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桂花米酒 林小鱼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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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知鱼迷迷糊糊醒来。
他闭着眼睛分辨了一会儿。空气中似乎多了什么气味，又或者是他的感官终于苏醒了，在普通气味之余终于察觉到了别的什么。虽然还是若有若无的，但这种感觉让他新奇。
窗帘与墙壁贴合得并不很紧密。他眯缝着眼睛，就着窗帘边缘透进来的一点光，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纸杯和旁边剩下的半包医用棉球。反应了一会儿，一抹红晕悄悄爬上了他的耳垂。
病房里很安静。旁边供陪护家属睡的小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却有些皱褶。
昨天晚上姐姐值夜班，睡在这里陪他的是师哥。
不对，现在不仅仅是他师哥了。
林知鱼在心里默默纠正自己。是他男朋友。
“哟，醒啦？”林河清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啊！已经不疼了？笑得这么开心？”
林知鱼吓了一跳。他咽喉尚未恢复，不能说话，只是瞪大了眼睛望着姐姐，好像在问她怎么悄没声儿突然进来了。
“我以为你没醒呢，就没敲门。”林河清走到窗边，拉开了半幅窗帘，又绕回床边，“问你呢，还疼不疼？”
林知鱼摇摇头，又点点头，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那刚才笑得那么甜，是不是昨晚上做了什么好梦？”
林知鱼翻了下眼睛，傲娇地别过了头：我不告诉你。
林河清毫不介意地笑笑，干脆地伸手把他头转回来，固定住了示意他张嘴，查看咽部的手术创口情况。
创面没有化脓迹象，看起来一切正常。
“不问问你男朋友去哪里了？”林河清微微松口气，促狭心思顿起。余光瞥到弟弟红得快滴血的耳垂，检查完松手之后，她忍不住用手里的小电筒去戳了一下。
林知鱼扭头躲开，又眼巴巴望着姐姐。
“他呀，一早就来找我，问我医院食堂有什么好吃的早点。可惜咯，你现在呢，也就只能吃点流食。来，漱个口。”林河清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瓶漱口水倒了一点给他，“刷牙最近就算了，避免刺激到喉咙一咳嗽扯着伤口。”
林知鱼无所谓地耸耸肩，并不是很期待医院食堂的饭菜。他下床趿着拖鞋去卫生间吐漱口水，回来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鱼，你醒了？二姐也在啊。”吴羡鱼进了病房，一边打招呼，一边将手里的打包袋放到床头柜上打开。
林河清笑着让开床边的空间，“千结买早点回来啦。哎呦，这个豆浆味道这么浓，一闻就知道肯定不是我们食堂的。”
吴羡鱼嗯了一声，“我出去买的。”
林河清拨弄了一下袋子，看清了上面的店名，“这家店离这里可不近啊，真是有心了。”
“反正我平时晨训都要跑圈儿的，跑过去很快的。”吴羡鱼挠挠头，“正好，二姐你瞧瞧，这些东西有什么小鱼不能吃的？”
林河清闻言点点头，打开袋子一看，除了豆浆，还有蒸蛋羹，藕粉，黄瓜汁，都是些清淡的食物，在条件限制下也算是兼顾了各种营养，而且有咸有甜，不至于单调腻味。于是愈发满意于他的细心。
“挺好，挺好，都没问题。我还要查房，就不打扰你们啦。”
林知鱼目送姐姐出去了，只见她回身关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姨母笑，只装做没看到。
直到姐姐走远了，林知鱼才抬头看着师哥，眉眼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吴羡鱼一边支起病床上的小桌板，一边问他，“你笑什么？”
林知鱼晃晃脑袋，什么也不说，就是笑眯眯地望着他，甜得人心都快化了。吴羡鱼几乎要招架不住，只是转身将床头柜上的食盒杯子一只一只摆到桌上来。
“二姐刚给你检查过了？怎么说的？”
没什么要紧的，一切正常。
吴羡鱼看到他比的手语，放下心来，又见林知鱼一伸手拉住他的衣摆，于是顺着他的意思在床沿坐下。
“二姐说你最近只能吃流食，但是营养还得均衡。你看看，想先吃哪一样？”
林知鱼看看桌子，又扭头看看他，开始动手比划。
“什么？桂花酒酿？我没买酒酿啊？”吴羡鱼下意识去看桌子。
下一秒，一个温热柔软的吻落在他的侧脸。
吴羡鱼惊讶地转过来，撞进了一双乌浓的笑眼。于是吴羡鱼的表情也从惊讶转成了惊喜。
“你……闻出来了？”
林知鱼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比划到：桂花米酒，对不对？
“对的，没错，你闻出来了？你能闻到信息素了？！太好了！”
吴羡鱼激动得一把将林知鱼抱进怀里。他的信息素正是桂花糯米酒的味道。
病房门忽然打开，“对了，我忘了说了……”
两人赶紧分开，看向门口，原来是林河清去而复返。
“不好意思哈，你们等会儿可以继续。”林河清毫不在意地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可一点也没有抱歉的意思，“等下影像科上班了得让小鱼去做个神经元测试，如果顺利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做第一次标化信息素嗅觉测试了。”
