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慢一点就慢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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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C的第二天。
夏直直提前到了现场，正啃着面包骂骂咧咧。
她看到昨天自己发的那条朋友圈，除了新增很多条发花痴的评论以外，还有尹森仲实在很刺眼的那句——
【嗯。我确实，挺好看的。】
呸。
自恋鬼。
雪中送炭尹森仲，今天正式降级成，雪上加霜尹森仲了。
方一闵刚刚给夏直直打电话说晚点会过来找她。
说给她带好吃的还有一百分的加油。
夏直直笑笑说你人来了就行。
今天因为是周六，人流量比昨天更大了一些。
夏直直基本就没坐着，一直站着不停跟在她展位面前讨论创作的观众对话。
两个小时下来，夏直直有点扛不住。
她觉得她的机器人模式要有bug了，好累。
昨天还有尹森仲那个捣蛋鬼在，今天自己一个人，自闭感又更重了一点。
就在她忙里偷闲地正准备坐下来歇一会儿的时候，方一闵出现了。
“直直！”
方一闵超大声喊她，在还有几米就到达她展位那样的距离，还幅度不小地向她招手。引起旁边不少人侧目。
夏直直感到有些害羞，向她招招手让她快过来。
方一闵几个大步就走到夏直直的位置旁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好累，人也太多了吧挤死我了。”她大呼小叫在用手掌给自己扇风。
“你这就累了我的姑奶奶。我刚刚还站了两小时没坐下来过呢。”夏直直捏着她肩膀撇嘴。
“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啦！”方一闵笑嘻嘻吐了个舌头，拎起右手的袋子向夏直直晃了晃。
“我猜猜。”夏直直捏着下巴作思考状，“布朗尼？焦糖布丁？葡挞？”
“恭喜你，这三款都有哈哈哈哈哈哈。”方一闵伸手抱住夏直直。
夏直直回抱她，还拍了拍背：“闵闵你也太好啦呜呜呜。”
“那可不。有什么办法。”方一闵一脸骄傲，“诶诶有人来啦，你快先忙，等下我们再聊。”
“好。”夏直直抿着嘴回以方一闵一个甜甜的笑容。
昨天有尹森仲那个酷盖老大哥在，今天有自己的好朋友闵闵陪着，夏直直很久没觉得自己这么幸福过了。
今天营业也是满分的能量呢。
夏直直在心里上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闵闵，我才发现……”晚饭时间人流少了一些，夏直直坐下来，“你有配合我的创作主题穿搭诶今天。”
“不是吧夏直直，你才看到？？”方一闵很显然不太能接受她这位朋友有点离谱的反射弧。
“是呀……我高度紧张加上整个场地都花里胡哨所以我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夏直直有些心虚但又忍不住坦诚。
方一闵平时着装是现下非常火的千禧辣妹穿搭，有多辣穿多辣。
虽然在这个风格流行之前，方一闵就都爱打扮得偏欧美风，也多是偏火辣一些。
所以今天来，她还特地想让自己在夏直直的展位上显得不要太突兀，以及也想给她一个惊喜。
比如穿了很少会穿的风格——碎花泡泡袖露背连衣裙，佩戴了亚克力的玫瑰耳坠，头发卷得可爱蓬松。
所以说都穿成这样了，夏直直居然没有第一眼发现，方一闵真的觉得她有点没良心。
“夸张。我穿得和平时那么不一样，你都没在第一时间发现。我这惊喜白准备了。”方一闵抱着手臂佯作生气状。
“闵闵，闵闵……那还不是因为你风格能够百变，穿什么都好看嘛……嗷我错啦我错啦。”夏直直拽着方一闵手臂开始撒娇。
“哼。渣女。又想哄我几句就带过去了。你上次要陪我逛的街吃的饭都还没有做到呢，骗人。”
“那不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嘛……”夏直直干脆就用很渣的语气回应方一闵。
“你够了啊，哈哈哈哈哈哈”方一闵被逗笑了，“你到时候一个个给我做到，不然就不原谅你。”
“好嘛。”夏直直摇晃着方一闵的手臂，对她做了个鬼脸。
晚上九点，夏直直回到家。
尹森仲在吧台上工作。
电脑旁边还有打开的Gin酒和几罐苏打水，他手里拿着一杯自己兑好的，里面放了柠檬片和冰块。
“我回来啦。”夏直直在门口拖鞋。
“嗯。”尹森仲拿起酒喝了一口，然后举着跟夏直直示意，“喝吗？”
然后顿了一顿：“啊你不能喝。”
