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慢一点就慢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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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都抱过了。”
就尹森仲这一句轻描淡写的概括，让夏直直翻来覆去在床上怎么睡都睡不着。
而刚刚扔下这句话的尹森仲，又自称了哥哥，让夏直直搀扶回屋。
夏直直因为太震惊，已然像个机器人一样，公事公办地，尽管有些力气上的艰难，但也还是成功把尹森仲一拐一拐地运输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夏直直心中有千万头小狐狸飞驰而过。
什么叫她抱都抱过了？
要不是尹森仲醉了，她肯定是要拉着他问清楚的。
不对，喝醉了。
那是不是乱说话，还是认错人了。
搞不好这个事情的主人翁并不是自己啊。
嗯。
夏直直总是在这种时候非常容易说服自己。
诶不对。
上次他说过自己什么来着，说她喝醉很可爱？但是不要再随意在外面喝醉了？
嗯。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啊这……
难道自己喝醉了以后抱了他？
哈？
那为啥要抱他？就很离谱啊。
夏直直对床铺进行了无能狂怒的拳打脚踢。
并放弃了这些番毫无依据的猜测。
睡不着……
气死了。
夏直直duang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需要一瓶肥宅快乐水安慰一下心灵。
不睡了不睡了起来肝游戏去。
她大大咧咧地开门走出去，发现外面居然亮着的。
尹森仲起来了？酒醒了吗？
现在可是半夜四点呢。
夏直直想了想，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准备吓一吓他。
走到客厅旁边的墙壁，夏直直悄咪咪地探头偷看。
尹森仲好像是刚洗好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穿着短袖短裤的睡衣坐在沙发上。
不冷吗？
夏直直在心里提出了灵魂拷问。
他用手扫了扫发丝上的水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烟和火机，熟练的点燃香烟吸了一口。
是有什么心事吗？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喝醉了？
躲在墙后的夏直直开始担心地猜测起来。
微信提示音。
夏直直手机响了。
尹森仲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目光正好撞上了她来不及躲起来的半边脸。
好尴尬啊。
夏直直只好灰溜溜地一点点从墙后面挪出来。
“Hello……”
夏直直向尹森仲招了招手。
尹森仲拿着烟局促地站了起来，迷茫地向左又向右转了一转身。
最终快速走去了洗手间。
“等我一下。”
“噢好……”
夏直直不知道他怎么了。
“抱歉，不知道你还没睡。”
尹森仲从洗手间出来，手上没有了香烟。
夏直直恍然大悟。
原来尹森仲是抽烟的呀？
因为他从没在自己面前抽过烟，所以夏直直从不知道他有抽烟的习惯。
所以刚刚是怕她介意所以才这样匆匆忙忙去把烟熄灭吗。
诶。
“没事没事。”夏直直连忙摆摆手，希望能看起来是不太介意的样子，“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会抽烟诶。”
“嗯。有好些年了。”
“不过你身上好像没有很重的烟味耶。”
“我身上？”尹森仲坐在夏直直对面的沙发，看着她笑。
别笑啊。
这一笑，让夏直直立马回忆起来让她今晚无法入睡的理由。
“嗯我的意思是，平时靠近你的时候也没有闻到。”她还是选择解释一下，免得显得很奇怪的样子。
“噢？”
噢什么噢啦。
夏直直捏紧了自己的睡衣，心里十分烦躁。
真的好想问清楚那个“你抱都抱过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对，你上次抱我那么大力应该能闻得很清楚。”
“哦。不过你那时候睡着了。”
尹森仲捏着下巴，稍微回忆了那么一下。
“？”
夏直直也不太清楚，自己除了心理状态，是否外在也能看出来此刻她是一张黑人问号脸。
“白白被抱了。”
“？？”
为什么要用这种遗憾的语气？
夏直直觉得心里有一万个小狐狸带着问号飞过。
“我今天可是从门口扛了你进屋呢。”夏直直神使鬼差地转移了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话题。
“乖。”
“……”
确实没什么鬼用。
夏直直突然不想再跟他聊什么了。
游戏也不想玩了。
“我睡觉了。”她起身跟尹森仲挥了挥手道别。
回到房间夏直直把自己扔到床上。
扯上被子盖住后，夏直直回忆了一下尹森仲说过的话。
“也对，你上次抱我那么大力应该能闻得很清楚。”
“哦。不过你那时候睡着了。”
嗯。
大力，抱，睡着。
