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新年 ...
-
寒假到了。
林知鱼跟妈妈一起回了樟祐市，没过几天，连大姐都结束了这个阶段的项目赶在除夕回到了家。
林家上一次这么热闹，已经不知道是几年前了。
“就差殊同了。”年夜饭摆桌的时候，孟昀特意给丈夫摆了碗筷，倒了一小杯酒，就放在自己座位旁边。
“爸爸开春后应该就能调回国内工作了吧？”林河清一边说一边开一瓶饮料，半天没拧开。
林知鱼从旁边经过，默默拿过来拧开了，一杯一杯倒好。
“是呀，到时候我跟小鱼还有爸爸就都能在首都了。”
“妈你不要我们了——”林河清故意哀哀戚戚地哭，被妈妈在额头上推了一下。
“大过年的，你几岁啦。”
“三岁。”林河清在母亲面前总是像个幼稚的小孩，幼稚得比林知鱼还理直气壮。
“你啊，什么时候带小赵来见我们，我就什么时候要你。”孟昀早习惯了，“你小时候我们陪你还陪得不够多啊，该陪陪小鱼了。”
林河清最近在跟赵律师冷战，闻言直接忽略了前半句，
“哦，小鱼现在在学校就算闲着也不稀罕你跟爸爸陪吧？”
林知鱼被莫名奇妙无差别攻击了，默默地拿起二姐那杯才倒好的饮料，倒回了饮料瓶里，使劲拧紧了瓶盖。
林海晏端着一碟炸好的春卷从厨房里出来，眼睁睁看着林河清试图拧开饮料瓶未果，堂而皇之拿走了她座位上的那杯。
林海晏：……
林河清一回头看见大姐，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的盘子，然后……放到了离林知鱼最远的位置。
林知鱼可怜巴巴地转头看着林海晏，“大姐，你看她——”
林海晏眨巴眨巴眼睛扭头看着孟昀，“妈……”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绷不住笑了。作为整个屋里唯一个Alpha，大姐实在拉不下脸来撒娇。
孟昀已经笑得肚子痛，趴在了桌子上。
“好啦好啦。准许小鱼吃一个。”孟昀站起来夹了一个春卷放进小鱼盘子里，又拿起了饮料瓶，“妈给你倒。哎，怎么拧不开？”
于是林河清也笑倒了，“妈，你看小鱼——他可记仇了。”
坐在孟昀身边的林知鱼哼了一声，接过瓶子拧开，给大姐倒上了。
“小鱼过两天跟清清去医院检查复查一下，要是确定没问题了，以后就不用这么拘着不让他吃油炸的了。”孟昀见河清点头应下，举起了杯子，“来，干杯——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次日，大年初一一大早，林河清听着窗外的电子鞭炮声醒来，想起昨晚上妈妈交代的，摸出手机来查看什么时候能带小弟再去趟医院复查。
她看看工作日历，数了下日期，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今年过年是在1月底。
林知鱼自从学校放假回来后就一直呆在家里，没出去约会。
嘶。
Omega发情期没有Alpha信息素安抚，头疼脑热脾气暴躁倒还是小问题。问题在于林知鱼之前的依赖症状还挺明显，陡然没有了Alpha信息素甚至可能有休克的危险，类似于戒断反应。
林河清扒着手指算了一下弟弟放假回家多久了。
手指一根一根屈下去，心脏一点一点拎起来。
完球。
这都快一周了。就算是临回家前做了临时标记，也不够撑到现在的啊。
昨天晚上守岁，刚过零点他就说困了回屋睡去了。
鬼才信现在的大学生过了零点就困啊！
林河清跳下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披头散发的就推门跑去了小弟的房间门口。
哐哐哐。
“林知鱼！你醒着吗？”
哐哐哐！
“林知鱼！醒了应一声！”
林河清耳朵贴在门上，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清清，怎么啦？小鱼出什么事了？”孟昀睡眼惺忪地披着睡袍出来，林海晏也从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探出头来。
林河清顾不上解释，直接推门进去了，“林知鱼！”
房间里有淡淡的油墨味信息素。她一把拍开大灯的开关，两步跨到床边，伸手去探弟弟额头的温度。
小鱼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眉头微微皱着，被林河清冰冷的手冻得缩了一下，挣扎半天才睁开眼睛。
“干什么呀——”大灯的亮光刺得眼睛难受，林知鱼下意识往被子里钻，软糯地抱怨着，“大清早的。”
他刚刚陷在半梦半醒之间，一直听见敲门的声音，也不知是梦里还是现实。吵闹的声音一直响，他就一直困在梦里出不来。
好不容易挣扎着清醒过来，林知鱼半拥着被子坐起来，就见二姐跪在他床边，后面是妈妈，门口站着大姐，个个都神色担忧。
“呃……新……新年快乐？”
林河清见他虽然一脸疑惑，但是眼神清明，已经放心了一半。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发情期反应严重吗？”
“阿嚏——没有啊，感觉都正常，没什么特殊的。”林知鱼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妈，我手凉摸不出来，”林河清回头把孟昀拉过来，“你试试他发热了没？”
