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鱼【校园ABO】》乐熙俄

86、留点余地 这时候开始

　　“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说？”吴羡鱼小小埋怨一下，转而又开心起来，“几月份去？去多久？”
　　“我不一定能去呢。这次听说是两场大会连着开，得有一个星期。”林知鱼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往届差不多都是六月底……说不定到时候跟期末考试撞上了，庞教授也不一定能带我去。”
　　吴羡鱼一眼就知道他在愁什么。
　　月底。不出意外的话林知鱼的Omega发情期一般都是在月底。照他现在这个情况，独自度过不说全无可能，至少也是磨掉一层皮那么难受。
　　“算了，还有半年多呢。我现在愁它干什么。”林知鱼撇撇嘴，抬头问道，“我们下午去哪儿？”
　　又来了。他又开始了。
　　吴羡鱼无奈。好歹这回不至于不声不响玩消失。
　　下午，担心林知鱼发情期身体不适，两个人也没去哪里玩，临时决定去电影院，随机看了场电影。
　　林知鱼最大的优点就是只要开始看书看电影，就会立刻沉浸其中，别的什么东西都能暂时丢在一边。
　　整场电影下来，吴羡鱼频频扭头观察师弟的表情，发现他完全就是跟着剧情聚精会神。
　　一切正常。
　　吃饭的时候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可能是因为看电影实在消耗精神，林知鱼吃晚饭的时候就有点犯困，脸上是那种有点迷茫的懵懵的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但聊天时的声音也还是懒洋洋的。
　　很好。这种情况下他应该分不出精神去考虑别的。
　　中午的事情应该能就此揭过，至少明天他去找阿姨拿护照之前，可能都不会再折腾他。
　　吴羡鱼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
　　他自己现在也开始有点逃避心理，暂时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想着拖一拖也好。
　　当天晚上在宾馆，吴羡鱼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看见林知鱼正缩在沙发里捧着平板划划划，pdf文件刺眼的白光反射在他脸上，照得他面色格外凝重。
　　“又在看文献？不是说头疼吗，早上还没看够？”
　　林知鱼像是突然被吓了一跳，有点手忙脚乱地把息屏的平板丢到一边。
　　“刚忽然想到点东西，查了一下。”他低头穿好拖鞋，轻巧地蹦跶过来，在吴羡鱼脸颊上一吻，“我去洗澡了。”
　　完蛋。
　　吴羡鱼是亲眼见过林知鱼读文献入神的模样的。读到专业上有趣的东西时，他那双小鹿眼会睁得很圆，嘴唇无意识的张开，像是不断在惊叹什么。
　　不会像刚才。眉头紧缩，嘴角紧抿，一脸的苦大仇深。
　　浴室里水声正响着。
　　他倒是想看看刚才小鱼在读什么，但又觉得这么做不太好。
　　来回走了两步，吴羡鱼最后给河清姐发了消息，问她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依赖具体要怎么处理。
　　林河清估计又在加班，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林知鱼洗好澡出来了，带着一身水汽凑过来。
　　“师哥，你穴位按摩学到哪里了？要不要用我练练手？”
　　林知鱼有点子洁癖，外出过夜必定带上换洗衣物和睡衣。这身睡衣有些年头了，但是因为面料舒适、质量上乘，小鱼也就一直没换新的。
　　旧睡衣赶不上少年窜高的身形，袖口裤脚露出了纤细伶仃的腕骨和踝骨；好在睡衣宽松，林知鱼整个骨架高挑也不嫌紧，反被衬得愈发单薄。像旷野里孤零零的一棵杉树，风稍急些就能吹折了一样。
　　“当真我不在你身边监督你就不锻炼了是吧？天天坐着不动，活该背疼脖子疼。”
　　吴羡鱼把人拽过来一翻，轻松地扛到背上，走了两步将他丢在床上。
　　林知鱼就势一滚，咯咯笑着，摆明了一副“你拿我怎样”的耍赖架势。木制的纽扣早被滚得从扣眼里滑脱出来。
　　吴羡鱼按着学到的手法，尽心尽力实践。经过上一回的笑闹，吴羡鱼下手倒是没那么放不开了。
　　林知鱼放松地趴躺在被褥里，脑袋枕在交叠的两臂上，眯着眼睛像只打瞌睡的猫。
　　刚洗过澡的皮肤带着潮气，再加上林知鱼还在发情期，体温偏高。按压时几乎有种被紧紧包裹在保鲜膜里的青团的手感，又韧又软。
　　为了方便发力，吴羡鱼弯着腰，靠上半身垂直的重力帮助按压。他尽量收着呼吸，生怕气息喷在林知鱼光裸的肌肤上。
　　生怕自己呼吸太灼热，会烫伤了他。
　　可是按摩是件费体力的事，机体耗氧也会相应增加。压制呼吸也变得渐渐困难起来。
　　他渐渐闻到了油墨味的信息素。
　　“小鱼。”
　　林知鱼发出了一声拖长的鼻音。
　　“你是不是洗完澡没用抑制喷雾？”