“好喝吗？”夏直直觉得杯中的柠檬片有点吸引人，探头眨巴了眼睛。
“嗯。但是你……”
尹森仲话还没说完，夏直直穿好拖鞋蹦跶到吧台旁：“我想试试。”
“不行。”
“你们不给我在外面喝酒，在家里总可以吧？”夏直直可怜得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会在外面喝醉的小狗，在家里也会喝醉。”
“你才是小狗！”夏直直皱着眉头，“不对，你是老狐狸！”
“不是小狐狸吗？”尹森仲拿着酒杯看夏直直手舞足蹈。
“你老了，现在是老狐狸。”夏直直生气地趴在吧台上。
“好。”
“就一点点，就一点点嘛。”夏直直不依不饶。
尹森仲被她闹得没办法，去拿了酒杯，就给她倒了更多比例的苏打水，只放了一点点Gin酒，最后扔了几个柠檬片和冰块。
“这样你喝了应该没事。”尹森仲递给她，“慢点喝。”
“嘻嘻。谢谢哥哥。”夏直直开心的接过来尝了一口，“好香。”
“怎么又喊我哥哥了？”尹森仲坐回电脑前。
“因为你老了啊，刚刚不是说过了。”夏直直傲娇地别过脸，放下酒走回房间。
“？”
过了一阵子，夏直直洗好澡穿着她绒绒的花猫睡衣回到吧台坐下。
尹森仲看一眼，忍笑继续敲电脑。
夏直直坐在他对面慢吞吞地喝着酒，一会儿又离开位置去拿了包薯片嘎吱嘎吱地吃着，一会儿又去沙发拿游戏机过来玩。
那杯酒真的被夏直直非常听话的，一点又一点的，喝了很久。
尹森仲自己倒是一杯接一杯，喝了好几杯。不过他也没给自己放很多酒进去，所以苏打水倒是用掉好几罐。
夏直直中途想添酒，被尹森仲打手阻拦了好几次。
她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尹森仲自己在那里喝得挺开心，气鼓鼓地继续玩游戏机。
尹森仲电脑页面弹出微信信息提示，是于司敛。
【阿森，来V喝酒啊。】
【不了，在喝。】
【？你他妈喝酒不在V就算了居然还不喊我？】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于司敛的咬牙切齿。
【在家喝。】
【哦……不是，你一个人在家喝什么酒啊？】
【在家工作时候需要放松。】
【你倒是挺别致的啊。行。】
【跟室友一起。】
【妈的……】
【我就知道。臭小子长大了知道发情了啊。】
【？】
尹森仲停了一下，继续敲字。
【你不也才初恋。不必这么说我，哥哥。】
于司敛愤怒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大概是第N次了，又向米西吐槽尹森仲。
米西靠在他怀里，眼睛都没抬一下，姿态慵懒。
“天天说人家臭屁，那你怎么还总上杆子找他。”说完，她捏了一下于司敛手臂，“于司敛，你图什么？”
“可能我颜狗吧。”于司敛认真想了一下，亲了米西一口。
“……”
夏直直听着尹森仲噼里啪啦响的键盘声，又听到他疑似噗呲的笑声，抬头看了他一下。
尹森仲感觉到她在看自己，与她对上视线：“干嘛。”
“没干嘛。”夏直直别过脸，继续低头玩游戏。
“明天最后一天了，怎么还不去睡觉。”尹森仲喝了一口酒，看着夏直直。
“我还想玩会儿……”夏直直一脸不情愿。
“过来帮我看看。”尹森仲突然向夏直直招了招手。
“啊？噢……”夏直直跳下高脚凳，从到尹森仲身边。
Photoshop的界面上有张照片，是一对情侣。
女孩背着身，扭头看着身后，也在背对着她且正在看镜头的男孩。
对焦是在女孩脸上，男孩虚焦。
”帮我看看这两张色调，从你的审美角度出发，更喜欢哪个？”
“啊……”夏直直挠了挠头，“前面那个。更神秘静谧一些，有爱情的味道。”
“噢？”尹森仲笑笑，侧过头看她，“是什么？”
“啊？”
才回答完问题的夏直直没想到这不光是个选择题，居然还是解答题。
“因为男孩是背过去的，此时他并不知道女孩在看他。而女孩表情里没有笑容，只是很纯粹地在看男孩。这个瞬间捕捉到她眼里的情感，是涌动又同时平静，所以刚刚那个色调更适合一些。让整个画面更专注体现女孩的神态。”她认真在显示屏上比划。
“跑题。”尹森仲手搭在下巴上。
“哈？”夏直直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他。
“我问的是，爱情的味道是什么？”
“啊？”
夏直直被问懵了。
这也太超纲了吧。
帮忙选个色调怎么跟考试似的。
她支支吾吾：“我怎么知道……这只是个比喻。”
“也是，你毕竟没谈过恋爱。”
“？”
夏直直语塞，略无语地瞪着尹森仲：“你也不是没有吗大哥……”
“现在不光喊哥哥还喊大哥了？”尹森仲摸了摸夏直直的脑袋，“乖，有礼貌。”
“……”
