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慢一点就慢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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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森仲和夏直直推着东西走在小区里。
他们互相沉默了好一阵时间，从CHILL space回来到现在。
其实是夏直直单方面沉默。
“现在不是。”
夏直直满脑袋一直响起尹森仲刚刚说过的这段话。
他有必要说话逻辑这么严密吗？
还现在不是……难不成怕以后是了就打脸吗。
夏直直思来想去没个头绪。
走着走着，尹森仲停下了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因为夏直直没有一直低头走路，没看前方，嗡地一下撞上了尹森仲的背。
“唔。”夏直直捂着额头。
尹森仲回头看她：“怎么一路不说话，还走路不看路？”
“没什么……”夏直直没看尹森仲。
尹森仲见夏直直一脸有心事的样子，弯下腰靠近看她：“怎么了，不开心？”
夏直直没接话，脑袋越来越低，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尹森仲伸手摸了摸她头，弯着腰歪着头看她眼睛：“怎么啦？”
声音轻柔耐心。
夏直直眼神闪躲但又忍不住瞟了几眼面前的尹森仲，支支吾吾：“……我没事……”
“那怎么一直不说话还发呆？”尹森仲放在她脑袋上的手又揉了揉。
“……就，我一直在想，你刚刚说的……‘现在不是’……是什么意思……”在尹森仲的温柔安慰下，夏直直神使鬼差地袒露了心声。
才说完，她就后悔了。
“不是你教我……说话要委婉一点的？”
“？”
“女孩要微信，我不能说‘不了’‘不可以’，要说‘还是不了’‘不太可以’。所以刚刚那个小孩问我们是不是情侣的时候，我就说‘现在不是’啊。你说对不对？”
尹森仲一脸光明磊落的模样，让夏直直看傻眼了。
这是哪门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这就是社会化教育吗？
爱了爱了。
夏直直不由得有点心累。
觉得刚刚那一阵子胡思乱想的时间都浪费了。
“对你个大头鬼。”夏直直气鼓鼓地拍掉尹森仲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掌，撞了他的胳膊超车走到他前面去。
尹森仲笑笑，在后面跟着。
回到家后夏直直把自己交给了沙发，瘫在上面趴着不肯起来。
而尹森仲在厨房做饭。
夏直直一个翻身，在远处偷看忙碌的尹森仲。
她觉得个老狐狸也就做饭的时候是个安静的美男子，平时真的太贫了。
自己总说不过他。
不过有时候他也说不过自己。
嗯，这样想想夏直直心里好受很多。
不过他长得，真好好看啊。
夏直直看得有些出神。
好吧。
就算平时太贫很烦，但是也是一个贫嘴的帅哥啊。
夏直直不得不承认。
好烦。
晚饭后夏直直在厨房洗碗，尹森仲关了阳台门在外面抽烟打电话。
自从夏直直知道仲他抽烟后，尹森仲也开始没有很避嫌在她面前抽烟了，只是会不在同一个空间里抽。
比如最近偶尔真的比较想抽的时候，他都会跑到阳台关了门在外面抽，过了一会儿没什么味道了才进屋里。
夏直直远远地在厨房，频频回头看他。
因为觉得他抽烟的样子很好看。
洗好碗以后，夏直直跑到阳台的落地玻璃门边上站着打算吓他。
尹森仲发现她过来，拿着烟转身。
夏直直趴在玻璃上使劲地做了个鬼脸。
尹森仲忍不住笑了，吸了口烟吐出来，然后走到夏直直面前，抱着手弯腰靠近看她的脸。
夏直直睁开眼睛看到尹森仲离得好近，吓了一跳，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点。
两人都没有再动。
就这么注视着对方。
夏直直感觉尹森仲打算把她看穿。
她也不知不觉地，盯着尹森仲，看得很认真。
似乎因为隔着个玻璃，两人互相有些肆无忌惮。
仿佛隔的不是一块玻璃，而是一个次元。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尹森仲突然直起腰，吸了口烟，戳了戳玻璃上夏直直脑门的位置，用手比了比自己的烟，看口型似乎说了一句“等我抽完”。
夏直直才回神过来，吐了吐舌头回屋去了。
浴室里。
夏直直在浴缸泡着。
她回忆起刚刚的画面，心跳有些加速。
夏直直往浴缸放了点冷水，怀疑是水温过高了。
刚刚尹森仲与自己的距离，如果没有玻璃隔着，那简直是太近了……
夏直直觉得有些某种角度上的心有余悸。
突然觉得尹森仲是个危险的人物。
可比狐狸危险多了。
……因为他太好看了。
夏直直怕自己把持不住。
嗯。
怎么也是个恋爱都没谈过的，正值青春，又血气方刚的少女。
更何况，还是个颜狗。
尹森仲居然都完全没谈过恋爱。
他比自己可强了一百倍，夏直直感慨。
感觉他除了工作也不怎么社交。
