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请问你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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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一族以锻造技艺而闻名于世，有许多吟游诗人形容他们：‘会在死前跳进熔炉里，用骨血打造生命中最后一把武器’。
虽然这种说法太过夸张，不过矮人的确是一个会将所有东西都扔进火焰中尝试进行锻造的种族。
就像丝塔茜前世曾经听过一句‘在经历了千年文化传承之后，仍在我国没有形成固定搭配的食材，那它们放在一起多半会很难吃’——这是句真理；
而矮人族也有极其相似的民族自信：‘没有被他们熟练锻造并使用的矿石，那肯定早就已经被认证为不好用。’
不过即便如此，贝蒂也从来没听说过，‘将贝壳放进熔铁高温下锻造’这种新奇的冶炼方法。她甚至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两者的关联。
当然，毕竟矮人本就世代生活在远离海洋的深山矿林之中。
“那您需要锻造多少贝壳？”，即便仍然疑惑，但贝蒂还是很敬业地询问丝塔茜。
在经历过那件导致了全家覆灭的惨案之后，她早就已经学会了更聪明的处事方式：拿钱、做事，绝不多问。
更何况这位大人还刚刚同意庇护他们，他们总应该在这时拿出些同等的诚意。
“以您手中这枚贝壳的大小，即便焚烧之后，应该也只能收集到极少量的——”融化物？凝液？灰烬？在没经过实验之前，她还拿不准应该用哪个词语来形容。
更何况各德海域有海妖出没。想要躲避它们的袭击收集大量贝壳，这实在是一件太过困难、又看不到明显好处的事情。
“不必担心，”丝塔茜轻轻点头，“我之后会派人将贝壳直接送去你与贝纳尔住所的。”
“但这种东西与灰灰石一样，必须离水放置。而且焚烧时也会带起粉尘，锻造时一定要做好防护准备。”不知道矮人族历史上会不会也有尘肺病的记录。
听到这声叮嘱，贝蒂怔怔，“这点您可以尽管放心，矮人族有传承的技艺能解决这些小麻烦。”
这位大人可真是奇特。
不仅提出的冶炼要求新奇，就连对工匠的要求都这么特别：不是要求她在锻造时倾撒半桶人血增加兵器威力，也不是命令她在冶炼时扔几片半血种骨头以增加韧性；反而竟然是提醒她安全问题。
“我会尽快为您打造那批十字弓，而那些贝壳，也会与兵器同时锻造。”
在达成了初步协议之后，丝塔茜没有过多为难这两位刚长途奔袭而来的‘逃难者’，很快就放了他们去修整。
贝纳尔感激地与自己的养母一同离开了领主堡，并带着对方走向自己在欧兰城的落脚地，“按照领主大人的安排，我在欧兰城的时候，一直都住在教廷大厅的空房间里。”
在每座领地上的大厅中，光明教廷贴心地都为信徒们准备了许多这种空房间。
只要掏出一笔少量供奉，就可以栖息在这片贴近光明神的圣洁之地，说不定还能有机会聆听到神谕！
多么仁慈而贴心的准备啊！可以充分满足信徒们对光明神的向往。
不过在欧兰城，那些空房间的作用和旅馆没有任何区别。
“在刚把我安排到那的时候，其实我也吓坏了。”
为了安全考虑，贝纳尔之前也住过几次其他领地的教廷大厅。他特别清楚那是种会多么折磨人的地方，所以提前就不断安慰着贝蒂。
