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小丑和蜘蛛的幕间时光》有很多原子笔的猫

46、西索：暗杀世家的肖像画(2)

　　去库库鲁山所在的邓多拉大区，上飞艇以后吃一顿睡一觉就差不多到了。飞艇还在空中盘旋的时候，尽管机舱里有暖气，他也已经感觉到了外面远胜过塞莱斯特市的寒意。可待到两脚踏出候机楼，西索才算真正领教了北地的冬季。本以为特意准备的白色鹅绒户外服已经够用，但一阵朔风刮过来，衣服帽子手套都感觉像是纸糊的那么单薄。他又拖着箱子飞一样地跑回候机楼里，哎，那就走地下通道去火车站好了，哪怕要绕不少路——指示牌上特别说明，从地面穿过广场去只用耗费5分钟左右，走地下通道要走15分钟。
　　又是好一番折腾，临近中午时他终于搭上去库库鲁山的观光巴士。山下的城市虽然繁华可真冷啊，西索在巴士上颠簸了好久，脑子还没有完全解冻。饶是如此，他也感觉到车子上其他人怪异的眼神：只是去景点拍个照而已，这家伙有必要把行李箱也带着吗？干嘛还要带伴手礼？为什么不先找家酒店？他是傻的吗？
　　巴士上的导游小姐按照套路介绍着库库鲁山下的库库鲁市和库库鲁山上的几大酒庄，最后是库库鲁山海拔3722米以上部分的主人。一直听到她说到“揍敌客一家全是杀手”一句时，西索才感到自己的手脚暖了过来有了知觉，看看车窗外，奇怪的是，隆冬时节的高山上竟然草木葱茏，全然不是山脚下万物被积雪覆盖的白惨惨的世界，别提原本想象中的雪线了。
　　“那个，导游小姐，”他像在课堂上一样举起右手，“为什么我们已经到了海拔1500米，反倒比在下面暖和了？”
　　“这位先生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导游小姐像幼稚园老师一样欣喜地说，“大家可能没有注意到路边的界碑，我们现在确实在海拔1500米的地方了，感到暖和是因为库库鲁山是一座沉睡的火山，越往高处地面的温度就越高。据我估计，揍敌客家的树海即使在冬天也会像春天那么温暖。只是可惜那是私人领地，我们是无缘一见的。不过没关系，我们的巴士会停在领地的大门外，大家在那里也能感受一下春天般的温暖……”
　　一旦脱离了讲稿，导游小姐的嘴就没了把门的，喋喋不休地从天文地理讲到诗歌文学，“冬天已经在这里了，春天还会远吗？”西索觉得拜伦肯定是没有真的被冻成狗过，真正的冬天一来，没人能等到春天。
　　巴士沿着盘山道蜿蜒而上，大家也随着车厢里的逐渐回暖而摘掉了围巾和手套。导游小姐正讲着不知从哪里批发来的关于世界上第一个刺客的传说，冷不防欢呼一声：“大家看，前面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了，大家准备停车拍照吧！”
　　于是靠窗的人都打开了手边的车窗伸出脑袋去看：哇！头伸出去的人都张大了嘴巴。
　　一堵高出地平线的墙，一直延伸出了视线可及的范围。巴士此时仍在向上爬，别人都开始默默猜测那堵墙的高度，可西索却把注意力放到墙顶上那道金光闪闪的装饰上，只是距离太远，他一时看不真切。师傅说过杰诺爷爷早年曾经请来一位高人布下金龙招子阵，然后打破了揍敌客家世代单传的魔咒。
　　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了，大家互相交换看法：墙有多高，周长有多长，为什么要把领地圈起来？造这堵墙很贵吧。
　　巴士终于开到了水平地面上，映入眼帘的是正对道路的领地入口——一道高大无比的金属大门，天空竞技场的入口跟它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个玩具。距离虽远，大家已经被揍敌客家的气派镇住了，又是一片“哇，这扇门看上去好重，绝对是防核武级别的”。
　　说得没错，可大门前面为什么要站一个守门员？坐在第一排的西索揉揉眼睛，守门员的发型有点眼熟，距离太远看不清样貌，可他脸上有一点点的金属反光……
　　虽然坐在第一排，西索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大包小包的他和伊路米表弟隔着两名兴奋得像逃出鸡笼的家禽一般的女游客对视无语。
　　表弟还是那个狠人，莫西干发型随着“咔哒咔哒”微微震颤：终于来了。
　　西索咧嘴笑笑刚要过去，不料笑容被家禽们误收了：“哇，小哥哥你好帅，你来帮我们拍张照片吧！”不由分辩就把照相机塞进他手里，“走，跟我们去大门前面！！”
　　西索被左右架着，只好迈开小碎步跟上她们。放眼一看，其他游客早都各自选择站位摆出pose开启连拍模式了。“太热情了，不要啊……”他的抗议全然无效，身后，表弟“咔哒咔哒”地跟上来：我来救你。西索弄不明白，这两个女人为什么对那么吓人的表弟视而不见？
　　她们很快找好了背景板，西索从取景框里看到她们姿势也摆好了，就赶快按下快门：“好，再来一张——”希望两张照片一拍就能被放过吧，可下一秒，视野中她们的姿势和表情就僵直了。她们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比嘴巴还要大，这个表情真好，他赶快再按一下。
　　“妖怪啊~~~”这一声惨叫来自旁边的一名游客，他跌坐在地，一手指着西索身后，“大家快跑啊~~~”
　　“咔哒咔哒”：西索你看看我。
　　西索一回头，看到的是表弟的后脑勺；一低头，看到的是表弟的脚尖。伊路米表弟这180度转头的本领，我是永远学不会了。
　　大家此刻都看到了表弟的造型，争先恐后地发出惨叫并且往巴士跑。
　　西索又转回去看两位家禽，她们已经躺倒在地，昏死过去。
　　“伊路米，我们把她们弄上车吧。”于是他们一人一个又把女人们拎到车门旁边，最后西索把照相机挂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
　　巴士绝尘而去。
　　“好啦，现在只有我们了。”西索拍拍手。
　　伊路米发出由衷的“呵呵”，对远处招招手。西索才看到墙根下离正门稍远的地方竟有个小值班室，值班室的门立刻开了，有个穿制服的大叔钻出来一溜小跑地过来了。
　　“大少爷！西索少爷！”大叔很精神地打招呼，同时微微鞠了一躬。
　　“你打个电话到管家室，让他们准备西索的午饭，一小时以后开饭。顺便叫个人来把行李送到西索的房间去，这个点心让他们拿的时候小心一点。”伊路米用平板的声音吩咐下去，事无巨细都说到了。
　　“好的大少爷！”大叔接过行李箱，又很精神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这个是点心？”西索歪头问。
　　“奇犽住的地方有好多这家的袋子。你把他照顾得很好。”伊路米也歪一下头，咔哒咔哒。“对了，泽布罗，你觉得刚才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大叔叫泽布罗啊。伊路米对佣人还真是不客气呢，这就是豪门的规矩吧。
　　泽布罗的眯眯眼用力睁了一下，马上又眯成了两条缝：“大少爷刚才说什么了？我耳朵一向不太好的。”
　　伊路米咔哒咔哒地点点头：“西索，我们走。”
　　西索想想就明白了，伊路米是背着爷爷和老爸老妈去看奇犽的，否则为什么当初要自己照顾奇犽，又别让奇犽知道。不知道他偷着进奇犽的房间以后有没有偷点心吃？他笑嘻嘻地把双肩包也交给了泽布罗，说句客套话就跟在伊路米后面走向通往私人领地的巨门。

作者有话说

　　了无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