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大开眼界 小鱼的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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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醒来，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继续昨夜临睡前的话题。
十二月如约而至。学院的活动、社团的活动、庞教授的组会、四级考试、期末复习……
林知鱼百无聊赖地躺在宿舍里。他已经二十几天没跟师哥见面了。
虽然还是照常视频、聊天，吴羡鱼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贴心，从来都及时回复消息。
但总还是想他，控制不住地想，想得不得了。
尤其是像这种，试考完，书看完的时候。
可林知鱼一直都没提出再出来约会。
这段时间忙是真的忙。师哥也忙。
可别扭也是真的别扭。
他担心师哥觉得自己就是因为信息素依赖才想呆在他身边的。最憋屈的是，如果真是这样，他根本无法自证。
Omega天生就是会对Alpha有信息素依赖，这一点是生理因素决定的。除非他能回到原先感知不到信息素的时候。
“林知鱼，你怎么了？一晚上了一直在叹气？”室友杜衡坐在桌边扭过头。
“我又叹气了？对不起啊，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林知鱼很不好意思。
“我没事。哎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没有。”
“真的？”
“……我又不是你。”
杜衡跟林知鱼一样是个男性Omega，但却是个浪子。入学的时候就有女朋友，随后短短几个月，平均每一个半月就换一个。
因为忙着谈恋爱，宿舍里经常也是见不着杜衡人影儿的。因此虽是室友，两个人的关系却没有非常亲近。这么被追问，林知鱼有点不自在。
好在杜衡毫不介意，“主要是吧，也没啥别的好让你愁的了。”
杜衡早就听前女友班长说起过，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他这个室友是学科竞赛金奖保送进来的，那这人学习方面肯定没啥好愁的；又听文学系的现女友说过，林知鱼的母亲就在他们学校任教，那生活方面肯定也不会亏待他的。
新时代的大好青年，还能有啥发愁的。也就只有恋爱了。
“聊聊？”人类的八卦都是刻在DNA里的。杜衡直接转过身来面朝林知鱼这边坐着了，“说说嘛，哥有经验啊。”
林知鱼默不作声。
说什么？我的Alpha不肯终生标记我，我担心他觉得我是因为信息素依赖才跟他在一起的？
他又叹了一口气。
杜衡拍了下椅背，“不说我可走了啊，过时不候。”
“……你怎么跟你女朋友证明，你爱她不是因为信息素？”
“哈？”杜衡无语，“你男朋友……是男朋友吧？怀疑你爱的是他的信息素而不是他？”
“没有，不是的。”林知鱼迅速打断，“……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明白，就……除了信息素，爱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杜衡一脸惊恐，“别问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个哲学系大一学生！！！不要拿爱情这么高深的哲学命题来为难我！！！”
林知鱼被他逗笑，呛得直咳嗽。待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他忍着笑又道，“认真的呐，你怎么知道你爱你女朋友的？”
“感觉咯。”
“那为什么分手？”
“感觉不对咯。”
“……”林知鱼已经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林知鱼，你谈过几次恋爱？”
“算是……两次？”
“怎么叫算是两次？”
“……那就算一次好了。”
“那就是你谈太少了。”杜衡说的跟真的似的，“谈多了你就知道感觉对不对了。多练练就好了。”
林知鱼扭过头不以为然地看他，“所以你这是在反复练习？”
杜衡脸上鄙夷更甚，“所以你这是想一次性成功？”
林知鱼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不能？
可再转念一想，他看到的那么多案例，那么多数据，无一不在证实初恋走到最后是一件概率多么小的事情。
林知鱼忽然醍醐灌顶：师哥难不成是在担心跟他走不到最后，所以才会说“留点余地”？
可是……这个人是吴羡鱼啊。
“我跟他……我们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我太了解他了，他绝对不会伤害我的。”林知鱼盯着天花板，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那我为什么不能跟他走到最后？”
“先声明啊，我没在劝你考虑分手。”杜衡清清嗓子，“走到最后的定义，我们姑且算是从恋爱跨越到结婚，相伴一生，同意吗？”
林知鱼应了一声，示意继续。
“那从爱情到婚姻是要考虑实际的吧？爱情可以开心就好，婚姻就得考虑合适与否了吧？不会伤害又不意味着绝对合适。我们讨论‘走到最后’，关键不是会不会造成伤害，而是最后合不合适。所以你这论据和观点根本没关系。”
这论证确实没毛病。是他逻辑有问题。
林知鱼不情不愿嗯了一声。
