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红酒配咖啡 八卦是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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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第一天的标化信息素嗅觉测试进展差强人意。
林河清果然如林知鱼所想，对于弟弟那么早就跟师哥要临时标记的事情轻轻放过，而是实打实地担心起了心理预期在信息素嗅觉上的影响。
仔细考虑之后，她把先前采集的来自父母、大姐、吴羡鱼和自己的信息素混入了用于测试的标化样本阵列，再给林知鱼进行盲测。来自家人的信息素和其他几种容易混淆的信息素味道会在标本中多次反复随机出现，以此来最大限度地排除心理暗示对实际嗅觉的影响。
一下午，林知鱼闻嗅了几十份样本，到后来甚至都出现了信息素摄入过量的应激反应。结果却是是意料之内的……一般般。
他成功分辨出了来自父亲的松香气味，来自母亲的可可气味，来自大姐的松节油气味，来自二姐的摩卡咖啡味，来自师哥的桂花米酒味。除此之外，其他的标化信息素拿给林知鱼闻，几乎分辨不清是什么气味。
刚植入的人工犁鼻器在区分Alpha和Omega信息素这一项上表现尚可，不管是相对稳定的外放型信息素，还是相对复杂的内敛型信息素，林知鱼不需要太犹豫就能分辨出这种信息素来自哪个性别；但是在辨认确切的气味上，确实是有些为难林知鱼了。
各种相近的花香果香，虽则稳定，但也是最难分辨出来的；而相对具有辨识度的复合型信息素，又因为属于内敛型，辨认起来更是不容易。信息素的气味辨认毕竟不同于普通的嗅觉，林知鱼刚装上人工犁鼻器，相当于突然打开了一种新的感官需要慢慢适应，就像听障儿童植入人工耳蜗之后，要慢慢学会说话一样。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确实能够识别来自家人的信息素气味，而不是因为心理暗示预先猜测的影响。
林河清安慰了他两句，然后拿着统计的数据一头扎进了文献堆。
又过了几天，林知鱼渐渐地能分辨出标化外放信息素最常见几种气味。
然后是内敛信息素里比较常见的几大类气味。
手术后三周，林知鱼基本上已经能分清楚常见的十余种常见信息素气味的大类。
随后就是停滞。
接连一周，林知鱼的嗅觉测试没有再出现任何进展。
说实话，能达成现在这个效果，在林河清看来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虽然林知鱼能清楚分辨的信息素气味寥寥无几，基本除了家人的有相近基因加持，就只有模拟匹配度超过90%的，但原先林河清的预估是植入的人工犁鼻器芯片能让林知鱼分辨出AO信息素的差别，顶多认得自己标记者的信息素。
林河清一边惋惜，一边又劝着自己知足长乐。这天早上例行检查之后，她又习惯性地逗弄了弟弟一句，“恢复得不错呀宝贝儿，再接再厉！姐姐今年能不能发论文上期刊提名院士走上人生巅峰就全看咱们小鱼儿的了！”
林知鱼面无表情拿起平板，从刚才被打断的地方继续阅读，“不要带儿化音叫我。”
“小鱼儿不要这么冷漠嘛。”林河清笑着去戳他脸颊。
“二姐，给小鱼儿做检查呢？”
“哥！”林知鱼闻声抬头，右颊上的小酒窝漾出甜甜的笑意，几乎满溢出来。
术后关键期平稳度过之后，林知鱼也不再需要有人全天看护，但是吴羡鱼还是会在林河清不值夜班回家的时候来陪他，平常白天也是三天两头的过来，来的时候总带着各种好吃的，像是非得把他术后恢复期只能吃流食那段时间缺的都补回来。
林河清在一旁啧啧不已。只要是某人在叫他，别说儿化音了，恐怕无论怎么称呼，林知鱼都会照单全收。
她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二姐你去哪儿啊？”吴羡鱼在后面问。
“吃早饭。”她挥一挥手上的记录板，没有一丝留恋。毕竟熬了个大夜还没吃早饭，她确实也有点头晕难受了。
她回了办公室，揣上饭卡去食堂，一边走一边觉着晕得有点厉害。这天太热，才在外面走了几步，汗水几乎就要洇湿她的白大褂了。
下午的时候，林知鱼在一篇关于解剖学对音系学的影响的论文里发现有个医学方面的背景知识没读懂。思考半天，他决定去办公室问姐姐。
办公室的门关着，敲门也没人应。林知鱼拧了一下把手，发现门居然是锁着的。他去护士站询问，得到答复林医生这个时间应该就是在办公室，没错的。
林知鱼折回办公室，犹豫了一下，输了密码开门。之前他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姐姐偶尔不在，都是让他直接输密码进办公室等着。
门一打开，扑出一阵和着蝉鸣的热浪。
林知鱼皱眉走进去，发现窗户大开着，林河清正埋头趴在桌上，听见声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鬓边碎发被汗水沾湿，杂乱地粘在额头和脸侧。
