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雀》春花不缺

11、第 11 章 刺果酒（二）

　　秦文昕虽然已经离开，包厢里的谈论还在继续。
　　“你们知道狐雀吗？”
　　庞禹端着酒杯，酒杯红色的光照在他的面部，他的神情带着一丝神秘，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灰土之上有一种数量稀少，名为狐雀的鸟，它只有麻雀大小，通体为红色，只在眼睛周围有一片黑色区域，远远看上去像是狐狸的眼睛，非刺果不食。”
　　“你不会就是要给我们讲一个不怎么出名的神话故事吧！”袁玲玲一只手托着腮，装作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这可不一定是传说。”庞禹喝了口刺果酒，继续讲了下去。
　　“你们知道这种鸟为什么叫狐雀吗？”
　　“不是因为它‘长着’一只狐狸眼睛？”
　　“当然不止是因为这个。”庞禹立马反驳，“首先声明，这种鸟除了样貌奇怪了点，却是灰土上少有的完全由血肉构成的正常的生物，身体和正常鸟类一样脆弱，所以你们不奇怪吗？这种弱小的鸟类，有什么资本能够非刺果不食，它又是怎么剥开刺果那层有毒的外壳？”
　　“它有特殊方法？有灵巧的喙？”
　　“或者说它有抗毒性？”
　　庞禹一一摇头，否定了这些猜测。
　　“既然是灰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灰土上生活的怎么可能是正常的生物，你快别卖关子了。”
　　“好吧！”庞禹饮下了杯中最后一口酒，才半天慢悠悠地开口道，“既然它自己不可能剥开，那就让别的妖兽代劳喽。”
　　他说完这句话，却没有人立即跳出来反驳，有人很快反应过来，“它的能力是控制？”
　　“也可以这么说，或者更准确的描述应该是魅惑，不论任何生物只要见到它，都会发自内心地喜爱它，迷恋它，甘愿为它所驱使，就像狐妖一样。”庞禹摩挲着酒杯边缘，声音低了下来，“这可能比控制更可怕。”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这可能是天灾级别的妖兽了。”一个人说道，他的话音刚落，立马有一个声音响起，“我查了资料库，还真是天灾级别。不过，详细信息可真少啊，只有名字和简短介绍，连虚拟影像都没有。”
　　这可怜稀少的资料，如同其他天灾级别的妖兽一样，对于现在这个时代的人们，可能看待成一个神话传说要好接受一些。
　　灰土依然存在，可它好像已经失去神秘，让人不再畏惧，至少对于这群在启明城无忧生活的孩子来说，灰土的一切都是如此平常而又陌生。

　　秦文昕离开房间后，思索了一下，让餐厅负责人准备了两瓶刺果酒。
　　他拎着酒准备离开时，跟在他后面出来的乐清，却将他叫住，似乎有话要对他说。他有些疑惑与惊讶，虽然从小就认识，因为幼时的一些原因，他和乐清一直关系都不怎么样。
　　乐清只是他名义上的表妹，他们没什么血缘关系，这其中关系还有些复杂，简单的来说，乐清的舅舅娶了秦文昕的母亲。她母亲和乐清舅舅两人相差十二岁，而秦文昕对于自己年轻的后爸自然不会有什么热情的态度，包括他视作亲女的乐清。
　　“什么事？”他看着对面神色冰冷高傲的少女，她如今的样子，倒是完全无法和那个穿着一身宽大陈旧男孩款式的衣服、躲在舅舅腿后的女孩相联系起来。
　　乐清看了眼他手中的刺果酒，语气平淡地开口道，“这种无聊的行为，我没想到你会去做？”
　　她没有说明是什么行为，秦文昕却还是听懂了，心里感到诧异，觉得乐清有些莫名其妙，他侧着身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走廊中挂着的一幅艺术画，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热心正义。”
　　乐清并没有被他这句话触怒，她依然是冷漠不带一丝情绪的神情，有着冰山美人之称的女孩，冷冰冰的面容好像任何时候都未出现裂痕。
　　乐清知道再说什么也无益，“我会直接告诉辛悦真相。”
　　丢下这句有些不留情面的话，乐清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秦文昕看着她进包厢的背影，微微皱眉，比起最后乐清撂下的那句话，秦文昕更在意的是乐清对辛悦维护的原因。辛悦和乐清是同班，看来她们俩之间应该有什么交集，导致一向冷漠高傲的乐清对辛悦却特别关注，并且抱有极大的友善。
　　不过她没有在我答应赌约后，就直接告诉辛悦，是认为我不会成功？或者已经有了一定的提醒，只是没有明说？现在乐清知道我很快获取了辛悦信任，所以她想直接告诉辛悦，不过，以乐清的性子，不屑于躲在暗处，所以直接先光明正大和我说清楚。
　　秦文昕想到这，好像还真没什么办法阻止她。
　　不过，秦文昕却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毕竟他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表明想要追求辛悦的意思，他只想抱着了解她的目的，真心的和辛悦做朋友，而如果是朋友，向辛悦说明一切，她应该也会答应帮一个小小的忙吧。
　　秦文昕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老实的按照赌局要求来，而抛掉这一点，这个问题就简单多了，就是让一个人在古灯节那天表面上答应他的告白。
　　解决思路无非两种，打金钱牌或者感情牌，他先随便找个理由接近，大致摸清辛悦性格脾气后，他谨慎地放弃了直接收买这种省事路线，古灯节时的鹊神台备受瞩目，而辛悦会为了一笔可观报酬便走上去，对此他深表怀疑。
　　而且，秦文昕想到今天路上偶遇时，辛悦独自一人的模样，他很好奇辛悦能够放弃他这个可能是她在这个学校唯一的朋友吗？这也算是满足了他一个小小地恶趣味。
　　秦文昕心里猜测辛悦会立马挑明一切，和他断交，不过他只需要坦然的承认自己确实是故意接近，但却是真心想要和她交好。
　　他会说自己早就想好在合适的时机向辛悦坦白一切，并且希望辛悦以朋友的身份帮他一个忙，在古灯节假装答应他的表白，自己没有想过要去伤害她的感情虚情假意的追求她，当然相应的报酬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