好像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
真是两个常年自己一个人的人生活在了一起。
缘分这个东西，也是蛮神奇。
夏直直洗好澡吹好头发后就一直在房间里待着玩手机。
打开微博发现自己涨了好多粉，大概是从HAC画展上来的。
刷着列表突然想起来那天尹森仲拿着手机“威胁”夏直直一定要关注他……
诶，那去他微博看看。
想着，夏直直点开了尹森仲的主页。
噢？认证的摄影博主？
搜噶……
这应该是他的日常营业号吧？
夏直直嘁声，不过转念一想其实自己的也是。
不过自己就一个号也没有什么小号啥的。
估计尹森仲也是吧。
夏直直翻了翻他的微博。
停在其中一条。
诶？是上次那对情侣的写真。
她点开看看，找到了尹森仲让她帮忙看色调的那一张。
尹森仲的最终选择是夏直直跟她说自己觉得好的那张。
她看着，心里莫名有些小得意。
夏直直放下手机，想去客厅看看尹森仲在干嘛。
她离开床铺，打开门走向外面。
转而偷偷摸摸躲在墙角向客厅看去。
尹森仲正靠着沙发垫在看手机，桌上放着酒。
又喝酒？
夏直直开始怀疑其实尹森仲是个隐形酒鬼。
就在她准备跳出去吓人的时候，尹森仲突然开口了。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吓死个人了。
夏直直心想。
吓人不成反被吓。
“噢……”她垂头丧气地从墙壁缓缓挪出来，“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不告诉你。”
“切。”
尹森仲把酒杯放下，目光随着移动中的夏直直而移动：“干嘛总偷看我。”
“我哪儿有！”夏直直大声反对，走到尹森仲斜对面的沙发一屁股坐下。
尹森仲笑笑。
夏直直瞪他，却又被他看过来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地低头玩衣角。
“找我有事？”尹森仲看着夏直直的小动作，开口问她。
“没……什么，就只是好奇你在干嘛，溜出来找你玩。”夏直直眼睛心虚地瞟来瞟去。
“找我玩什么？”
“你能别老提问嘛……”夏直直鼓着腮帮子抗议。
“好。”尹森仲看着夏直直笑了一下，继续看手机，“我准备要外出一趟，旅拍。”
“啊？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没有很远，去一趟马卡。”
“去几天噢？”
“四天三晚。”
“你们多少人喔？”
“就我和一对情侣。”
“噗。”夏直直实在没忍住突然笑，“电……电灯泡噢。”
尹森仲听出了她的幸灾乐祸，笑说：“那能怎么办呢。”
“哥哥，我可帮不了你。”夏直直憋笑。
“那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玩？”
“啊？”夏直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尹森仲放下手机，往夏直直的方向坐前了一点，盘着腿身体往前倾，很认真的模样看着夏直直。
“跟我一起去走走？你不是打算给自己，放个假吗？”
夏直直又再次觉得看见了，又是那个，又是那只小狐狸。
正摇着尾巴在对她发出邀请。
“和我玩呀！”
那只小狐狸说。
夏直直觉得自己就快要跟着这个小狐狸跑了。
“嗯？”尹森仲见夏直直定在那里发呆，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啊……”夏直直回过神，“好……好啊。”
“嗯？决定了？”
“嗯！其实我也想出去走走，不想总在显示器前呆着了。”夏直直冲着尹森仲呲牙笑。
“好。那我帮你一起订机票和住宿。”
“谢谢哥哥，一会儿我把钱转给你。”
“嗯。这么乖真少见。”尹森仲忍不住笑了。
“我明明很好相处的！”夏直直睁大眼睛，“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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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马卡的航班上。
夏直直跟尹森仲，还有旅拍的那对情侣一起坐在飞机上中间的四连座。
她跟他们害羞地打过招呼。
真好看，那对情侣。
夏直直偷偷地瞄了他们好多眼。
“太明显了。”尹森仲在隔壁提醒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干嘛……”
“我就坐在你旁边，你说呢？”
“切。不过他们两个真的好好看啊……”夏直直忍不住小声花痴。
“怎么从不见你夸我好看？”
“呃？”夏直直的远程欣赏被打断，她撇了撇嘴，“你还用我夸吗……天天这么多女孩跟你要微信……”
“男孩也有。”尹森仲补充。
“……”
夏直直整个人别过去过道方向，摆了摆手：“我要睡觉了。”
两小时后，到达马卡机场。
夏直直兴奋地拖着行李箱在通道大步往前，尹森仲在后面跟着。
“耶！好久没出来玩了。”
“享受旅途吧。”尹森仲笑笑。
酒店定在了马卡的地兹岛上的蓝湾边上。