这是一个什么情景发生的什么样的事情。
我真棒。
夏直直由衷地赞美自己。
恐怕今夜是真的要失眠了。
夏直直在心里发出一阵哀嚎。
再也再也再也再也不想碰酒精了！
客厅。
尹森仲重新点燃一支香烟在抽。
他拿起手机敲字。
【我酒醒了儿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艹，看来是灌你灌得不够多啊。臭小子。】
【不了。醉了还得辛苦我室友照顾。】
【你室友你室友，你还心疼起人家来了。我跟你说你下次再提，继续罚酒。】
【滚。】
【臭小子是你不够意思，自己想陪女孩看演出就直说。拐弯抹角地给我发信息几个意思。是吧。当没当我自己人了。】
【我害羞。】
【……】
于司敛在屏幕那一段差点被刚递过来的酒给噎到。
他骂骂咧咧地跟朋友碰杯一饮而尽。
【行，你牛逼。】
于司敛那边安静了。
尹森仲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在刚吃剩的苹果核上，收拾扔进垃圾桶。
起身准备回屋睡觉，尹森仲突然停住，转而走向吧台撕了一张小纸条，写了几个字。
路过夏直直房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贴在她门上。
「我之后不会在屋里抽烟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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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很介意啦！见外啦，还给我留纸条……像电子烟什么的因为味道淡淡的不太介意，所以之前我也玩过。至于烟草的话我是觉得有点呛……不过你也从未在和我同处一空间的时候抽烟呀。真的没事^^】
夏直直坐在的士上，一边咬着面包一边给尹森仲发信息。
今天需要提前去CHILL space布展，为明天开展做准备。
夏直直可以说是早上才睡，顶着个黑眼圈，但中午怎么也得出发去现场才行。
她戴了个口罩，把头发扎起来，套了一身方便干活的衣服就出门了。
一出房间就发现了尹森仲留的字条。
没想到他这么放这件事情在心上。
所以夏直直想着得跟他好好解释一番。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展场。现场已经来了不少参展方。
夏直直拖着自己的一个超大行李箱，一个工具箱推车，笨拙地挪动。
展位在36号，是一个靠角落的位置。
旁边还有一张桌子，看来会有个邻居。
夏直直笑笑，开始布置东西。
她定制了一幅很大的，手工缝制的地毯。依据的图样是她创作的一张A2版画。画面因为布艺材质得以呈现出温和亲近的效果。
就是要挂上去有点棘手。
地毯做的是全开，还用亚克力板裱起来了。
又大又沉。
还是先去找主办方拿借梯子先吧，自己慢慢来应该可以搞定的。
【嗯。那下次你玩电子烟的时候，我们一起。】
去找工作人员的途中，夏直直收到尹森仲的回复。
【嗯！(OvO)】
跟工作人员借了A字型安全梯，夏直直扛回自己的展位。
【你外出了？】
尹森仲又发来信息。
【嗯呢。来CHILL space布展了，明天就开始啦。】
【要不要帮忙？我今天没工作。】
诶？雪中送炭尹森仲。
夏直直心中立马有了打call的口号。
这也太及时了吧，自己刚好需要帮手。
【要要要要要谢谢谢谢谢o(≧v≦)o】
【到了给你电话。】
【你……有我的电话吗？】
【没有。】
【我发你(^_^;)】
好尴尬。
夏直直有点想笑。俩人都忘了并没有给过对方电话号码这个事情。
不过平时微信确实也够联系。
那自己先布置其他物品吧。
地毯等尹森仲来了再一起挂上去。
夏直直正布置着，旁边的参展方出现了，是一个戴着眼镜有点呆呆的男孩，他推着行李走到桌子前，看到正在忙碌的夏直直，小小声打了招呼。
“Hi……”
夏直直猛地回头：“你好你好。”
“我是旁边展位的曾填沃。你好你好。”这个叫曾填沃的男孩看起来比夏直直还自闭。
“我是夏直直，你的邻居。”夏直直有那种会替别人尴尬的毛病，为了缓解气氛，试着放松去回应。
曾填沃笑笑，也开始在旁边收拾起东西。
收拾好一部分桌面，刚准备从箱子里拿出新东西的时候，尹森仲打来了电话。
手机屏幕显示的是「酷盖小天使-雪中送炭尹森仲」，夏直直刚才跟尹森仲互换手机号时，给他写的备注。
“喂？”
“我到了。”
还是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尹森仲的声音，有点神奇。
“我去接你，你在门口等我不要动哈。”
挂掉电话后尹森仲笑了，怎么跟劝小孩子一样劝他不要乱动。
才没一会儿，尹森仲就看到了夏直直一路小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
他伸手按了按她头：“着什么急。”
“怕你等我嘛。”夏直直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想呼吸更多氧气。
“走吧。”尹森仲把胳膊搭在她肩上。
夏直直一个往前的下蹲，躲开了。
尹森仲：“？”
“走啦。”夏直直走在前面向他招手。
尹森仲三下五除二就帮夏直直挂好了地毯，还顺带搞定了其他需要挂上去的展品。