孟昀弯腰试了试，“低热，算是他这时候正常体温。”
林河清彻底放了心，但也彻底疑惑了，“你最近都没跟羡鱼见过面，是吧？”
林知鱼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没有依赖反应了呢？整个发情期你都没接触你的Alpha，没有信息素，那么严重的依赖反应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林河清想破脑袋不明白。
林知鱼左右看看，妈妈和大姐好歹都披了件厚外套。他伸手拽过旁边椅背上挂着的自己的外套，递到二姐面前，“那个，二姐，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河清下意识道了谢，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什么事？”
“我上个月发情期的时候就没跟师哥见面，所以……”
话音未落，林河清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你！胆子肥了是吧？我说了不急，慢慢来，你居然就……Alpha信息素说断就断？你现在给我起来，我们马上去医院。”
孟昀本来以为是虚惊一场，这一下又开始担心了，“小鱼没事吧？”
“一时半会儿估计没什么事儿。”林河清沉着脸，“他犁鼻器移植之后就对吴羡鱼的Alpha信息素依赖，本来我说不用急等等看。结果他……”
林河清忧心忡忡地转了两圈，抬头看到门口的大姐，便抬头道，“放心，你的芯片没问题，小鱼没有排异反应。”
林海晏点点头，“我去把车开过来。门口等你们。”
一刻钟后，全家人坐着大姐的SUV，把林知鱼押解到了医院。
大年初一，林河清所在的专科门诊没什么病人。她很快安排林知鱼过了一遍所有相关检查。操作检验仪器的医生没在，林河清直接自己上手了。
一家人坐在林河清办公室等待化验结果的时候，接到消息的吴羡鱼赶来了，后面还跟着他爸妈。
“昀昀，出什么事情了？”江笑澜见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快步走过来，搂住了孟昀的肩膀，“千结说河清给他发消息，说小鱼不舒服，可能需要他过来，我跟谦益就开车带他来了。有什么我们帮得上忙的吗？”
孟昀感激地笑笑，摇摇头，“还在等。”
“江阿姨，吴叔叔，麻烦你们了，大过年的跑过来。”林河清给他们倒了茶水，“羡鱼，你先带小鱼去那边补下标记好吗？隔壁值班室空着。”
吴羡鱼点点头，二话不说拉着林知鱼出去了，后者甚至没来得及问候师傅师娘。
值班室里果然空着，但窗帘还是拉得死死的。
锁舌咔哒一声。
林知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了墙边，但一双手臂垫在了他的身后。Alpha高大的身形彻底挡住了窗帘底部透出的微微光亮。桂花米酒味的信息素像绳索缠绕过来，酒味显得突兀浓烈。充满力量的吻压得他动弹不得。
才一周没见。上一个吻是在一周前，他们放假回家转乘火车到了樟祐站的时候。
在外面人来人往的，师哥的吻向来会克制一些，私下里则会稍稍用点力。
但从来没有像这样过。
紧紧抓在他肩头的手明显在克制着力气，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惊人的滚烫。往常即使是侵略性的深吻也带着从容，就像散打比赛时的吴羡鱼一样，气势迫人，但点到为止。
不会像这样，几乎带上了一点蛮横凶狠。
“唔……”林知鱼试图挣扎，发现自己学的那些挣脱技巧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一无是处。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吧。林知鱼心想。反正这是师哥。他们本就该是一起的。
就在他放松下来，手臂努力攀上师哥肩膀的时候，吴羡鱼反而忽然松开了对他的钳制，侧头枕在了林知鱼肩膀上。
“林知鱼。”他叫着他的名字，“你的依赖症状这么快已经全好了？”
林知鱼想说不知道，但他还在试图调整紊乱的呼吸，一吸气突然呛个不停，只能连连摆手。
吴羡鱼叹口气，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还在等检查的结果，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二姐说我胡来，你来之前她刚把我狠狠骂了一顿。”林知鱼嗓子咳得有一点点沙哑，听起来有点可怜，“你就别骂我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林知鱼下意识往师哥身边凑，手指蹭啊蹭，抓住了他的袖子。
“算了。河清姐担心你。先补个临时标记吧。”
毕竟，吴羡鱼心想，这个他还是可以为他做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