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慢一点就慢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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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这个是可以翻阅的吗？
有人站在展位前咨询桌面上摆放的zine的样本。
“嗯嗯！可以的，欢迎阅读。”
夏直直才回过神慌忙松开捏住尹森仲脸的手。
尹森仲也缓缓拿开按住她脑袋的手。
气氛那么一秒钟的尴尬。
夏直直挠了挠头。
“小哥哥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嗯？
又……又来？
夏直直机械地转头看过去。
展位边上有个辣妹，挑着眉毛伸出手机递在尹森仲面前。
“不……”
尹森仲本来想照旧熟练地直接拒绝。
但是他看到了夏直直投来了杀气很强的目光，想了想这是她的主场，自己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于是。
“不太可以。”
……
根本没有好到哪里去呀！
夏直直拳头硬了。
好在那位辣妹也十分潇洒，哼了一声离开了。
夏直直舒了口气。
觉得这比跟十个看展的人对话还累。
夏直直扯了扯尹森仲的外套，低声跟他说：“你下次再再再委婉一点啦。”
“那我说……我微信说不行？”
“……”
夏直直已经迅速地站起来继续营业了，完全不想理身边这个白痴。
一天过去得很快，还差十五分钟今天就收工了。
夏直直的那些创作的画以及相关衍生品的销量还不错，限量印的50本zine也卖掉了18本。
她都开始担心库存不住影响第三天的展示与售卖了。
也非常多有兴趣的观众找她探讨她的设计和绘画。
他们的友好与真诚让社恐自闭的夏直直放松不少。
加上尹森仲这个酷盖在身后像个守护神一样。
夏直直也格外安心。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个错觉。
夏直直想。
“你等下想吃什么，我请客，犒劳你今天帮我营业。”
夏直直转头笑嘻嘻地问尹森仲。
“既然这么客气的话，那，我想吃你做的沙拉。”
很明显尹森仲故意的。
夏直直瞥了他一眼。
“没门。”
“师徒恩情就这么一刀两断了吗？”
“谁跟你师徒了。”
“师父好伤心。”
夏直直突然后知后觉不光自己是跟熟人会贫嘴的人，尹森仲居然和他一样。
就离谱。
“这么伤心啊。那别吃了师父，对胃不好。”
“……”
尹森仲发现已经越来越说不过这个小丫头了。
嘴皮子一天比一天厉害。
似乎完全没当他是大六岁的哥哥。
他看着夏直直自觉斗嘴胜利而露出得意的小表情，觉得可爱。
然后神使鬼差地，伸手捏住了夏直直的脸颊。
夏直直呆住。
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尹森仲好像没有放手的意思。
也没有转移视线。
俩人就这样对视着。
尹森仲看着夏直直的脸开始逐渐泛红，就连指尖也开始感受到她的温度。
尹森仲突然想故意一次。
“你……你，你松手。”夏直直倒是先开口抗议。
“不松。”尹森仲少有的嘴角弧度咧得狡黠，“我在报仇。”
夏直直想起来刚刚自己捏过他的脸。
“我刚刚捏的是小狐狸的脸不是你的。”
“可是你不是说，小狐狸就是我吗？”
夏直直噎住了，无法回答尹森仲这个灵魂拷问。
“收工了收工了收工了。”夏直直嚷嚷，“再不放开我就不带你去吃好吃的了。”
“那我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啊？”夏直直没想到尹森仲会这样说。
“走吧。”尹森仲笑着松开夏直直的脸。
回到家里。
夏直直先是连居家服都没换，跟沙发来了个巨大的拥抱，扑在了沙发上。
“啊，好想家。”她发出由衷的感叹，伸了个懒腰，“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一下子接触这么多人了……直直机器人的电量即将耗尽。”
尹森仲在吧台喝着水，笑看夏直直的小动作。
“我外卖点些食材。”
“好，等下我也帮手一起。”夏直直在沙发那边打滚。
食材到了。
尹森仲想着需要有营养且能快点完成晚餐，不然夏直直等久了会太饿。
所以他选择今晚做白灼罗氏虾，牛油果蔬菜沙拉和番茄肉酱意面。
夏直直跑到厨房说要帮忙，尹森仲支她去洗菜洗水果，说叫她洗完后就去歇着别再过来了。