“不过虽然是住在教廷的地盘，但不会有人要求我们每天睡前跪在床板上向光明神祈祷，也不会突然拉响铃声要求我们站在院子里迎接‘光明神恩赐给世间的第一缕阳光’，我也没有被指派过那种‘清洁住所’或者‘为教廷事宜做奉献’的麻烦任务。”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多做。”说到这里，贝纳尔抬高声音强调，“最重要的是，我们完全不需要交钱！”
啧啧！免费的住所啊，还能有这种好事？
这么一比较，他之前住过的那些教廷大厅房间，可真是在花钱为自己找麻烦。
偏偏还有特别多的人愿意去当这种冤大头。
宁肯攒上半年的苦力钱，也要换取珍贵无比‘能够聆听到神谕’的奢侈机会。希望以此来改变自己的绝望人生——毕竟现任的国王陛下，不就是个因为神谕而改变人生的绝佳例子吗。
贝蒂依旧习惯性地把自己裹紧黑色长袍里，她打量着这片陌生土地，“难道欧兰城的治安官与领主大人，也从来不举办祈祷仪式吗？”
贝纳尔摇摇头，“没有过。”
领主大人每天都忙忙碌碌，那位治安官也差不多。贝纳尔甚至怀疑他们俩是不是平时连念读‘光明神谕’合集的时间都没有。
矮人一族并不信仰光明神，他们崇敬追随的最高信仰，向来都是自己手中所握着的锤子，以及熔炉中永不熄灭的火焰。
但是贝蒂很意外，在这片土地上，光明神所留下的影响，竟然也是十分淡薄。仿佛，正在无形中被刻意消减。
“啊，是猎人先生！”
在看到贝纳尔出现在城内之后，有不少欧兰人向他挥手打招呼。
“领主大人又召见了您吗？”
他们也会好奇地看看贝纳尔身后，望着那位一身黑的‘小个子’问他，“那是您的孩子吗？”
还会发出非常淳朴的担忧，“可千万别带着小孩子一起进入拉尔斯森林！那太危险了，你要小心！需要我们帮你照顾她吗？”
带着无奈又感动的复杂情绪，贝纳尔也一一向他们问好。
贝蒂瞥瞥他，压低声音打趣，“真受欢迎啊。”
“那当然！我不是一直都很受欢迎吗？好吧，其实是他们都特别羡慕我能为领主做事。”贝纳尔耸耸肩，“还有个小姑娘特别想跟着我学射箭呢。”
这让贝蒂想起来，在贝纳尔小的时候，曾经对她说：‘长大之后想要努力成为一个受尊敬的人。’那样的话，也许他们就能够不再躲藏着生活，她也不需要永远活在别人看到的阴暗角落了。
很幼稚的天真想法。只有小孩子才会有，因为大人们都会知道，‘受尊重’不是依靠努力，而是依靠身世。
欧兰城里人流量最多的地方，就是农田。
贝蒂特意在附近多停留了片刻，看着那些脸带笑容的人类，以及田间那些生长旺盛的农物。
在人类世界生活这么多年，她也已经能够辨认出那其中长着大豆、小麦、玉米，以及许多地果。
那些发自内心的笑容，让贝蒂忍不住低喃，“这里是神弃之地？”
她弯腰碰碰那块被人们小心维护，每次踩上去前都要郑重擦拭鞋子的平整道路。
可即便是亲手抚摸、近距离观看半天，但是贝蒂依旧无法辨别这片道路究竟是用什么材质修建而成的。它们就像围绕这片城市的高大城墙一样，是超出矮人认知力的奇妙构造。
‘这里是神弃之地？’
可这里的人类们，他们眼中的希望与光芒，甚至胜过了最受光明神庇护的哈洛鲁王都。
从进入这座城市开始，这种疑惑与讶然就一直笼罩着贝蒂。
而当她第二天醒来之后，看到那两个狼人半血种竟然跑到了海边收集贝壳时，这种心情再次达到顶峰。
贝蒂裹紧黑袍，站在城墙边看向那两个瞧起来格外卖力的狼人。
“……今天不是月圆之夜吗？”为什么到了这一天，他们还能正常出来在外界活动？就连周围的人类们也都不害怕他们？
月圆之夜的狼人们可不会得到什么好待遇，哪怕是贝蒂见过最幸运的狼人，也会在这一天被锁链从脖子至双脚都牢牢绑起来。
即便是欢馆里那些被拔掉利爪折断腿骨、失去任何战斗能力的小宠物，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一天得到任何喘息的机会。
