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库洛洛：人间在上，死国在下(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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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哔带他们去的房子叫“白垩纪”。这一片建筑物即是德普范侬的夜生活中心，舞场，夜总会，酒吧等等等等。它们共同的特点是都在门外挂着经营魔鬼麻叶的授权，还未走近，渐次浓重的气味已经烟熏火燎地让人不适了。希望旅团将来也不会有人沉迷于任何麻药，信长所说的随时保持清醒和，不受束缚，太重要了。
“就是这里——”顺着库哔手指的方向，张牙舞爪的藤蔓包围的大门向他们发出炙烤麻叶的诱惑。不断有打扮得前卫过分的人出出入入，大门背后的世界，灰绿色的光透过幕墙玻璃幽幽地闪烁着。走进去就知道这个地方和之前所去过的声色场所皆有不同。一楼大厅只有一半的地板，往前走个十几米有道栏杆，栏杆下面就是悬崖，迷幻的电子音乐就是从那里盘旋着升向半空。悬崖底部当然就是地下一层，凭栏俯视可以看到灰暗的光线下或扭动肢体跳舞或吞云吐雾或不堪入目的人群。带麻叶气息的烟雾中突兀耸立的是标本们，无数的野生动物，甚至还有魔兽。抬头仰望，钢铁龙骨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几副翼龙的骨骼，纷纷作出俯冲扑击的姿态，藏在它们头骨中的灯光从骨骼的空隙中漏出来。
“飞，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信长问站在他左边的飞坦。
飞坦轻咳一声：“我觉得库洛洛这下绝对会认真想把他当成合作伙伴。喂，是不是？”
“信长，你问错人了。”这是窝金在咕哝。过敏体质的飞坦怎么会喜欢这种烟腾腾的地方。
“飞坦说得没错，”库洛洛还想说我一旦有了找到希拉的线索就立刻抛弃面影，不过看样子这个决定此时此刻会扫了小伙伴们的兴致。他只好苦笑：“没错。”
“那么就去地下二层吧，看看他现在和谁在一起。”芬格斯催促。
“呐，要开盲盒了。”侠客轻笑。
“走。”娇小的库哔自觉地走到最前面。
他们顺着钢筋焊成的螺旋楼梯下到布满迷离紫烟的地下一楼，立即发现穿着平常的衣服在这里反而成了异类。很快有鼻翼戴满宝石的男人挤过来兜售麻药，又有把嘴唇涂成蓝色或银色的女性前来搭讪。背景音乐声还算不上震耳欲聋，不过鼓点一声声如金属锤子那样敲打在心跳的间隙上。库洛洛看到舞场一隅的高台上，DJ仿佛被附身了一般地扭曲着身体换唱片，作为背景墙的是一头人立起的高大北极熊。
“我过去看看那个？”他来了兴趣。
“不可以。”耳朵立刻被拧住。
“走吧走吧，库哔都要走丢了。”肩膀也被搂住。
这帮家伙一旦有了目标行动力就超强……窝金把眼睛左右一横，小毒虫们就自动退散了；见他乖乖地跟着队伍走，飞坦也松开了他的耳朵。昏暗的灯光似乎无甚规律地转动着，被弥漫的烟雾和舞动的人群切割得琐碎；他路过一只收藏在巨大玻璃罩里的魔兽，燃烧的魔鬼麻叶释放出的轻微幻觉让标本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走在后面的侠客介绍说，魔兽名叫“猫香狸”，你们看它又肥又大的，其实最值钱的部分早被切掉了，否则肯定现在都还香着的。
库洛洛有点晕眩，如果这只魔兽的灵魂路过这里，看到自己的尸体被拗出前爪捧杯仰望天空的姿势会不会满意？
下去地下二层的楼梯口在舞场一个隐秘的角落里，由两名拥有夜场里看场子常规造型的壮汉把守着。
不过是一句“我们找面影”，外加窝金的配合，他们立刻被放行。哎，要说忠于职守什么的，这两位确实有点弱。
这段楼梯和之前粗粝而前卫的钢铁架子不一样，是上了漆的木头楼梯，并且铺了厚厚的地毯。两侧的的墙壁上贴着条纹壁纸，安着花蕾形状灯罩的复古壁灯，暖黄色的光让通向下方的路途显得暧昧不明。
“看样子下面是贵宾包厢哟~”信长轻佻的声音从后上方传来，“窝金，这么好的地方，我们两个就在楼梯上欣赏吧。”
如果没有密道，那么任谁也别想上去了。一脚踏下最后一级楼梯的库洛洛回头看看，信长已经把肋差握在手里。窝金则坐在楼梯上，就着灯光无趣地检视自己的指甲，伸长的那条腿，脚跟蹬在下面的第三级台阶上。
地下二楼一眼望去是个圆形小厅，四个方向各有一扇镶金属的雕花门，门后面大概就是包厢了。小厅中央有一个小喷泉，诞生的维纳斯塑像从水花里浮上来。他和小伙伴们互相看看，耸耸肩。舞场里的标本他粗略察看了好几个，垂下长尾巴的三眼孔雀、咆哮到面部变形的白化猎豹、饮酒的猫香狸，不得不承认制作标本的技术很高明，因为除了没有新意的“栩栩如生”，他发现标本们的毛发是蓬松的，不似一般藏品那么僵硬呆板。这个安置贵宾的地方品味不怎么样，不过面影的手艺是过关的。
就是那里，库哔指向维纳斯背对着的那个房间。
一行人悄然走到房门前。这一层肯定用了比较先进的换气设备，因为几乎没有魔鬼麻叶的气味，因此飞坦显得更活跃了。他在门口侧耳听了听，现炒现卖地用手语告诉他们：有人，在说话。
学得很快嘛。库洛洛无声一笑，抬脚踹开了门。灯光昏暗的房间陈设豪华，大得像床的沙发里一对男女受到打扰，满脸吃惊而困惑，一时反应不过来似的。
“开盲盒，开……盲……”侠客自言自语的感叹戛然而止，替他说下去的是飞坦：“咦——？”
沙发里的黑发男人面容堪称英俊，面影君。沙发里的女人……她换了发色，不过不影响库洛洛控制不住自己声音的事实：“希拉?里克林顿——”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原来用信长的语气说话还挺舒服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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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库洛洛：人间在上，死国在下(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