不过尹森仲着实效率高，不一会儿的功夫，菜全做好了。
夏直直开心地布置完餐具，坐在凳子上嗷嗷待哺。
尹森仲把菜一样样端上来，也坐下。
“今天开心吗？”尹森仲拨着虾壳，抬头看向夏直直。
“嗯！还行。除了要跟很多人说话有些疲惫……不过总体还好，因为聊的是创作。”夏直直咯吱着蔬菜，不紧不慢地回答。
“我觉得你还……挺能说的啊？”尹森仲带着笑意。
夏直直呆滞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尹森仲指的是什么：“那是因为跟你熟了呀……我跟亲近的人话都挺多的。”
说完又埋头干饭。
“嗯。”
尹森仲又不是没看出来，夏直直现在对待他的态度，从之前的生疏自闭，到熟络打闹，确实变得很多。
“所以也没把我当哥哥看？”尹森仲忍不住好奇。
夏直直托着下巴看看天花板，又看向尹森仲。
“为什么非要当哥哥？你性格又不老成，长得比我班里的男同学还显小，人还幼稚……”她越说越小声，“实在是没什么哥哥的感觉。”
“噗。”尹森仲笑了，“我幼稚啊？”
夏直直一脸不可思议，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不幼稚吗？但凡每次拒绝那些女孩跟你要微信拒绝得委婉一点，你就成熟了。”
尹森仲觉得她这一脸小大人的表情很好玩，搭着下巴看她：“那以后我全都答应？”
“呃，”夏直直被尹森仲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给噎住了，“那倒也不必……”
然后有点心虚地转移了视线到别处。
“噢？”尹森仲玩味地看着她。
“随……随便你啦！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有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夏直直小声嘀咕。
“那下次有我喜欢的类型我就加个微信吧。”
“……所以你一直以来这么多女孩跟你要微信居然一个喜欢的类型都没有？”夏直直觉得离谱，这个老大哥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嗯。”尹森仲一脸云淡风轻，“没有。”
“那你跟过女孩要微信吗？”夏直直喝了一口热牛奶继续八卦。
“没有。”
“呃……哥哥，你不会，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吧？”
夏直直手中的牛奶逐渐缓慢地被放在桌上，她一顿一顿地，提了一个自己都难以启齿的提问。
尹森仲没想到夏直直第一次喊自己哥哥会在一个这样的句子里。
他没有选择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谈过吗小屁孩。”他淡定笑笑。
“没……有……”夏直直脱口而出。她肯定自己现在是被反将了一军。
“那哥哥跟你一样幼稚，也一样没谈过恋爱……可以吗？”尹森仲神情自若，慢慢悠悠地向夏直直袒露实情。
“可……有什么不可以的……没谈过恋爱也……还算正常吧，因为又不是谁都需要两个人的呀，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生活得很好的。”
夏直直一脸认真地说，然后又挠了挠头。
“虽然你也一把年纪了……长得也……那么多女孩要微信的，居然没有恋爱经验……我挺意外的。”
“嗯？”
尹森仲笑。
“那哥哥是不是要有过好多个女朋友，在你眼中才显得正常？”他撑着下巴，看着夏直直。
“你……你别老自称哥哥了，好肉麻。”夏直直缓缓露出了鄙夷的神情，用叉子戳住一个尹森仲剥好在盘子里的虾。
“那你还吃哥哥剥的虾。”尹森仲身体往后靠在椅子上，抱着手臂。
“还给你还给你。”夏直直一哆嗦把虾放到尹森仲的盘子里，“我……我看它孤零零没穿衣服在一群虾里显得太可怜了所以才把它带走的……啰啰嗦嗦，给你就是了。”
这小姑娘真一天比一天伶牙俐齿了。
“你真的变了很多。”尹森仲低着头用叉子卷盘子里的意面。
“啊？”夏直直眨巴眼睛。
“变得更可爱了。”他笑笑。
“哦……”夏直直不屑地咬了一口自己剥好的虾。
“快吃吧。等下还要早点睡。”
“知道了老大哥。”夏直直嘟着嘴不耐烦。
尹森仲伸手敲了敲她脑袋。
调皮捣蛋。
跟第一天见到那个慌张的内向的不知所措的她，到现在这幅模样。
应该是认认真真把自己当做好朋友了。
这个小东西。
尹森仲觉得也不介意。
甚至如果她想多依赖自己一点，也可以。