“啊。”听到这句话，有人低头看向贝蒂，立刻认出了她是那位猎人先生带来的‘小女儿’。
虽然惊讶于对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普通孩子，但人们还是都体贴地没有过多询问。——说不定是受风生病了呢。
“别担心！不会出事的！”
他们七嘴八舌地安慰着这个看起来被吓坏的小姑娘，“上一次，领主大人就是用这种方法，解决了那两位狼先生在月神降临时的苦恼呢。”
“你刚刚才来到欧兰城，所以才可能不知道，其实那两位狼先生也很好的！他们并不可怕！”
“……”贝蒂感觉这一幕有些好笑。
一群人类正安慰着一个矮人，告诉她：其实半血种不可怕。
她忍不住有些恶趣味地想：如果这时候她突然把自己的兜帽拽下来，这些人类看到她的真实样子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贝蒂当然只是想想，在远远观看了片刻那两个狼人的忙碌之后，她很快就返回房间继续研究她的十字弓。
但这件事也让贝蒂更加好奇，这位领主大人究竟是采用了怎样的方法，竟然能够解决了狼人的血脉诅咒。
她也很快得知了真相。
因为当天，丝塔茜就带着那两个狼人一同出现在了教廷大厅。
看着那两个因为捡拾贝壳，而累到趴在丝塔茜腿上连手都懒得抬起来的狼人，贝蒂：“……您可真是英明过人。”
原来不是解决诅咒，是直接解决两个狼人吗？？
直接先累到不想再动，可不就是没办法月圆发狂了吗！
仔细想想，这个方法可真是太有用了。
贝纳尔小的时候，她不就是也用这种方法管理他的吗？在白天消耗掉他所有体力精神，晚上他就能安静睡下，不再影响她熬夜做些小活赚钱。
听到这句话，埃图斯不服输地动动手指，爪尖开花似的在丝塔茜裙摆上张了张。
他本来想以此证明‘我可以，我还行，我很猛’的强烈自尊心。只是可惜虽然他的内心倔强无比，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地变得更加昏沉，恨不得直接原地睡倒。
丝塔茜只好伸手把快滑到地板上的他重新捞了回来，“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么，结束月圆这天的工作之后，就要好好休息。”
“——”埃图斯的嗓子深处发出一阵含糊的嘀嘀咕咕，是即便他自己也没办法翻译出来正在说什么的混乱语气词。大概就类似于，小动物和小朋友闲着没事也要嗷呜两下来吸引家长注意力的声音。
贝蒂无声地收回自己打量的视线，看着两个狼人所带来的木筐，“您就是想锻造这些？”
筐内装满大量贝壳，一些比指头还小的蜗牛壳。贝蒂伸手轻轻翻了翻，甚至还看到了许多平平无奇的鸡蛋壳？
即便她努力尝试猜测，也无法想通它们能够用来做什么。
——这些东西都由碳酸钙构成，受热分解之后都能得到生石灰。
由于这次是初次实验，所以丝塔茜也只一些收集了那些被海浪堆积在沙滩上、最容易获取的贝壳。她点点头，“焚烧它们的温度，最好能够控制在熔化铁器的高温之下。”
她记得煅烧石灰石的温度是一千四百度左右，与铁的熔点相近；但是经过碾压处理的贝壳，会比‘石块’更容易与高温发生反应，所以时间与温度都会相应减少。
丝塔茜念书的时候还在‘文理分科’，这些仅有的化学类残存记忆只能感谢于会考前曾经刷过的那几本五三。
……搞好教育，真的很重要。
矮人们几乎用了生命中的大半时间来陪伴火焰与锤子，在矮人部落里，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锻造间。哪怕难得外出时，他们都会记得带上便携式的熔炉与打造工具。
在被人类士兵绑走前，贝蒂将自己与家人的工具藏在了哈洛鲁大陆边境。