夏直直把椅子打开按尹森仲坐下，让他休息一会儿，说剩下的自己来。
尹森仲也没拒绝，坐在椅子上喝水。
刚刚来之前他去便利店买了水，想着夏直直估计忙得都忘记提前买水过去，忙的时候也不一定记得要喝水，口渴起来又会满世界找水，所以给她带过来了。
“过来喝水。”
“嗯？”
尹森仲把矿泉水拧开，递给夏直直。
“我要那个。”夏直直指了指袋子的位置。
尹森仲知道她说的是可乐，转头回来笑说：“口渴喝水。等下再喝可乐。”
“好吧。”夏直直嘟囔，接过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你要不要吃糖果？”隔壁展位的曾填沃举起一包水果糖，询问夏直直。
“我吃。”
尹森仲转头对自闭邻居笑说。
夏直直：“？”
然后她看了看曾填沃，似乎更自闭了。
她瞥了尹森仲一眼，走过去接了糖果，又拿着一瓶多出来的矿泉水，递给曾填沃：“谢啦。给你，忙了半天也累了吧，喝水。”
“谢谢……”曾填沃小声接下。
然后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布置东西。
尹森仲也起身帮忙。
在临近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收工前，夏直直总算是在尹森仲的帮助下，把展位布置好了。
一眼看上去，满是呈现在各个媒介上的植物。
夏直直觉得非常满意，已经开始期待为期三日的艺术书展了。
“这几天都是你自己吗？”
站在她身旁的尹森仲突然提问。
“嗯。闵闵有空可能会来玩。毕设的导师也会来看看。”
“嗯。”尹森仲笑笑，“我有时间的话，也来。”
说完他按了按夏直直的脑袋。
“你为什么总喜欢按我脑袋？”夏直直捂着脑袋控诉尹森仲，“欺负我矮……”
“不知道。”
“不然你问问我的手？”
“……”
夏直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了。”
夏直直说完，拉起尹森仲的手，对着手掌就是一巴掌。
“嘶……打得我手痛。”打完自己还在那里嘀嘀咕咕。
尹森仲又按了按她脑袋。
“嗷别按我脑袋了……信不信我跳起来打你头。”
“你可以试试。”尹森仲云淡风轻。
夏直直更生气了。
在心里默默咒骂尹森仲老狐狸。
隔壁的曾填沃布置完跟夏直直他们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夏直直看了看时间，也该早点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过来超强待机一整天呢。
然后喊尹森仲回家去了。
第二天。
HAC艺术书展正式开始了。
人真是超级多啊。
这是夏直直在自己的展位上心里无数次的OS。
她开启了机器人模式，拘谨害羞地不停跟在她展位前或观看或购买或探讨的人们交流。
偶尔侧头看过去曾填沃，本来就自闭的一孩子，更自闭了。
神情紧张，也就在跟别人介绍自己作品时候稍微放松一点。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像他俩这样自闭的，还是有不少参展方非常开朗，能热情地跟观展的人们交流沟通。
夏直直不由得有些羡慕。
自己这个性格，也就在熟人面前放得开一些。
平时就喜欢透透明明地生活，不喜欢被注意到，也不热衷社交。
但是其实偶尔会对生活和工作造成困扰。
果然新的一年的目标依旧是走出自闭呢。
加油加油。
夏直直在位置上悄悄给自己打气。
加油的手势做了一半，目光撞上了站在她摊位前方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的，尹森仲。
两人四目相对。
夏直直感觉自己脑门上有几条黑线。
自己是不是像一个笨蛋还被尹森仲看到了。
“你……来了，啊。”
“嗯，我来了。”
尹森仲举起了自己拎着东西的双手晃了晃，左边是西柚汁，右边是一盒洗好被装起来的提子。
夏直直顿时从汗颜变成了星星眼。
“啊，快来快来坐进来小狐狸。”她不停向尹森仲招手。
“……”
因为人流真的非常的大，夏直直不停站起来坐下，跟人沟通或者出售自己的产品。
忙得不可开交。
尹森仲在一旁辅助她，帮她补货或者拿东西。
偶尔在她得空的时候，往她嘴里投喂吃的。
夏直直总是回以他感激的，笑眯眯的表情。
尹森仲好几次忍不住想按按她的小脑袋瓜，但是想起她那天有点抗拒。
就收回了手。
结果某一次伸手准备按她脑袋的动作在还未完全收回去的时候，被夏直直看到了。
“？”
“没事。”尹森仲有点心虚。
“你……是不是又想按我脑袋？嗯？”夏直直觉得自己识破尹森仲的小动作，有些得意。
“你不喜欢我就不按了。”尹森仲没有看她，正视前方喝奶茶。
“我没有不喜……”
夏直直话都还没说完，突然尹森仲转过来很迅速地把他的手掌盖在了她的头上。
然后咧嘴笑了。
夏直直第n次出现幻觉。
尹森仲变成了一只小狐狸，挥着他晶莹光亮的小翅膀，笑眯眯地看向她。
我可能是疯了。她心想。
夏直直点了点头，伸手捏住了这个小狐狸的脸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慢一点就慢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