“不要脸。”夏直直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把剩下的最后一丢丢酒喝掉，去厨房洗了杯子，“再见！我要睡觉了。”
然后就回屋了。
夏直直躺倒在床上，给方一闵发微信。
【闵闵。我室友嘲笑我没谈过恋爱。= =#】
【啊？他没事找事啊？打他！】
【也不是，就刚刚在讨论摄影，他就冷不丁说我没谈过恋爱，笑我。】
【说说说说什么说，有本事他跟你谈啊。】
【……】
【说笑嘿嘿。直直～照片发我呀，我想发朋友圈。】
【好呀。^^】
夏直直打开相册，翻到今天跟方一闵的合影，点了发送给方一闵。
自己也要发一个，嘻嘻。
她选了她给方一闵在HAC大背板那拍的全身照。
因为觉得是她少有的俏皮姿态和打扮。
要纪念一下。
又选了一张她俩一起在位置上坐着，夏直直举着手机，方一闵在一旁搂着她，头靠在她肩膀上。
非常亲昵的模样。
嘻嘻。夏直直看到都觉得心情很好。
她选完照片，配文【闵闵赛高～明天是最后一天啦加油加油加油>////<】。
才发完，就立马看到了方一闵抢沙发的留言【=3=直直～】。
夏直直笑着锁上手机屏幕，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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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三天的HAC结束了。
最后一天夏直直的机器人营业模式开满，独自在展位上坚守了一天。中途毕设的导师来过跟她聊了一会儿也因为有事情就匆匆离开了。
她做的限量zine售空，印刷画作和其他衍生品也所剩无几。
因为自闭加上完全没时间去别人的展位玩，夏直直便只与隔壁邻居交换了礼物，送给曾填沃一张明信片和钥匙扣。曾填沃则送给夏直直一张海报。
“我在微博fo你了，以后有缘再见啦。”曾填沃拿着夏直直送他的礼物挥了挥，“这几天多谢关照。”
“不客气。”
“？”夏直直与曾填沃同时回头。
尹森仲？
他怎么来了？
尹森仲笑笑看着他俩，然后拐进夏直直的展位里。
“你……怎么来啦？”夏直直毫不知情。
“忙完就过来了。”尹森仲打开椅子坐下，自然轻松。
“噢……”
“怎么？不欢迎我？”
“我哪敢。”夏直直撇嘴，也坐下。
“我看你挺勇的啊。”尹森仲没想停止挪揄她。
“？”
夏直直没理他，举起手机向曾填沃挥了挥：“我回fo你啦。”
曾填沃在位置上笑笑，点了点头。
“嗯？fo什么？”尹森仲好奇。
“……微博。”
“怎么不见你fo我？”
“我干嘛无缘无故要fo你……”
“室友一场，不值得吗？”
“哈？”夏直直觉得尹森仲硬掰扯的这个理由很不充分。
尹森仲掏出手机，打开自己微博主页，摆在夏直直面前：“fo我。”
“？”夏直直觉得这个哥哥怎么一天比一天幼稚。
尹森仲就这么地盯着她看。
在尹森仲强烈的目光注视下，夏直直不情不愿地打开微博看了一眼尹森仲的ID，搜索并且点了关注。
“好啦。”夏直直鼓着腮帮子把手机收起来。
尹森仲狡黠地笑着地回关了夏直直。
晚上8点钟正式结束书展。
夏直直开始起身收拾东西，尹森仲也在一旁帮忙。
“呼。我要给自己放一星期的假。”夏直直把几个海报架装进箱子里了，伸了个懒腰。
尹森仲收桌布，看着她笑了笑。
见尹森仲没说话，夏直直眨巴眼睛看着他：“你呢？过几天忙吗？”
“怎么？你要约我？”尹森仲慵懒的看了她一眼。
夏直直面露嫌弃：“好自恋哦你。”
“叫哥。”
“不叫。”
“我后天有空。”尹森仲冷不丁给了一句。
“我又不约你你告诉我干嘛。”
“不是你问我的吗？”
夏直直别过脸抿着嘴闭麦了。
曾填沃推着他的行李箱准备要离开了，走之前他停在夏直直展位前，吞吞吐吐半天。
“？”夏直直和尹森仲一起看着他。
“你……你们，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夏直直眼睛都要瞪出去了，如果这个时候她在喝水搞不好会喷出来，她觉得。
“呃……不是……”她面露尴尬，偷偷瞥了一眼尹森仲。
尹森仲倒是没什么表情，懒懒地继续收拾东西。
他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为何一言不发？
正当夏直直觉得空气快要凝固的时候，尹森仲开口了。
“现在不是。”
“？？？”
夏直直觉得现在自己惊讶的样子肯定很不好看。
因为她看到面前的曾填沃，表情，也挺夸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慢一点就慢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