也就是依靠这些仅剩的遗物，她才能活到现在。
贝蒂用来融化煅烧矿石的装置，是个看起来很像烤炉的‘桶’，一米多高，由矮人族内部流传的特制矿石打造。放置在教廷大厅的小院之中。
听出这位丝塔茜大人的态度特别郑重，所以贝蒂也用平时对待珍贵矿石的方法来处理这些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贝壳与蛋壳。
她动作熟练地将它们层层铺进‘桶’内，方便高温火焰能够完全舔舐。
接着，贝蒂又拿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里擦了擦，将它丢进‘桶’内，温度极高的火苗瞬间在几人面前高高窜起。
浓烟也随之迅速翻滚。
呛鼻的味道让里修斯警惕地抬眼甩甩尾巴，用力扯着丝塔茜进了室内。
“大人，贝壳焚烧还需要一段时间，”贝蒂当然也不可能让丝塔茜留在院子里嗅废起，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取出昨晚熬夜打造的十字弓，“不如您先来看看这个？”
在说起任何涉及自己专业领域事情时，贝蒂都会变得格外自豪，她横起十字弓递给丝塔茜，“但是请您放心，我敢向您起誓，以这把弩的威力，它能够轻松地穿破附着着初级防御魔阵的锁子甲！”
除了那些会特意穿着铠甲的精英骑士团，普通人类士兵根本无法抵抗，
“而且射程也足够远，能够五箭齐发。”
丝塔茜微微抬手捧起十字弓，发现自己可以轻松地用单手举起它，“你减轻了它的重量？”
这类又被称为十字弓的弩，比弓威力更强也更加实用。即便是没经过训练的新人也很容易上手，甚至能轻松击败精通骑射的骑士团。
所以在骑士们抵制下，‘弩’是种特别不‘体面’的武器。
很少会有领主会大批量定制这种十字弓，作为亲卫兵的武器。
当然十字弓也有缺点。在增加射程与威力的同时，十字弓的自身重量也不断增加，所以格外笨重。
虽然没有刻意研究过哈洛鲁人如何使用这种十字弓，但丝塔茜记得前世学的历史里，弩机都由步兵携带，或者直接被制成更加高大沉重的弩车。
贝蒂轻轻点头回答，“这是我自己的独特技艺。”
甚至就连同族的其他矮人都不知道。
发现丝塔茜对这柄十字弓很感兴趣，贝蒂索性抽出了几支箭，“您可以试试，但是请务必小心。”
她想了想，才开口劝慰丝塔茜，“我听贝纳尔提起过，您购置这些十字弓，是为了在兽潮开始前在城内组建卫兵团。”
“我看到，您的领地已经有了一片极其坚固的城墙。我想即便是我的族人，也很难到达那样精湛的工艺。”
“它们足够坚硬与高大，您无需太过担心。”
“是啊。”对着庭院内的空地，丝塔茜一边回答，一边微微扣下手指，箭矢立刻破空长鸣，瞬间嵌进了土地深处。只有尾羽还在轻轻摇晃。
她所建造的城墙，的确足够坚固高大，能够阻挡魔兽入侵。
但如果人们更仔细地去端详它们，就会发现城墙上其实还开有无数箭孔，可方便弓箭手们向外射箭。
丝塔茜现在对‘结束魔兽入侵’最理想的想象就是：从城墙高塔向下，直至城墙为止，能够有无数暴雨箭矢向敌人倾泻，在一切还没开始前就结束战斗。
“欧兰城曾经十五年没有领主庇护，也没有教廷庇佑。”丝塔茜满意地将十字弓交还给贝蒂，点头向对方示意，“在这十五年的时间里，这座城市损失了上千位人民。”
“他们有些是被魔兽与海妖当做食物掠夺，有些是为了保护家人与粮食而被虐杀。”
“当然还有许多人，死得没有任何原因。”大概就只是因为，海妖与魔兽们‘今天好无聊，找点人类玩玩吧’这种简单荒诞的念头。
所以他们就死了。被穿在豪树刺上死掉，被魔兽叼在牙齿上满城炫耀，血液和内脏碎片流满整座城市。而在魔兽离开之后，他们的家人还要哭着去捡拾那些根本分不清原状的碎片。