“不过要真像是你说的，他绝对不会伤害你，那你大可放心。这样人品好的就算分手了他也不会跟你闹得难看。”
“……你这是安慰我呢，还是咒我呢？”
“我明明是在夸你男朋友人品好，夸你眼光好。”
林知鱼内心忍不住腹诽，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嘴这么欠呢。
“那……我能不能再问个问题？”为表诚意，林知鱼翻身趴在自己胳膊上，正面着室友，“你现在的女朋友，是Beta对吧？你们之间应该基本不受信息素干扰，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她的？”
“她长得好看，气质出众，之前辩论赛的时候她是我们反方四辩，差点赢了我们那次。”
“……因为这个？”
“这个是契机。契机，懂吗？有了这个契机就对她感兴趣了，然后接触下来聊得挺开心的，就在一起了。”
杜衡像个教导笨学生的耐心老师，掰开了揉碎了分享了自己前几段的恋爱经历情何所起。
经管院的那位前女友，辩论赛认识的Beta姑娘，赛后聚餐卡拉OK唱歌好听到炸裂。结果后面有次经管输给了他们，他没安慰到位，分了。
前女友班长，一位强势能干的Alpha，开学的时候不厌其烦地帮着所有人各种核对信息，后来还主动跟他表白了；知道他当时有女朋友之后大大方方保持分寸，得知他分手之后又主动表白。结果交往一段时间后杜衡发现班长太上进了，他一个随遇而安的躺平性子在她身边压力山大，于是和平分手了。
入学前就在一起的女朋友，一个健美的Alpha姑娘，暑假考驾照认识的。倒车入库一把进，初次上路等红绿灯时碰上后面救护车出诊，不等教练提醒就直接开出去让道。后来约着一起去游泳，在水里那个轻盈灵动力与美的完美结合。最后因为异地见不着，也就分了。
……………………
“还有我初恋，我初中的时候就谈了。那时候还没分化出第二性别呢。”杜衡拿起水瓶倒水，发现空了，便直接拿了林知鱼的热水瓶，“她是我们班语文课代表，出黑板报写的一笔好字。可惜了，后来我们差不多同时分化成了Omega，情侣直接变姐妹了。”
这一连串的故事，林知鱼听得目瞪口呆、眼界大开。
杜衡喝了一口水，抹抹嘴巴，“这么七八个，除了第一个是因为性别原因，还有异地恋我们勉强算是因为信息素无法满足的影响，其他的哪一个是因为信息素在一起的？哪一个是因为信息素分的？”
“……好像是这样哎。”
“所以嘛，你管什么信息素影响呢。主要肯定是因为感觉。”杜衡底气十足，“正常情侣就算是标准AO组合，信息素起到的影响也是有限度的，你是个现代智人，总不至于分不清生理驱使和情感倾向吧？”
林知鱼几乎要被说服了，几乎就要放心不去管信息素的影响了。
“我就说嘛，之前我跟班长去献血的时候我们还顺便测过匹配度来着，有84呢。但该知道不合适还是知道。”
杜衡颇有些得意的样子。毕竟84的匹配度是真的很高。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本事坚持原则坚持本心不受这么强的信息素干扰在这种条件下做出理智决定的。
“啊？”林知鱼想起之前的那张化验单，支支吾吾，“可是……我跟我男朋友匹配度……有99以上啊……”
杜衡的表情活像被掐住了脖子。
“这种范畴的……已经超过常理了吧？所以你到底还在愁什么啊？！再见！”
这人简直太可恶了。学习学习不用愁，生活生活不用愁，连对象都是匹配度99以上，什么都顺风顺水，他居然还在这里发愁？不是，他的对象是为什么会觉得99的匹配度走不到最后啊？
靠。谁管他们啊。
杜衡二话不说，坐回桌边戴上耳机哼起了小曲儿装聋。
得。又回原点了。
林知鱼仰面躺在床上，长长叹了口气。仿佛一条彻底失去梦想的咸鱼。
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
一，他不想让师哥觉得自己是因为信息素依赖才跟他在一起的。二，他不想让师哥觉得将来他随时会萌发分手的念头。
可要想证明（一），他就得举出他愿意跟师哥在一起的其他原因。一旦列举出来，就会对师哥产生压力。万一师哥觉得自己没法维持这些他喜欢的特质，说不定就会觉得两个人感情要完，于是就会违背（二）。
如果需要证明（二），最直接的理由就是信息素匹配度足够高，一旦终生标记他将再无反悔可能。于是就直接踩上了雷点（一）。
很好。死局。
林知鱼心知急不得。这种事情除了靠时间证明，其他根本就是无解。
但是上次在临时标记的影响下，他就感知到了师哥的情绪，那么惆怅。
他不想他再这样难过下去了。
尤其是这种情况下，林知鱼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好像都被冤枉了一样。
他哂笑了一下，拿起手机看时间。
妈妈正好给他发了消息，问他生日打算怎么过。
月底，也是年底最后一天，就是他的十八岁生日了。估计又是正好撞上他的Omega发情期。
林知鱼心里倒是偏向跟师哥一起过生日呢。虽然妈妈肯定也不会介意，但她都开口问了，林知鱼倒是生出一点抱歉来。毕竟三年没跟妈妈一起过生日了。
何况，师哥心里估计没迈过那道坎儿。他自己也没有。
手机又震动了几下。
妈妈：【不然，31号晚上你叫上羡鱼一起来吧】
【你们生日就差一天】
【一起来我这边】
【妈给你们做好吃的，下碗长寿面】
博雅大学给教职员工安排了职工宿舍区，家居用品一应俱全，拎包入住。孟昀不忙的时候偶尔也会花上几个小时做个大菜、烤点饼干蛋糕什么的，叫小鱼过去吃饭。
“什么差一天。明明就是364天。”
林知鱼一边腹诽，一边飞速地给妈妈和吴羡鱼分别去了消息。
不一会儿，两条回复送达。
羡鱼：【好，听你的】
妈妈：【好，知道了。想吃什么提前说】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大开眼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