晚饭后，夏直直洗好碗。
“那我去洗澡就睡觉咯。你明天有工作要忙了对嘛？”夏直直在厨房摆放餐具，对着在吧台敲电脑的尹森仲说。
“嗯，后天也有。”他停下来看向夏直直，“就不去探你班了。”
“好。”夏直直应声，回过头摆放好最后一个碟子，洗干净手，走回自己房间。
洗好澡后，她躺在床上翻看手机相册里今天拍的照片。
有纪念开展前整个展位布置的照片，有衍生品和画作的特写，还有……
嗯？什么时候拍的？
尹森仲正认真翻看她制作的zine的侧脸。
神情专注，从侧脸看，五官精致得如同被精雕细琢出来那般。
夏直直形容不出来他的长相。
简单粗暴说就是好看。
气质的话……冷淡里透露着自负，但同时又非常克制地彬彬有礼。
打个比方就是，他每次拒绝别人要微信的要求时，那一句“不了”或者“不可以”，都是带着不多不少的，被克制过的笑意。
语气礼貌地，去拒绝别人。
从夏直直视角看的话会觉得这个人拒绝别人还要散发魅力。
实在是有点过分。
如果足够对喜欢尹森仲的人来说，应该是“连被拒绝都有了做梦的素材”的程度。
嗯。
夏直直觉得自己分析得足够客观了。
她嗤声后继续翻相册。
拥挤的人群，胡乱角度拍摄的色彩，尹森仲带来的提子的特写……
嗯？怎么又有一张？
尹森仲拿着她的手机，怼着脸拍大头照，身后是自己看着前方发呆的模样。
看他做着呲牙，眼睛往上瞟的鬼脸，跟呆滞的自己形成反差。
夏直直噗呲一声笑了。
真的是老大不小的幼稚鬼。
怪可爱。
夏直直悄悄把这张合照点了个收藏。
尹森仲洗澡后也躺在床上，准备早点睡，好应对明天的工作。
他拿起手机设置闹钟。
微信提示音。
【你是这辈子不打算见我了？】
是于司敛发来的信息。
【干嘛。】
【也不见你联系我。想你了兄弟。】
【哦。】
【行吧行吧行吧，再也不灌你酒了我错了行吧。】
【嗯。】
……
于司敛在手机那头翻了个白眼。
【有空来V喝点呗。】
【没空。】
【我再找你我他妈就是暗恋你。】
【你难道不是明恋我吗？】
【……】
于司敛怒摔抱枕，对身边正在涂指甲油的米西吐槽尹森仲。
听完于司敛的吐槽，米西认真地盯着他的脸问。
“你不会真的爱的，是他吧？”
“……”
于司敛决定拉黑尹森仲几天。
尹森仲回完信息刚准备退出微信，又突然停住。
他找到跟夏直直的聊天对话框。
【睡了吗？】
【还没。】夏直直很快回复。
【可以把今天我的自拍，发给我吗？】尹森仲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厚脸皮。
【求我我就发给你。】
？
这个熊孩子越来越调皮了。
【求求你。】
这下轮到隔壁房间的夏直直感到震惊。
也没想到他居然这样配合。
没意思，夏直直嗤之以鼻。
她一脸傲娇。
【给你，切。】
然后合照被发了过来。
尹森仲点了下载保存。
打开了朋友圈，po上去。
没有配文。
锁屏睡觉。
合上眼准备进入梦乡的尹森仲殊不知，他的朋友圈已经炸开了锅。
【艹你这叫没空？】于司敛愤怒地抢了评论区的沙发。
【恋爱了？】发小李玄也留言。
【卧槽】好几个尹森仲大学的同学复读机式地发言。
【你原来会做鬼脸啊】【你居然发自拍了】【女生？？】……
总之尹森仲半小时内获得了无数的赞以及震惊的群众反应。
然而他早已进入了梦乡。
隔壁房间的夏直直也发了朋友圈。
一堆乱七八糟的照片里，也夹着一张，跟尹森仲发在朋友圈里，一模一样的合影。
还有那张尹森仲好看的侧脸。
她配文，【明天继续加油鸭我爱HAC^^（乱入一枚小伙伴】
也没过几分钟，夏直直的朋友圈也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
一无例外是对尹森仲样貌赞赏的。
夏直直忍不住自己评论了一条【喂过分啦！倒是看看我的作品呀TAT】。
尔后又补了一条【你们这些lsp看看看看什么看，别想了要不到微信的。】
气鼓鼓。
早知道不发他照片了。
居然炸出一堆颜狗。哼。
睡觉！
夏直直手机设置了闹钟，一扔。
半夜，尹森仲起来上厕所。
回屋躺床上后，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了看自己已经爆炸的朋友圈。
他笑笑。
然后刷了一下，看到夏直直发的那条朋友圈。
接着就看到了她那两条气急败坏地发言。
尹森仲扶着额头笑了。
他敲字留言。
【嗯。我确实，挺好看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慢一点就慢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