没有原因。
哦也不对，其实是有的。原因就是他们打不过对方。
丝塔茜倾身看向浓烟已经渐渐散去的‘熔炉’，“欧兰城绝对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了。”
一切恐惧的来源都是火力不足。
无论是这片土地的恐惧，还是她的。
只有能够举起武器的实力，才会有放下武器的自由。
“……”贝蒂听得一怔。
在哈洛鲁大陆上流亡的最初几年，贝蒂始终都在想‘自己家人的遭遇，是不是真的因为他们没有将那些武器交给人类？’
为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抵触制作任何武器。觉得一切混乱与仇恨都是因为这些罪孽的东西。
可要想在刚结束战争的混乱大陆上活下去，贝蒂又不得不只能重新拿起武器自保。
但她没想过在这个问题上，这位才刚成年的年轻人类领主，竟然会比她这个快到五十岁的矮人看得更加透彻。
贝蒂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跟着丝塔茜去处理那些煅烧完成的贝壳。
她在煅烧时所使用的是一种名为‘源石’的石头，在点燃之后可以燃烧很长时间，而且不会影响矿石本身。
在熔炉打开之后，贝蒂一眼便看到了其中的灰白色粉末。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灰灰石煅烧成品就是这种不起眼的灰扑扑样子，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锻造失败了。
【叮】在看到这些灰白色粉末的同时，丝塔茜听到自己的系统提示音，【恭喜领主大人解锁‘石灰’配方】
【发布特定奖励：四十天内，矿业领域发展效率提升25%】
“它们看起来果然和灰灰石煅烧之后的产物一样。”贝蒂挥动铲子，小心地取出部分粉末，“您是打算用它来做什么？”
贝蒂边说边回头，骇然看见欧兰城的现任治安官正拎着一桶水与一桶河沙站在门口，脚下整齐排满了一列简陋石砖。
在他身后还站着个满脸局促的男性人类。
“……”即便对于不信仰光明神教的贝蒂来说，这依旧是带有极大冲击的反差画面。
嗯，看得出来，欧兰城真的很穷。
连向来下巴朝天的治安官都要亲自干这种粗活。——真这么穷啊？！为什么总感觉她和贝纳尔都比他们富裕啊？
偏偏赫利欧还镇定自若，放下灰浆，低头向丝塔茜汇报，“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请来了这位先生。”
“啊，”丝塔茜抬头看向那个颇为眼熟的男人，“你是，玛吉的丈夫？”
“是的大人。”顾不上去看那位黑袍的小孩子，乔连忙紧张地向丝塔茜行礼。
虽然玛吉是城内唯一一个能够自由出入领主堡的欧兰人，已经为领主大人做了很久的活。但对于只在家里忙农活的乔来说，【领主大人】依旧只是个存在于妻子叙述中的伟大形象。
“我年轻时在外做过小工，也学过怎么制作灰浆。”即便他现在已经跛了脚，但城里如果有谁家的屋顶漏雨了，还是会请他过去帮忙。
‘将河沙与魔石粉……’乔一边向丝塔茜禀告，一边在心里暗中重复着自己在路上已经回忆了无数遍的这句话。
哈洛鲁大陆就是用这种沙子与魔石粉混合水后制成的‘灰浆’来固定砖石。当然，由于价格问题，这也是有钱人和贵族的特权。
普通人都只配使用木材而已。
“那就太好了。”丝塔茜示意乔上前，“这些灰粉的使用，与魔石粉是一样的，与河沙和水混合使用。”
“河沙混合魔石粉的比例是三沙子配一份魔石粉，”乔下意识地追问，“这些灰粉也是吗？”