“姐你怎么了？这么热的天怎么开着窗子，空调坏了？”
林河清见是弟弟进来，摆摆手，理了下凌乱的衣领，“没事，空调开久了屋里难闻，我开窗通个风。”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窗边拉上遮光帘，顺手摘下了脑后的发夹。
林知鱼下意识嗅了一下，“难闻？还好……啊？嗯？”
“找我什么事儿，哪里不舒服吗？”林河清回到桌边坐下，拨弄了一下散落的长发，让发丝规规矩矩地落在肩上。
“……红酒味？”
“什么？”
“不是我不舒服，是你哪里不舒服了？”林知鱼迟疑了一下。他闻到了办公室里除了姐姐的咖啡味Omega信息素，还混杂了红酒味的Alpha信息素，但他分辨信息素的情绪还不熟练，因此不敢确定，“姐，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林河清在专业上向来是较真又霸气，说一不二，只要对方说的是错的，任对方什么身份她都不放在眼里，为此她确实是得罪过一些人。但她确实有本事有底气，副主任宠她，院长护她，再怎么也不至于有人敢直接上她办公室里明目张胆地拿信息素压制吧？
林河清见弟弟脸色不虞，有些疲惫地笑了一下调侃道，“没人欺负我，放心。倒是你能闻出陌生的内敛型信息素了，看来我评教授职称指日可待。找我什么事，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林知鱼见姐姐虽然状态不佳，但心情貌似不错，咖啡味的信息素细细辨来甚至好像带着一点慵懒的意味，便放下心来，调出平板里的文献向姐姐请教。
林河清一目十行扫完了相关段落，“这个呀，我给你发几篇文章你看了就知道了。赶巧了，我同学前两天有一篇已经预印了，跟这个相关的。”
她敲了几下键盘，从邮箱里搜出来那篇文章直接转给了弟弟。
林知鱼一声谢谢话音未落，外面一个人直接推门进来了，“清清，你说的那家只剩冰镇酸梅汤了，我就没要，在旁边那家给你买了加冰的绿豆汤，你喝了会好些。”
一回头，门口举着两杯饮料站着的正是先前帮林家姐弟处理家教一案的赵律师。他满头大汗，脸上被外面毒辣的太阳晒得通红，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一袋苹果。赵律师显然是没料到会在林河清的办公室忽然见到以前案子的当事人，有些不自在。
他身上的信息素果然是红酒味。还隐隐掺杂着姐姐身上的那种咖啡味。
林知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二姐你跟赵律师还有事要谈，那我就回去看你刚给我发的资料了。”
路过门口的时候，赵律师侧身让过他，林知鱼背着姐姐，悄悄对赵律师说了句“加油”。
事情再清楚不过了。姐姐的Omega发情期到了，赵律师应该刚才就在，于是就给了临时标记。姐姐应该是担心信息素的气味留在房间里，这才39度的大热天还披头散发、开着窗子通风的。
林知鱼闪出门外，装作低头边读文献边走路的样子，一步一步往自己病房方向挪。赵律师的声音隐隐从房间里传出来，“我看你供在架子上的苹果稍微有点蔫了，就买了一些新鲜的回来……”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但是林知鱼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
医生们其实有时候是相当迷信的一群人，在医院里有着各种禁忌，比如不兴吃芒果草莓之类。有的医生会供奉所谓“夜班之神”，供品也格外讲究，不是什么果品零食都能拿来随便摆的，得是苹果，谐音“平安”。
林河清的供品就摆在窗台边的架子上。林知鱼第一次来二姐的办公室，等得久了有点饿，找不到东西吃，就把架子上的苹果洗洗削了皮。结果刚啃了两口二姐就回来了。
得知弟弟啃了供着夜班之神的苹果，林河清顿时花容失色，抓住林知鱼好一顿摇晃。虽然她知道弟弟容易低血糖，但是对于医生来说冒犯夜班之神这种事真的无比可怕。刚好林河清那阵子轮值急诊，据说连着三天都没睡过整觉。
但这也不能怪林河清不提前讲。毕竟，谁会相信这个19岁就开始发论文的天才医生也这么迷信呢，何况摆苹果上供这种事情，也实在不好拿出来对非医疗系统的人大肆宣扬。
连姐姐放在架子上的苹果是用来上供的，不是用来吃的，这都知道了。重点是他还尊重这一点。看来赵律师在姐姐心里不一般呀。
林知鱼关了屏幕，脚步轻快地溜回了病房，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件事讲给师哥听。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红酒配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