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库洛洛：人间在上，死国在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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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谐音字有几个？4是一个。
库洛洛跟窝金租了架飞艇，轮流驾驶着用最快的速度奔赴圣摩瓦多。绯红眼睛、绯红眼睛、绯红眼睛，这和希拉?里克林顿有关联的线索频繁地出现，是不是预示着有希望找到老师的画像了。他记得侠客说过，突然发生的巧合是好运降临的预兆。
出租车停在熟悉的街口，他们两个穿过小马路拐进小巷里。脚下高低起伏的鹅卵石路面，左右略有逼仄感的墙壁，多少次路过这里的时候，库洛洛还是有老师的。凌晨两点的天空洒下一点微弱的星光，有一盏路灯坏了，他们穿进一小段黑暗。
“就是前面那个门洞，进去上三楼。”
“这门对我不太友好啊，”窝金打哈哈。事实上对他友好的门并不是很多。
就在库洛洛一手搭上铜把手即将推门而入的时候，门廊下有个陌生的声音问：“你们住在三楼？”
“谁。”他和窝金同时转向声音的主人，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对方出声前，库洛洛没有感觉到那里有人。
有个小小的身影从黑暗中闪了出来，他微微举起一双手掌，告诉他们自己没有武器。他们看不清他的面孔。“我没有恶意的，”他说。
“有也没关系。”窝金从鼻孔哼了一声。
大概是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应，小个子男人顿了顿，吸一口气以后说：“那么，给我几分钟时间说明一下吧。”他的头发似乎是深灰色的，又长又浓密，把一张脸埋在里面。
库洛洛抬头看了窝金一眼，对方也正在看他，好像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意思的样子。“可以。五分钟够不够。”
男人居然马上有礼貌地道谢，然后陈述开始了。“三楼有一个我做的复制品，原物在我这里。我想找……嗯，伙伴，朋友，和我实力相当的那种。我想加入你们。我说完了。”
有点唐突啊，库洛洛想，不过这家伙是个保守的性格，分明只打算说几句话，却要求给他几分钟。而且他说话的风格倒是言简意赅的，虽然解释这几句话需要长篇大论。
窝金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你说说看，原物是个什么？”
“绯红眼睛。”
库洛洛又和窝金对看一眼，这次两人都有点惊讶了。“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吗？”
“好吧。”小个子男人转身从地上抓过一个大号的背包，递上来。
有对陌生人这么直白的？在流星街长大的他们感到不可思议，难道背包里装的是个阴谋。
“小兄弟，你就这么信任我们？”窝金一手撑着膝盖，另一手接过背包，掂了掂。
库洛洛感到那包里的东西有些分量，似乎有液体晃动的声音。
“因为我说过我想加入你们呐。”小个子举举手，“你们自己看好了，放心看。”
库洛洛环顾四周，没有经过的人，对面的窗户里也看不见这边门廊下发生的事情。这个时候整条小巷都被梦神缠住了吧。
待到拉开拉链拿出里面的“原物”后，他和窝金二人听见彼此轻微的叹息：这就是绯红眼睛啊……沙漏里的液体浓暗得像柏油却又清澈透明，悬浮其间的紫黑色物体，从中央透出血红的一丝光。库洛洛感到目眩神迷，他努力定定神，问：“复制品，你做的复制品和这个……原物的区别有多大？”也许飞坦他们跟他一样从没见过绯红眼睛，可是绝不至于洋盘到被一个太拙劣的仿制品骗到。“你大概还有四分钟？”
