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海德：金银岛，贪婪岛，永无岛(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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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无话，海德只是心甘情愿地被西索狠狠宰了好几刀。
第三天，他们按时来到天空竞技场。好长一阵子没来，这里的比赛流程倒是没有变。一百七十层的更衣室里本来就人不多，他发现在等待的过程中，仅有的那几位时不时会偷眼瞟过来，眼神一对上他们又立马装作在做别的什么事情似地闪开。西索盘腿坐在他身边的长凳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徒然草》，可能是因为犯了咖啡瘾开始打哈欠，一下子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
更衣室里的扩音器响起来：“0250号选手，2047号选手，十分钟后开始比赛。请立即进入赛场。”
西索冲他一笑，抹抹眼泪站起来：“走了。”
对手0250号是一名没什么特点的巨汉，说他没什么特点，因为他采用了大多数巨汉的通用造型：光头、露出发达的肌肉、覆盖肌肉的是青筋凸起的黝黑皮肤，皮肤上满满地纹着猛兽。一双巨掌也是青筋虬结，他当着他们的面双手套上虎指拳扣，露出一口白牙：“西索，我们公正地比一场吧！”
“嗯。”西索冷着脸点头。
对手是能力者呢。海德一眼瞥到入口处，二阶堂在左手和右手的簇拥下疾步走进来，于是在西索的背上轻轻敲打：敢用能力——就杀了他。西索缓缓点头。
“你的新教练吗？”0250号的白牙转向了海德。
“公正地——比赛——”他最后在西索背上拍一把，夹着书转而向二阶堂走去：“阿龙。”
“曼森先生，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那里有新送来的咖啡豆。”二阶堂忙不迭地紧走两步，一把抱住他。
海德感受到四下里的惊异目光，他用力拍拍二阶堂：肌肉练得不错哦，比大宝贝那皮包骨头的身体更适合站在拳台上呢。“刚玩了个游戏，顺路过来看看你们。呐，阿龙你气色很好嘛，最近很顺利吧？”
“托你的福，曼森先生，”二阶堂笑着拉住他离拳台走远几步，他的左手和右手立刻背起双手，脸朝外用身体为他们拦出了一个直径三米的空间。“你家小西索啊，太优秀了。”他压低声音说。
海德双手插在裤兜里，夏季西装的袖子卷着，在有冷气的室内正合宜：“他之前胡闹得过头了，我又警告了他一回，你多见谅哟。”
“啊……”二阶堂咧咧嘴，笑容有点僵，“那天我们谈了一下，也许等他上了两百层，曼森先生可以尝试买一张彩票？”
“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老人家不搀和。”海德拍拍对方的肩膀，另一手指指拳台，“今天这一战就知道阿龙你押宝有没有押对。”
西索和对手都已经站在场子上了，裁判正照老规矩宣布比赛规则：可以使用武器，得10分或击倒对手即为获胜。海德眯起眼睛，对面的巨汉左右摆动头部，拳头捏得咔吧咔吧响，虎指在指缝间金光闪闪的，这叫公正的比赛吗？西索则是两手垂在身侧，纤细的身体像一支洁白的芦苇一般，丝毫不为眼前的威胁或裁判的聒噪所动。
“这个0250号好像有点棘手啊，据说他的师傅是一名猎人。从第一场开始他的战绩也是零负，而且他的对手都受伤不轻。”二阶堂皱起眉头，“海德先生如果觉得不合适，我现在就停止比赛。”
“没事，修行嘛，哪有不挨打的。”海德勾起嘴角。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早已偷偷地缠住了二阶堂的发梢，他了解到对方此刻的真实心情：西索不能输，这张美丽的脸不能被毁了。
0250先发制人，带着金属呼啸的拳头擦着堪堪后退的裁判的鼻尖直指西索的面门。他在拳头上灌注了念力，海德看到西索的眼睛周围清淡的光晕一闪而过。很好，记得用“凝”了。“阿龙啊，下个月友克鑫的联合大厦拍卖会就会出售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游戏，你有没有兴趣。”
