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计划不如变化 学习，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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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两个人都空出来的周末，结果居然起了大雾。
起个雾而已，本来是碍不着什么事的。
但林知鱼自从做了人工犁鼻器植入的手术之后，鼻子就娇气得很，动不动就打喷嚏。
吴羡鱼早上给小鱼打电话的时候，就听见他声音不对。一问才知道是开窗通风时飘进了雾气，刺激到鼻子了。
“不然，我们等下午雾气散了再出去？”
林知鱼吸吸鼻子，一言不发。
明明只是呼吸的鼻音，不知为什么，听起来格外委屈。
吴羡鱼一下子就心软了，“那，我过去找你，然后我们找个室内的地方呆着好不好？”
林知鱼拉长了调子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看到屏幕上的日期，吴羡鱼才忽然反应过来，到月底了。
先不说他们已经半个多月没见了，月底是林知鱼的Omega发情期。
吴羡鱼迅速收拾好东西，拔脚就往地铁站冲。
林知鱼一直来都把发情期控制得很好，除了发烧头疼几乎不会有什么额外的反应，打了抑制剂就没问题，跟所有Omega一样，甚至比其他Omega表现得情绪更稳定。
除非他最近太累了。那头疼就会变得格外严重。
本来犁鼻器钝化症治好之前，还得担心一下林知鱼察觉不到自己信息素变化，不能及时打抑制剂。现在病治好了，这点担忧也不存在了。
然而事实证明，罕见病即使治好了，也会因为缺乏足够研究，暗搓搓地埋下一个雷，然后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林知鱼的这个雷就是：自从人工犁鼻器手术成功之后，他到了发情期就格外依赖吴羡鱼。
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新生军训刚结束没多久，又是各种社团招新，两个人忙得没见面，只是打了个电话。可那天晚上林知鱼说着说着忽然开始哭起来，止都止不住。
吴羡鱼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吓得当即坐车一路奔到了林知鱼宿舍楼下。
而林知鱼被他抱在怀里之后，过了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尽管小鱼本人事后觉得无比羞耻无比唾弃自己的软弱表现，但是吴羡鱼却暗戳戳地被萌的不要不要的，甚至有点开心。
之前就算是压力最大最焦虑的时候，吴羡鱼也极少看到小鱼哭。林知鱼更多的时候都是一种麻木的状态，像是把自己的情绪解离了一样。
他最爱看小鱼灿烂骄傲的笑，比什么都喜欢。可比起明明焦虑痛苦却面无表情，他宁愿看他痛痛快快哭出来。
近来林知鱼的情绪越来越外露，哭得越来越频繁，其实是好事。
但这次控制不住的哭泣，其实是由于发情期没有足够的Alpha信息素导致的情绪失控。
后来林河清远程问诊，结论是林知鱼才将将能感知到信息素，所以发情期格外需要呆在亲近的Alpha身边。之前没这么强的反应是因为反正也没接触过Alpha信息素。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当初做手术前就是靠吴羡鱼的信息素来激活林知鱼神经元的，所以这种后续的依赖反应会格外强烈。
吴羡鱼自然担忧地问什么时候能缓解。
“这谁知道。”林河清那天刚值完大夜，头昏脑胀边打哈欠边说，“哈欠——大概终生标记之后就不至于这样了。这个暂时不要紧的啊，别担心。不行了我得去睡会儿了。拜拜。”
电话挂断，留下林知鱼和吴羡鱼在这头，尴尬地比赛谁耳朵烧得红。
小鱼是年底的生日，还没成年呢。
就算成年了也不能这么随便就……
吴羡鱼扶着扶手，随着车厢晃动，沉默地看着窗玻璃上淹没在人群中的自己的倒影。
想什么呢。
外面雾气弥漫，出站后吴羡鱼生怕撞到人不敢跑太快，只能一路快走。
明明隔着那么浓重的雾气，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知鱼果然不肯乖乖呆在室内，还是出来在自己宿舍楼下等他。
还好，起码还知道找个围巾把自己口鼻捂住，免得鼻子再受刺激。
林知鱼那一瞬间也认出了师哥，眼睛顿时亮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扑进师哥怀里，脸埋在他肩颈处贪婪地深深吸气。
师哥刚一路小跑，身上的热气激得桂花米酒的香气愈发浓郁了。
“难受吗？”吴羡鱼揉揉小鱼毛茸茸的后脑勺，安抚地按揉着他的后颈。
林知鱼摇摇头，“师哥……师哥师哥师哥……”他蹭来蹭去，软软的声音恍若实质，比他围着的羊绒围巾更软，“我好想你。”
过了好一会儿，林知鱼才平复下来。
“我是不是……特没出息……”林知鱼乖乖站好，低头重新用围巾把自己裹好，“才半个多月没见。”
“我也想你了。”吴羡鱼抬手帮他把围巾末端收好，“这有什么没出息的。这种情况，你不想我才有问题吧？”
