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小丑和蜘蛛的幕间时光》有很多原子笔的猫

61、侠客：蜘蛛森林(3）

　　“喂我还没吃完呐，少恶心人……”侠客夸张地跳起来，可是打趣的话再也说不出了。
　　“它就可以，所以我有点害怕，侠客。”背对着他的库洛洛轻轻地叹气。
　　库洛洛的蜘蛛纹身在后心的位置，可他并没有像其他小伙伴那样让富兰克林把号码纹在蜘蛛上，他的纹身只是一只背部长了骷髅头的十二足爬虫。他不喜欢13这个数字，可原版硬币上就是13。侠客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影时对方从硬币得到的信息：0号库洛洛。现在，库洛洛的纹身中央平白无故地多出了这个数字，那个圆圈红肿的边缘就像是刚才纹上去的。
　　“你出去以后，我从镜子里看到了……我忍耐了一个下午都不敢看，可它就跟我想像的一样。”库洛洛穿起衬衫，“现在它怎么样了？”
　　我怎么就没想起他是纹身在发痒？侠客无比自责，这又是个什么启示？它是想警告他们，库洛洛的决定会对旅团不利吗？“嗯，有点肿，”他强自一笑，“你是不是故意支开我，自己趁这个空档去补的。”
　　“那也不会补这么傻的数字啊，”库洛洛捶了他一下，“还有更糟的，它又回到我钱包里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那枚铁币了，不过侠客不死心：“给我看看是不是那个，我记得你扔掉的那个边缘有一个缺口的。”这个缺口在翻模银币的时候被当作瑕疵修正了。
　　“就是那个，”库洛洛又叹了一口气，“如果小伙伴们因为我违背它的意愿而遇到什么不测……”他眉头紧锁，浓密的睫毛垂下去。
　　侠客不由地握住他的双臂：“只要谨慎行事，旅团的任何人都不会。”他的声音和手上都加重了力量，“已经没有人想要绯红眼睛了，而你从来不勉强小伙伴做不想做的事情——你把那个给我看看。”他向他摊开手掌。
　　的确是它，当初就是它从壁灯里掉出来砸到侠客头上的。边缘有个硬物磕出来的缺口，浮雕的十二足蜘蛛边缘模糊，蜘蛛背上凹陷的的数字非常浅，就像技术拙劣的工匠用早该销毁的模具随便复制出来的。库洛洛把它按到他手心里的时候，它有一点点凉，不过侠客感到手心的皮肤被刺激得一缩。
　　“库洛洛，看来你做水库狗的那天还扔得不够远。你觉得要是我们使用一下市政设施会不会有效？”
　　“怎么用？”库洛洛不解地问。
　　“足不出户。”侠客握紧拳头，感到黑魆魆的铁币在手心里冷得就像一块冰。心理作用。他大步流星，抬手把铁币扔进马桶，冲水。哗啦啦，一气呵成。回头正看见库洛洛目瞪口呆，他得意地拍拍手：“它会在化粪池里迅速腐朽。”
　　“但愿吧。”库洛洛靠到洗手间的门框上，再次叹了一口气。
　　一星期后库洛洛完成了他和二人组的对战。跟着就是侠客的事情了，驾轻就熟地忙乱了两星期，当圣摩瓦多上空飘起初冬的第一场雪，他觉得可以进行black voice的另一种试验了。这次的试验对象是他自己。库洛洛提议他们去灰影夫人的旧宅，“她说我可以随意使用那个地方。”
　　那片废墟倒是个不错的战场，侠客想，一边思索着去那里该带些什么东西。小车一路开去，激烈的海风裹挟团团飞絮扑向他们。左右两侧车窗很快就结起了白雾，车厢里的暖气快要断气一样，让侠客忍不住担心它呼出的下一口微温的气流就是最后一息。人少车少，即使积雪尚不足以覆盖一切，圣摩瓦多仿佛已经在寒潮中丧失了全部活力。阿提弥斯丘更是一派惨淡的景象，当初大片大片枯萎的花田如今被野蛮生长的杂草占领，而占领者又败在严寒的魔掌下，就像数块巨大的黄褐色破布，肮脏丑陋，凌乱地蜷缩在泥土和积雪之间。
　　“她们是幻兽，离开她们，那栋房子就恢复了原状。”库洛洛用一块布擦拭着右边车窗，“我是猜的。”
　　侠客开车，在雪地上开车他加了十二分小心。“那房子里肯定也有一部分是真的，至少我带去的礼物，那天晚上的一部分客人，嗯……还有……”
　　“还有你我，还有老师。”
　　那晚的派对繁花似锦，可浮华的人和物中间，库洛洛认为真实的只有三个。
　　“侠客，等一下不管试验结果怎么样，我都要去准备下次行动了，你跟我去吗？”
　　“去。”他想也不想就答应道，“这边的房租也快到期了……哎，我怎么有点舍不得这辆车子？”
　　“其实我也挺喜欢它的。”
　　下次行动的地点是利帕里亚半岛，跨海运一辆二手车涉及不少手续呢，如果要调查我们，这也会是一条轨迹。“要不我找老杰克想想办法？”他问。
　　“不用了，我们有现成的人选。”库洛洛打了个响指。
　　“……多啦a梦。”
　　“要是小汤可以，我们就连库哔的拖车也一起带过去。”库洛洛听上去好像情绪好了一些。
　　“那倒是好，我的电脑都可以拜托他了，”他笑起来，“等今天回去以后就约他吧，好想见见那个孩子。”
　　库洛洛也笑起来：“你知道吗，一开始我曾经想过用小汤的能力保存红眼睛。”
　　下雪的夜晚天空总是暗淡的，车窗外丢绵扯絮般的雪花只在车灯前闪过便失去踪迹，侠客感到他们就像航行在只有出处不明的微光的深海。车灯可及的范围内，半塌陷的豪宅终于出现，仿佛一条横陈海底、正在腐烂分解的鲸鱼。所谓“一鲸落万物生”，生前掠夺了多少，死后就要归还多少。
　　“到了——”库洛洛解开安全带，“现在啊，我只想把老师的画像拿回来。红眼睛的事情我是不会再参与的。”
　　车轮依赖惯性滑动了一段距离后和地面之间的摩擦力好像变大了。侠客轻点刹车，直到完全停止后才回答，“你知道大家都不想再碰它了。”
　　他们下车，把后座上和后备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或背或提，走进大门已经倒了半边的花园里。
　　“侠客，法兰最想杀死的人你知道是谁吧？”库洛洛回头看他一眼，“无论这次行动能不能查出害死老师的人，哎，也许我们永远不会得知真相……可要是让他们两个打起来，你觉得这个办法有意思吗？”
　　玛西亚老师是看到报纸上的照片以后才自尽的，照片里有十老头之一的马莫斯?怀特，还有老师的画像。“其中一个就是马莫斯?怀特吧，那才有可能跟rapist打得起来。”如果不是怀特，一般人根本在那个鳄龟一样的男人面前没有回旋的余地吧。
　　“如果马莫斯?怀特死了，rapist就是注定留给旅团去解决的。”

作者有话说

　　萌生去意是人生中一件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