“用我的能力复制的东西是百分百还原的。不过复制品只能存在二十四小时，时间到了就会消失。”
“那就意味着最迟在昨天这个时候被你复制过。”窝金握着沙漏上的立柱，提问时眼睛仍是离不开里面那一缕悬浮的红色。
没错，三楼一点动静也没有。库洛洛快速整理了一下，飞坦他们肯定是在二十四小时内行动了一回——也就是打劫了一回吧，他们以为战利品就是原物。要是抢到手的东西凭空不见了，那现在早乱成一锅粥了。
“更早一点，确切地说，复制的时间要往前推四小时左右。”小个子看看手表，用认真的语气回答。“前天晚上的事情。船上的仓库里。”
四小时前就消失了，可楼上一帮人都没发现？库洛洛想不通。除了飞坦，他们都没有十二点前睡觉的习惯，尤其是侠客那个好奇宝宝，难道他睡觉之前不想再看一眼这个好东西？而船上的仓库应该就是小伙伴们行动的地方了。
“那不是说明你上楼去找伙伴的时间更多了。”窝金轻轻地笑。这个大哥的内在可不如外表看起来的粗犷。
小个子不安地动了动，没有回答。
他看上去可不止等了五分钟呢，因此库洛洛说：“是啊，你在这里等多久了？……好吧，那你有没有上去过？……好吧，既然知道了楼层，你为什么不上去找他们谈谈？”
小个子呼出一口气，挽起一边厚重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露出年轻消瘦的面庞，唯有一双大眼睛透着机灵。“天还没黑我就等在这里了。本来是想上去敲门的……啊，因为我做的复制品有‘圆’的效果，它指引我来这里。后来看见那个买晚饭的人……”
这次库洛洛不用抬头看，因为窝金已经在呵呵笑了。买晚饭的人绝对是芬格斯，看上去一脸凶相，怪吓人的。“你怎么知道他住三楼？”
“楼梯灯。”
“那你知道楼上有几个人？”上一个问题太普通，库洛洛想继续考考他。
“六到七个人。”小个子很肯定。
“胃口那么好。”窝金笑个不停，一面把沙漏装回背包里。
库洛洛也笑：“说不定他们请了二楼的女生一起吃晚饭呢。对了，”他转向小个子，“时间差不多了，跟我们上去继续说明吧？”
公寓老旧，走进门厅后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脚下的地砖上仍旧附着滞留在空气中的潮气，尽管外面夜空晴朗。他带头走上楼梯，夹在中间的小个子，脚步极其轻盈。他让窝金带着小个子先在二楼和三楼间的楼梯上稍等，自己开门进屋。
果然不出所料，客厅沙发上的三位姿态各异，他们跳起来拥抱他的时候，飞坦从卧室里挣扎出来。库洛洛一眼就看到了耸立在钢琴上的天鹅绒，大小形状正符合盛载那颗眼球的沙漏。原来如此，都是因为上面密布的刺绣和宝石，这块布能自行站立。他决定逗逗小伙伴们。
经过一番提问回答和演奏之后，库洛洛掀掉了盖布——没有沙漏，真的没有沙漏在下面，只有一张小卡片。来不及细看，他悄悄捡起卡片藏进袖子里。看来小个子男人所说的话是有可信度的。
他在惊呆的小伙伴们的注视下拉开门放窝金和小个子进屋，并且称他为“新成员”。
侠客烧的水早就开了，水壶在厨房里疯了似地啸叫。他拉着侠客去准备饮料，而客厅里，窝金已经在给大家介绍新伙伴了。看样子他们两个在楼梯上谈得不错。侠客一面舀可可粉一面问他“什么情况”，眼神一片茫然。
新伙伴名叫“库哔”，他在旅团凶徒们的环绕下平静地介绍自己：
“我叫库哔，我的能力是复制任何没有生命的物体，我叫它‘神的左手恶魔的右手’。你们手里的绯红眼睛就是我做的复制品，它消失是因为时间到了。”
这家伙真是直白，就这么把自己的能力和盘托出，他是把自己当成旅团的一员了。库洛洛和侠客两个倚在厨房门口，手里握着着冰箱里拿出来的碳酸饮料——柜子里的杯子不够用，他们只好随便找点喝的代替了。