从酒店客房的落地窗就可以直接看到海。
夏直直开心地打开落地窗，趴在床上看海。
敲门声。
夏直直爬起来跑去开门。
是尹森仲。
“下去走走吗？还是你想休息，都可以。”
夏直直余光看到他身上挂着的数码相机，还有手里的胶片机，猜测他是要顺便去工作。
“我想下去走走。”她背着手仰头对尹森仲笑。
她想陪尹森仲一起，顺便围观一下他工作的模样。
他们下了酒店，徒步到十几米距离的蓝湾边上。
尹森仲走过去跟已经在那里玩耍的情侣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向夏直直。
“我拍会儿照，有事情就直接跟我说。”
“嗯！你好好工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啦。”夏直直比了个大拇指。
尹森仲拍拍她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夏直直在沙滩上漫步，偶尔看到几个好看的贝壳和珊瑚就捡起来放进自己带过来的小储物盒子里。
可以拿回去做综合材料的创作，送方一闵一个惊喜。
太阳太大了，夏直直躲到树下乘凉。
秋天的马卡完全没有要凉快的意思，烈日给得足足的。
她看向尹森仲那边。
他一直跟随在情侣附近，找机会就抓拍他们的动作。偶尔停下进行指导。
夏直直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微单，拍下了尹森仲认真工作的模样。
他今天穿的也好好看。
仿佛他才是要被拍摄的那个人。
夏直直又看了看自己，好吧，他们俩都打扮得随时要被照片似的。
她忍不住笑了。
夏直直从包里掏出小本子，开始画画。
她习惯外出有意无意地，会记录一些灵感，或者干脆直接创作。
或者记录一些思绪，用文字，之后再用画面去表达。
他们就彼此互不打扰地，进行着各自的创作。
过了一会儿。
夏直直感觉自己书本上多了一块阴影。
她下意识抬头。
是尹森仲。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结束了拍照工作，来到她面前。
尹森仲笑笑，然后蹲了下来。
视线与她持平。
夏直直觉得他很认真的在看自己。
开始脸上有些烧起来。
还好今天给自己打了的腮红还挺多的，应该能挡住吧。
她暗暗想。
然后莫名有胜负欲地，也盯着尹森仲看，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而尹森仲确实在很认真的看着她。
他看到夏直直也直勾勾地看回自己，倒是被看得有些虚。
“在画什么？”
夏直直在心里舒了一口气，他总算是开口了。
“随便记录一些灵感。”
“嗯。”尹森仲揉了揉夏直直脑袋，“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夏直直一行人乘坐巴士来到马卡半岛的西眺山上。
山顶上有个很迷你的市民公园。
走到公园边上能鸟瞰整个南晚湖的风景。
确实是个绝佳的旅行和摄影的选址。
夏直直坐在秋千上晃着，一边看着尹森仲拍照。
落日真美啊。
她跳下秋千，走到露台上看风景。
夕阳照应着海面，温柔恬静。
晚风轻拂脸颊，像极了爱人的手。
夏直直突然有了灵感，于是拿出本子，接着昏暗的路灯，写写画画。
“对眼睛不好。”
夏直直发现尹森仲的时候，已经被他拿着手机手电筒照着她的本子了。
“谢谢……”她望了望尹森仲。
“你写，我不看。”尹森仲趴在栏杆上，右手侧过来给夏直直打光，抬眼眺望远方。
“拍摄结束啦？”夏直直抬头看了看尹森仲。
“嗯。他们说晚上不用跟拍了，想过二人世界。”尹森仲撑着下巴，表情平淡。
“噗。”夏直直笑了，“你这是被指名道姓是电灯泡了。”
“小鬼，我不是还有你吗？”尹森仲垂眼看夏直直，晃了晃手机。
夏直直望了眼尹森仲，没应声。
收起本子放包里，跟着他一起趴在栏杆。
“好好看呐。”她望着远方藏在葱郁树丛中亮着星星点点灯光的建筑群，轻声说。
“嗯。”尹森仲看了看她，把手机手电筒关掉，也看向远方。
两人默契地，共享此刻的宁静。
“夏直直。”尹森仲突然喊她名字。
“嗯？”夏直直转头抬眼对上尹森仲的目光。
彼此沉默地对视了一阵，夏直直看着尹森仲抬起的右手，渐渐向自己伸过来。
她的目光追随他的手掌，落在自己的左边脸颊上。
尹森仲拖住她的半边脸。
夏直直呆呆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转而笑着捏了捏她脸颊。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尹森仲盯着她，“有些不像你。”
“尹森仲。”
夏直直突然直呼他名字。
“嗯？”
“小狐狸。”
“？”尹森仲又捏了捏她脸蛋，歪着脑袋等她说话。
“不准再勾引我。”
夏直直抬起左手握住尹森仲捏着自己脸颊的右手。
“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慢一点就慢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