他抬手刮了一下林知鱼的鼻子。林知鱼终于笑了一下。
两个人还是去了图书馆。找了个允许低声讨论的角落，相互依偎着看了一上午的书。
吴羡鱼倚着墙，好让林知鱼把脑袋枕在他肩窝里。
“我觉得有点亏。”林知鱼看书累了，眯着眼睛仰起头，嘟嘟囔囔道，“本来我为了周末能跟你出去，提前把周末计划要看的文献都看完了。结果赶着看太多头疼了，临了了周末来还是得来看书。”
吴羡鱼轻声笑起来，知道他只是随口吐槽，于是并不接茬，只是放下手里的书，摸到他头上的几处穴位按揉起来。
“这样舒服点吗？”
林知鱼舒服得小声哼唧，“师哥你这按摩功力见长啊。”
吴羡鱼学的是运动康复，最近在修的一门选修课开始涉及穴位和按摩。
“今天晚上还出去住吧？”林知鱼扭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这几天坐着都僵了。后背上的穴位正好可以给你练手。”
吴羡鱼下意识周围扫了一眼，这才悄悄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吴羡鱼才用气声说，“练手可以……你别再弄有的没的了。我都背差不多了。”
林知鱼挑眉看他，被吴羡鱼不客气地把头扭过去了。
早在九月底，吴羡鱼第一次赶来安抚因发情期缺乏Alpha信息素导致情绪失控的林知鱼时，他们就开始出去过夜了。
那次是因为师哥漏夜赶来，实在太晚。何况这种情况的Omega是真的很依赖Alpha的安抚陪伴，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不过林知鱼还没成年，吴羡鱼太讲原则，所以只是单纯的陪着。情到浓时的一个临时标记，已经足够将被情绪波动消耗得精神虚弱的林知鱼哄睡着了。
上一次一起出去住宾馆时，林知鱼听说他在学人体穴位背书背得头大，当即就说要帮他背。
本来也还好，背个穴位而已，又不是直接按摩实践，用不着怕按错了弄伤了。
结果林知鱼直接脱了上衣趴在床上，扔给他一叠写着各大穴位名称的荧光标签，让吴羡鱼挨个按着位置往自己身上贴。
“没事，”小鱼同学见师哥手脚僵硬站在一边，豪迈地一挥手，“你就当我是塑胶人体模型就好。”
话说得好听。
可林知鱼身上的痒痒肉太过魔性，荧光贴一蹭就痒得直抖，笑个不停。荧光贴在皮肤上又贴不牢，一碰就容易掉。
尽管吴羡鱼在下次的随堂小测上果然答了满分，但学习过程实在禁不住细想。
林知鱼后来还邀功，“你看，记忆力就是要多维的才能记得牢固，如果只是看白纸黑字，很容易就会忘记了。现在加上听觉、嗅觉、触觉，结合实际人体，你肯定忘不了。”
确实是忘不了。
当时怕林知鱼脱了衣服会冷，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挑得高了些。再加上这人又笑又闹的，信息素的味道也变得格外明显。
虽然缺乏锻炼，林知鱼的肌肉线条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但整个人纤瘦苍白，入了冬也没长什么肉。
油墨味的信息素弥散开来，他单薄的身躯就像是从书里撕下来的标准图例一样。
只不过触手是温热柔软的。
随堂测的时候，吴羡鱼满脑子都是那片光洁的后背，一节一节凸起的脊骨边上挨个贴着颜色各异的写着穴位名称和神经名称的荧光贴，想忘都忘不了。
吴羡鱼闭闭眼。
这里是图书馆。是小鱼学校的图书馆。
他把手从林知鱼软软的发茬里收回，默不作声地拾起了自己面前的书。
林知鱼看书正看得入神，无知无觉。
到了中午，外面的雾气终于散的差不多了。
林知鱼拉着师哥去了就近的食堂吃午饭，刚坐下就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居然是孟昀。
“怎么这么晚才吃午饭。羡鱼也来啦？”孟老师笑眯眯地跟吴羡鱼打了招呼，又对儿子说，“刚好，清清把你的旧护照寄过来了，我才拿到。快过期了，估计赶不上你明年暑假出去。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那儿拿一下，自己找个时间去换新的。”
“哦，知道了。明天晚上就去拿。”
林知鱼的母亲眼下是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在学校里代课，住在学校的教职员工宿舍里。平时也有一些研究任务，另外也不愿做个烦人的妈妈打扰孩子，因此也不多废话，说完事情就走了。
林知鱼见妈妈走远了，继续低头吃饭。
吴羡鱼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这才问道，“你暑假有出国的计划？”
“本来打算定下来再跟你说的。”林知鱼埋着头，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茄子，“明年夏天尼斯笛大学*召开语言学大会，庞教授说要是时间不冲突，说不定能带我一起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计划不如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