二阶堂的注意力此时完全在拳台上，丝线传来他头脑中的声音：拳速太快，你不能一直躲下去。“游戏？曼森先生，我真是很替西索紧张啊，你不担心吗？”
西索这次挡开了对方扫过来的腿，腿上长满了卷曲的黑毛。0250的战靴，鞋尖上有一吋长的金属尖钉，后跟上有踢马刺。天空竞技场从来都不是公正的。“他有他的想法。”面对猛烈的进攻，西索只是格挡和闪避，偶尔的反击虽说总能击中，却看似没什么效果。对方比他强壮太多，可能认为西索畏惧他的实力，每每重重用脚跟砸向地面，或者刻意用拳脚扫过围绳，不多时强化地面就变得坑坑洼洼，而儿臂粗细的绳索也断成了几截。身边的二阶堂，缠住他发梢的生丝几乎要颤抖起来了：如果这小子从今往后不能再战了，我的下一个合作伙伴就是今天的赢家吧，海德?曼森那里也不需要我解释，很好。海德收回丝线，阿龙是真是务实的人呢，难怪老白看重他。
二阶堂紧紧地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嘴唇抿成一条绷直的线，目光随着西索逐渐后退的步伐移动。西索自己把自己逼到拳台一角，这一点就连我们这些旁观者都发现了，他演技还不行。对手一记下直拳打向西索的腰部。也许他志在必得，可海德知道这个速度在西索眼里不过算是慢镜头，只见西索轻轻一拧闪到一边，那拳头就扎扎实实地砸在立柱上，金属碰撞发出一声可怕的巨响。外面海绵、内里包裹钢管的角柱竟然断了一半！0250一时刹不住车重心往前冲，西索就在这一瞬间又转了回来，高高踢起右腿压在他后颈，看似随意，那巨汉却没有反抗似地面朝下扑下去，脸正好卡在断裂了一半、露出空心钢管的立柱上。
“唔……”二阶堂闷哼一声，好像挨打的是他。不过看着真痛啊，巨汉的四肢都在抽搐，断裂处的金属划破了他的皮肤，血涌出来。
没在用丝绪海德也看出了二阶堂的后怕。以后他绝对再不敢骚扰大宝贝了。他大步走到拳台下：“西索，我不记得你保证过不打死他。”刚才提起腿的那个动作可能会被外行人看成跆拳道的招式，可海德却认为那是姬桑传授的专门在狭小的地方搏击用的招式，所以西索才故意退到角落里，他只是想试验一下吧。
西索好像加重了腿上的力道，巨汉是想挣扎着起来，无奈重压下完全无力抗拒。锋利的金属断口切进他的喉头。
早就逃到台下的裁判面无血色，颤颤巍巍地爬上台宣布：“2047号选手击倒获胜。”
“西索哪来的这种力量？是‘念’吗？”二阶堂在他耳边问，一丝恐惧一丝惊喜。
“没错，”海德冲他微微一笑，“如果对手守规矩，不至于这个结果的。”之前西索那看似无效的反击，只是把一次次把气的一端粘到对手身上。因此最后对手的脸并非西索压下去的，真正起作用的是收缩的气，正确地说，对手是被拖下去的。
西索钻出围绳跳下拳台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大气都不喘：“老板，我不会被起诉吧？他死了。”
二阶堂挤出一点笑容：“小西索做得很好，是他在找死。”
海德也笑笑。不过他清楚西索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波澜不惊，他轻轻挤一挤西索的手，那手在微微发抖。“天空竞技场的选手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我是前者，还挺走运的。”西索耸耸肩，脸别过去。
二阶堂的手抬起来，又放了回去。“小西索，要不要吃点东西？啊，海德先生，你前面说的那个游戏，我还想请教一番呢。”
“那个，猎人专用游戏，”海德点点头，“奖品看上去很不一般的样子，你家老头子肯定有兴趣。”是时候开始做自己的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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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海德：金银岛，贪婪岛，永无岛(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