看到丝塔茜点头之后，贝蒂终于反应过来，“等等？您的意思是，这些贝壳的灰烬，可以用来代替魔石粉？”
……啊？
哪怕是堆成一座小山的贝壳，价钱顶多就只值几个铜币。可即便最最便宜的魔石粉，仅仅一小罐就要十几枚银币啊？哪
如果用灰浆修建一座狭小的独居室，都能瞬间掏空一个中等家庭的所有积蓄。
它们、它们之间怎么能互相替代？！
这算是亏大了还是赚大了？
——魔法世界的通病：不点科技树。
石灰的作用太多太丰富，之前丝塔茜最经常见过的：食物里的石灰干燥剂，自热火锅里的加热包。
它还有消毒作用，在很多时候都可以代替价比黄金的昂贵净化药剂。
当然，石灰更能够使用在【建筑】中。
水泥啊！水泥啊！
搞建设怎么能没有水泥！
水泥+砂+水制成的水泥砂浆，可以用作建筑过程的粘合剂，而1：3的比例就是最通俗常见的：1份水泥和3份砂配合。
丝塔茜可以在一夜之间用积木建造出城墙，但她更不会放弃这些能够轻松握在手中的东西。
欧兰城那些破旧的木屋可没办法抵御寒潮。
还有那座粮仓遗址，也总该换新了。
即便贝蒂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但她还是看着那个男性人类小心地将贝壳煅烧而成的灰白色粉末与河沙和水混合。
它们渐渐融合承为一种灰白色的‘液体’。
看起来真的与价格昂贵的灰浆没有任何区别。
并且还将那些液体涂抹在石砖上，将它们紧紧粘合在一起。——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使用昂贵的灰浆。
由于丝塔茜交待他们，这些‘液体’需要放置八小时之上才能凝固。
所以贝蒂几乎是数着大厅内的时之沙，一等到时间就冲到了后院去看那些石砖。
那时天都才刚刚亮起。
而那些石砖，真的就像是用了灰浆般坚固地贴合在一起。
贝纳尔试着用手掌掰动凝固成一体的石砖，试着放在地面上滚动，甚至试着摔打它们。
但它们依旧牢固，坚硬无比。
明明都只是些，最简陋最普通的石砖；与最不起眼最不值得一提的贝壳与蛋壳。但粘合在一起之后，竟然却如最名贵的魔石砖般可怕。
贝蒂：“……一想到王都那些人类（尤其是现任人类国王）用了那么多魔石砖和巨额灰浆，就只达到了和这种方法一样的成果，我就想笑。”
哈哈哈哈！亏死他们吧！
她现在就要继续烧贝壳！快！再多都行！她好想见到一个比王都更豪华的城墙！！而且还更便宜！
贝纳尔：“……”
#果然每个矮人都是工作狂。
丝塔茜也当然认知到了‘贝壳不够’这件事。
要想制作大量水泥，就需要足够多的贝壳做储量。
而且丝塔茜所计划的石灰使用也不只有‘水泥’这一项。
以最近的计划，她还想用在农田上。
毕竟欧兰城是酸性土壤，以石灰做肥料不但可以改善土壤环境，也可以提高农作物产量。如果能够快，可以为今年的寒潮增加更多的存粮。
正想着这些，刚刚起床的丝塔茜就听到了一声很细微的敲门声。
“……”这绝对不是潘妮的敲门习惯。里修斯和埃图斯又才被她哄睡下。
她顺手摸起放在枕边的匕首，走到门口透过缝隙看向“……奥切安？”
站在门口的小人鱼紧张地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开口，随着他的动作幅度过大，那些不知道怎么被他揣在身上的金币银币与各类珠宝瞬间哗啦撒了满地。
看着地板上滚动的金币闪烁着耀眼光芒，丝塔茜：“……不管你想说什么，请好好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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