“仿真测试还要一会儿才完成，你先坐。”
　　秦文昕指了指旁边另一把椅子，辛悦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坐在了对她而言有些宽大的椅子上。她认真地看着仿真测试的数据，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数据都还表现的不错，等完成了仿真测试，就可以进行实际飞行测试了。
　　机械手臂慢慢停下，仿真测试顺利完成，秦文昕将数据记录保存，两人一起将控制手套从机械臂上取了下来。手套被取下来的时候，变成了两个手环，秦文昕将手环扣入手腕，一层轻薄的液体材质伸展着，缓缓爬升，沿着手掌覆盖到他的指尖。
　　飞板底板已经被重新安装上，秦文昕取下那块飞板，又从控制台旁取走了两只通讯器，一只戴到自己右耳中，将另一只递给了辛悦，示意她戴上。等辛悦带好通讯器，他将便携控制板递给了她，两人进入了那块巨大玻璃后的飞行试验间。
　　试验间很空旷，高度大概十多米，占地面积不算太大，只能做一些基本的空中测试，但是以室内飞行场地来说已经够豪华了，而且四周的墙壁全都奢侈的铺上了缓冲垫，以及其它保护装置。
　　进入试验间，秦文昕直接启动飞板，飞板发出细微的引擎轰鸣声，轻轻悬浮在离地面大概二十厘米的位置，“帮我调整参数。”说完这句话后，秦文昕直接跳上了飞板。
　　辛悦拿着控制面板，认真点了点头，飞板在秦文昕的控制下缓缓上升，辛悦关注着屏幕中数值的变化，通讯器传来秦文昕清朗的声音，“速度下限调高至……”
　　辛悦没有说一句话，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默默跟随他的指令调整着，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秦文昕目前飞行状态，他在空中看起来游刃有余。一切都很顺利，指令不断的传来，辛悦触碰屏幕的指尖渐渐有些迟疑，屏幕中的数据有些不太对劲，继续进行调整，可能会有问题。
　　她这一次没有进行更改，整个试验期间第一次开口道：“我觉得……”话还未说完，秦文昕那头就出现了状况，屏幕中的数值一下子紊乱，辛悦心里一慌，抬头向上方望去，飞板摇晃着失去了控制，带着秦文昕直直的栽向了一面墙。虽然有缓冲保护，但辛悦的心还是本能的提了起来，有些后悔没有提醒秦文昕穿戴飞行护具，她自信的以为这样简单改装没什么问题，她懊恼于自己的不谨慎。
　　那头秦文昕在飞板还没撞进墙里，就纵身一跃，借着缓冲墙，身手灵活的翻滚落地，卸去了冲力。
　　“你没事吧？”通讯器中辛悦有些着急的声音响起，罕见的带有情绪，秦文昕抬头，辛悦此时踩着松软的缓冲垫，有些踉跄地向他走来。
　　“我没事，放心。”秦文昕回答道，“有缓冲垫在，怎么会有事？你别过来了，我马上过去。”
　　秦文昕一边说着，转身捡起已经从缓冲墙上掉落下来的飞板，踩着松软的垫子还算稳当地向辛悦走去，“看来好像改装出了些问题，要重新检查一下了。”
　　辛悦退回到试验间门口，看着秦文昕走过来，好像没有什么大碍，她听完秦文昕的话，声音低落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
　　“也许是我自己改装的有什么问题，”秦文昕打断了她的自责，“没关系，这种事情飞板改造过程中很常见。”秦文昕倒是心里有数，他当然是不满足于常规的试验，所以稍微想要进行一些小挑战。
　　终于，秦文昕走出来缓冲地带，辛悦此时没有看他，而是在盯着屏幕，陷入深思，她没有飞板飞行的经验，而且这是秦文昕自己的飞板，调整参数也是在适应他的飞行习惯，所以在跟随秦文昕指令调整时，她不会插嘴多说什么。现在仔细回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的飞行变化曲线也太反人类了，实在不符合常规，倒像是故意的。
　　辛悦黑色的眼睛罕见地直视着他，目光幽幽，秦文昕感受到那视线，转过头与她对视，无辜反问道：“怎么了？”
　　辛悦没有准备的和他对上视线，睫毛轻颤，垂下眸子，移开视线，避免了对视。
　　“这样很危险。”她轻声开口，然后率先离开了试验间。
　　她感受着自己好像有些生气，不明白为什么会为了这种小事而生气。生气不好，她这样想着，出了试验间，很快她的情绪全部收敛，内心重新归于平静。
　　秦文昕察觉到了她的生气，他知道辛悦发现了他在进行的极限小挑战，又想到她刚才惊慌的样子，莫名有些开心，他含着微笑离开试验间，心里思考着该怎么让她消气。
　　可是，当秦文昕重新将飞板放到改造台上后，辛悦却早已恢复成以前平静样子，跟他认真讨论着刚才的试验，冷静、不显露一切，她将自己重新隔绝起来。
　　这真是太不正常了，秦文昕有些不甘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