林知鱼示意听到了：然后呢？
“嗅觉测试至少要等饭后一小时才能做，所以，你一会儿吃完早饭就赶紧去影像科门口等着，早点做完好早点吃午饭。这张单子拿好了，一会儿直接带过去，我就不让护士来陪你了。毕竟你这全手全脚的也没行动不便，护士也忙得很，”林河清把单子直接递给了吴羡鱼，眨眨眼睛，“可别说姐姐不心疼你们，一会儿人多了排队可有的等。你们俩，可以自己过去。”
吴羡鱼点点头，“对了二姐，刚刚，小鱼说……闻出来我信息素的味道了。”
林河清本来扬扬手就要走，闻言脚下生生打了个弯转回来，激动地紧盯着弟弟，“是吗？！这么快？”
林知鱼纠结了一下，还是用手语比划了几句。
林河清一脸懵，“你这啥意思？”
吴羡鱼主动翻译，“小鱼说，感觉信息素的味道不是很明显，要分辨一会儿才能闻出来。他还说，如果离我距离比较远，就只能闻到桂花味；离得近一点，才能闻到还混杂着米酒的味道。”
林河清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看，眉毛挑得老高。
林知鱼被她盯得不自在，又比划了几下。
“也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
“什么心理作用？”
“就是，……”工具人吴羡鱼自动翻译，却发觉林知鱼迟疑着不动了。
吴羡鱼偷瞄了二姐一眼，用手语问道，怎么了？
林知鱼：之前，其实每次临时标记的时候我都能闻到桂花的味道，所以一直误以为你信息素是桂花。我不是还问过你是不是桂花吗。今天，就刚刚才闻出来还有米酒味。所以我觉得能这么快闻出来，是因为我对桂花味信息素有预期，知道目标再去找，要比完全抓瞎找得快。如果真要是陌生信息素我可能根本分辨不出来。
吴羡鱼：……所以呢，刚为什么不直接继续说？
林知鱼：我之前临时标记的事还瞒着姐姐。
吴羡鱼：……你以为姐姐不知道？否则昨天做手术她为什么会叫我来？
林知鱼石化了一会儿：可是第一次临时标记真的……有点早。何止有点早。姐姐知道了估计要炸。
吴羡鱼小小地无奈了一下，正要继续打手势，就被林河清打断了。
“喂喂，你们两个仗着我不懂手语在这里搞什么加密通话啊？两个人表情这么严肃，是在讨论病情没错吧？有什么病情讨论是我这个医生不能听的吗？”
“这个，他说……呃，其实是……”吴羡鱼正要主动把大逆不道那么早就临时标记的锅揽到自己头上，却被林知鱼一个强硬的手势打断了，只好转述他现在的意思，“呃，他说……一会儿整理成文字，直接发消息给你。”
林河清瞥了一眼整个人都紧绷着的小鱼，最终把视线停在了吴羡鱼脸上，“他不让你说？”
“没有。”吴羡鱼干脆地往回找补，“我对手语没有小鱼那么熟悉，刚有点没明白，怕解释不清楚。”
林河清又来回扫了两人几眼，自言自语似的嗤了一声，嘟囔道，“怕不是个耙耳朵哟。”她扬长而去，撂下一句，“千结，这个小路痴就交给你了。抓紧点带他过去哈。”
林知鱼轻巧地跳下床去，贴在房门玻璃上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双臂膀忽然从背后把他抱起来，“怎么连鞋都不穿，着凉了咳嗽打喷嚏怎么办。”
林知鱼任由桂花米酒的气息包围着自己，安安稳稳地给抱回床上坐着。
“你打算怎么跟二姐解释？”
林知鱼端起豆浆抿了一小口，糖放得不多不少正正好，刚好能衬出大豆的清香，又不会甜得喧宾夺主。他又慢慢喝了几口，这才搁下杯子比划道：实话实说呗。
“你要是怕二姐不高兴，其实可以说是……”
林知鱼直接伸手捂住了吴羡鱼的嘴。
等师哥安静下来，林知鱼这才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比划道：
前两次临时标记是我主动跟你要的。这事你别管，她是我姐姐，再生气也不会跟我怎么样的。反正绝对不能让她挑着你的错处。
看着师弟明亮的眸子，吴羡鱼心里一阵满胀的抽动。他的小师弟，他满心满眼这么喜欢的人，从小到大都没变，还是这么喜欢拦在别人面前。他忍不住弯下腰去，把那张较真儿的娃娃脸捧在手心里。
林知鱼被他打断，两手顿了一下落在床上，无措地挠了挠床单，一双眼睛从下往上望着师哥，像在问他怎么了。
下一刻，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他唇上，缱绻地辗转了一下，又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倏然撤开了。
真可爱。吴羡鱼心想。林知鱼愣神的样子总让人想到受惊的小鹿，让人萌生一股想要抱进怀里一阵揉搓的冲动。
林知鱼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师哥一脸得逞的表情，果断决定调戏回去。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师哥的袖子把他拉回来，比划着：刚姐姐说等会儿可以继续的。就这？这就没了？
吴羡鱼被他扯得一趔趄，歪在床沿坐下，随手抄起小桌板上的那碗蛋羹递过去，“桂花米酒的份额吃完了。赶紧吃早餐。”
林知鱼鼓着嘴望着他，像条河豚。
“好啦，安生点儿。”吴羡鱼伸手戳他脸颊，“就你这样，我都怕你不小心呛着了。好好恢复是正经。”
林知鱼歪头看他，一脸疑惑，随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师哥说会呛着，只能强装镇定地做个鬼脸，乖乖吃早餐。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桂花米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