库哔的叙述让小伙伴们大为惊奇。演出那天他对红眼睛临时起意，于是在蛇女把沙漏还给仓库守卫之后尾随着他们进到仓库里潜伏起来。注意尾随这个说法，他在从演出大厅到仓库的路上干掉了三个“不愿意离开的守卫”，其他几个是自动溜号的。
听到这里，紧挨着库哔的飞坦点头：“难怪去仓库的路上我们都没遇到人。”
侠客则告诉库洛洛：“溜走的肯定都是杰克船长那一帮的，他们像是和会长……额，前会长对着干呢。”
“前会长？杰克船长？”库洛洛不解，听上去这是另一个故事了。坐在沙发正中间的库哔继续讲下去：
“飞坦，你们四个去看演出的，那天我没有在船上见到你们呢。我一直在仓库里，后来会长进来袭击了守卫，拿走了一个复制品。”
一个复制品？库洛洛扭扭嘴唇，发现侠客也挑起了眉毛，库哔不止复制了一次吗？
“我是觉得肯定还会有人觊觎绯红眼睛啦，就跟我一样，一眼看到就喜欢上。所以我继续呆在仓库里，果然过了十二点，又有一个男人进来拿走了第二个复制品。飞坦你别这么瞪我啊，我只能确定复制品在消失前的位置，现在他人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你在两个复制品里都放了这个，”库洛洛喝一口饮料，把小卡片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亮了出来，沾在手上的冷凝水立即渗了进去。
“我就知道是你藏起来了。”库哔露出两颗虎牙，“那时我想，我想要的伙伴说不定就是敢于出现在仓库里的人。”
侠客把卡片拿过去念：“四国居……你是希望对方发现红眼睛消失，只留下这个，然后会去居酒屋等你。是居酒屋吧。”
“嗯。”
“那你就不怕对方对你不利吗？”
“我看到过那个男人的样子，如果他出现，我就是在暗处的那个，当然，最好的情况是他没有改装。”
“可是你不知道会长背后的人是谁。”
“所以我找上门来了啊，”库哔把两边头发都挽到耳朵后面，“你们四个肯定睡了一个白天吧？今天外面大家讨论的除了猫鸟，就是会长死在仓库后面了。他一共袭击了两个会员，他们都被打晕了，醒过来以后说会长监守自盗地偷走了镇会之宝。啊，飞坦，芬格斯，你们别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的……其实只要去人多的地方转转，耐心地听一下，圣摩瓦多哪里都有公会的人和社团的人啊！”
房间里除了库洛洛，没人注意到侠客不安地皱了皱眉头。库哔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哎，讨论猫鸟的应该是学生居多吧？”信长开始给大家发烟，“库哔君，那你有没有再做第三个复制品？”
库哔不抽烟，他摇摇头：“后来我困了，就撤啦。”
这个新成员率性可爱，大家都笑起来。
库哔是真的容易害羞呢，他搔搔头说：“我一直开着房车到处旅行，突然有一天就厌倦了，只是……只是突然非常想找一堆可以信赖的又有能力的伙伴。后来我在楼下看到芬格斯，觉得你们可以。只是……没想到你们的人没我想的那么多。”
“我们人没那么多？”小伙伴们面面相觑，只有库洛洛和窝金知道库哔指的是什么。
窝金仰面吐了个烟圈：“库哔，是这几个家伙能吃，刚才住二楼的女生你也看到了，她们怎么可能受到邀请呢。”
怪不得先前自己弹琴的时候她们没有杀上来，原来一伸头看到窝金如天神临凡一般坐在楼梯上，她们吓得缩回去了。库洛洛又喝了一口：“库哔，那么你还打算去居酒屋见他吗？”
库哔摇摇头：“我已经有伙伴了。”说着，他弯腰把背包拎到茶几上：“这个真品啊，就当是我送给团队的见面礼。”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库洛洛：人间在上，死国在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