　　“嗯。”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快要睡着了一样，“师哥你往下一点。我宿舍椅子嫌高，坐久了腰也疼。”
　　吴羡鱼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他说的往下，“这里？”
　　“还可以……再下一点。”
　　那声音不似往日清亮，倒像是侵染了层层雾气。
　　“你……”
　　吴羡鱼抬头，正对上林知鱼水汽蒙蒙的眼睛，坦率直白地望着他，可眼神又那么干净，那么理直气壮。
　　林知鱼缓缓跪坐起来，挺直上身凑过去亲吻他。
　　吴羡鱼待着没动，只是在他的嘴唇贴上来的瞬间，双臂环在了他的腰间。
　　林知鱼还是喜欢轻吻，一下一下地啄他的嘴唇，作弄似的。一旦他想探出舌尖，小鱼就会俏皮地闪躲，然后又换个角度啄过来，真的像水里试探着咬鱼饵的鱼一样。
　　带着狡黠，带着忍不住的细碎的笑。
　　像是在试探他到底有多能忍。
　　渐渐的，吴羡鱼感觉到他的手攀上自己的肩头，于是配合地往前挪了两步，生怕他重心不稳摔下来。
　　发情期的Omega终于还是先忍不住了。
　　反正这场幼稚的闪躲游戏是他先开启的，那他也可以随时叫停。
　　林知鱼主动探出舌尖，邀请似的勾着师哥舌尖。
　　吴羡鱼从善如流，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宾馆里提供的牙膏是留兰香的，跟小鱼惯常偏爱的白桃味不一样。但味道也不赖。混着油墨的信息素，就像是小时候领到新课本时，从中间翻开，狠狠吸上一大口的感觉。
　　满心都是欢欣雀跃的期待。
　　“头不疼了？这么主动？”
　　长长的一吻结束，林知鱼偏过头去调整呼吸，任由师哥安抚地吻着他耳侧、眼角。
　　“就是因为头疼，所以才主动嘛。”林知鱼嘟囔着。
　　要不是因为他受发情期影响，对Alpha信息素格外渴望，他绝对要逗着师哥先忍不住深吻为止。
　　“师哥，”林知鱼没穿上衣，手已经有些凉意。微凉的手指下垂，敲门一样在局部升温地区轻叩了两下，“我知道你在家，出来吧。”
　　吴羡鱼在他腰侧掐了一下，惹得人一路笑着躲，可早就被圈住了，根本无处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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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吴羡鱼将弄脏的衣物清洗干净，用浴巾拧干水分、晾在空调出风口，再回到大床边时，发现林知鱼好像已经睡着了，呼吸绵长安宁。
　　是该睡着了，发情期的Omega本就容易困倦。安抚释放之后再加上临时标记，简直就是最强效的安眠套装。
　　吴羡鱼关了小夜灯，轻手轻脚躺在了小鱼身边，正要闭眼，却听见了一声黏黏乎乎的“师哥”。
　　“怎么了？我是不是把你吵醒啦？”
　　“没有。”林知鱼也不睁眼，埋头朝他怀里拱了拱，“师哥……我下个月就过生日了。”
　　“嗯……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我下个月就成年了。是不是就可以……终生标记了？”
　　林知鱼仗着困的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一点都不带拐弯抹角的。吴羡鱼简直生无可恋。
　　怕什么来什么。
　　“乖，你现在不清醒，先睡吧回头再说。”
　　“我清醒着呢——”林知鱼拉长了声调抗议。
　　“刚临时标记过，你现在处在我的信息素影响下。”吴羡鱼尽量放缓语气，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起争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信息素依赖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我们可以慢慢缓过去的。”
　　他哄孩子似的拍着林知鱼的后背，“现在考虑这些还太早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给自己留点余地。”
　　林知鱼张口像是想要反驳什么，却被吴羡鱼在唇上吻了一下，顿时懵得消了音。
　　“太晚了，先休息吧。你要是再不休息，脑子里向东想西的，我就得想点强制措施了。”
　　林知鱼哼了一声，强撑着沉重的眼皮瞥了师哥一眼，“什么？”
　　“……再不睡，我就把你亲到缺氧直接昏睡为止。”
　　吴羡鱼面无表情地把小鱼的脑袋搂进怀里，试图演示那点外强中干的尴尬。
　　林知鱼才不信他舍得呢。
　　但他撒娇似的抽抽鼻子，乖乖闭上了眼睛，不说话了。
　　可内心还在腹诽：我要什么余地。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好在他确实也累了。睡意沉沉，很快就吞没了他。
　　吴羡鱼听着怀中的人真的陷入沉睡，自己确是越来越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