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纸包不住火 伸头也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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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林河清激动得几乎没怎么睡。
今儿一早起来，她就顶着黑眼圈把弟弟送去检查犁鼻器状态，查看昨夜提纯Alpha信息素的功效，结果大失所望。
林知鱼的犁鼻器依然在休眠状态，丝毫没有活跃迹象。不仅如此，他还发起了低烧。因为昨天是通过激素调节强行进入发情期的，不能随意使用抑制剂，照理说提纯的Alpha信息素应该能起到更好的抑制效果，但林知鱼此刻的状态并不比平时用了抑制剂好到哪里去。
林河清捏着那张化验单，焦躁得直薅头发。然而林医生不愧是十九岁就在国际顶尖期刊上发论文的天才，很快冷静下来细细一想，大概也就有了猜测。问题肯定是出在Alpha信息素上。
提纯的Alpha信息素跟一般Omega的信息素匹配度平均下来大概有70%，这个数值对不同的Omega信息素会有浮动，对于常见的外放性信息素，也就是天然水果、花香之类的信息素，大概能到82%以上；而对于稀有的收敛性Omega信息素，这个数值可能在50%左右徘徊，甚至更低。
林河清没测过提纯Alpha信息素跟弟弟的匹配度，但是想来不会高。
元旦后那次，她给弟弟检查时确实是发现了犁鼻器活动的迹象，而且弟弟后颈腺体上也确实有未消退的临时标记。
如果提纯的Alpha信息素没有用，那一定是当初标记他的Alpha有相当高的匹配度，从而提升了激活犁鼻器的阈值，这样一来，对林知鱼本就效用甚微的提纯物就更没什么用了。
林河清从来不想做干涉弟弟感情生活的老古板，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就不能不问了。
虽然……她其实也不需要问。
但是……这种莫名八卦又激动的心态是怎么回事！
在弟弟病房门口恨不得犁出沟来的林河清终于一把推开房门，进屋直接把问题拍在弟弟面前。
林知鱼正恹恹地倚在床头看晨间新闻。他脸颊上烧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一双小鹿眼也因为发烧而显得水汽迷蒙。
“据悉，当地时间6月28日晚七点二十分，纳维亚首都诺尔斯市中心发生孔布袭击，一名孔/布分子持枪冲入中央步行街实施无差别射击。截至目前，有一位华国公民轻伤，一名重伤，均已送至医院救治。华国驻纳维亚大使已前往医院探望伤者，发布公告……”
电视里新闻主持人神情肃穆，林知鱼垂着眸，眉心微蹙，迟缓地转过头来，根本没有听见姐姐刚问了什么。
“我问你，上次那个临时标记是谁留的。”
林知鱼抬起眼，二姐的表情不耐烦有之，恼火有之，八卦有之，反正就是没有惊诧。他发着烧嗓子干哑不想说话，索性回了个“明知故问，爱咋咋地”的眼神。
“你这都住院准备做手术了，他怎么都不来看你？”
看着二姐一脸挑剔不认同的样子，明知她是故意的，林知鱼还是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为师哥辩解，“我……我告诉他，我准备去纳维亚跟爸妈住一段时间。”
“啊？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瞒着你男朋友？！你这也太……”
“不是的……师哥……”
林知鱼急着争辩，林河清见他神色忽然不大自然，竟福至心灵地明白过来，顿时满脸恨铁不成钢：这两人该不会还没正式告白在一起吧？
“好你个林知鱼，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都没确定关系你就让别人咬你脖子了？！”
林知鱼心虚地低下头，嘀咕道，“师哥又不是别人。”
可惜二姐完全没顾上他说了什么，“这样下去你将来是不是还要跟人私奔？是不是要学三毛结婚前一天才通知家里人？啊啊啊啊啊乖孩子真是不能信，表面上纯良无公害，背地里闷声憋大招。完了完了我要因为监护不力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批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林知鱼默默坐着旁观二姐各种崩溃。
好在林家家风沉稳，二姐虽然不时脱线，但无论如何理智都能及时上线。发泄完情绪之后，理理头发又是一个冷静专业的医生。
“现在已经这样了，既然提纯的信息素没用，你现在打个电话给你师哥让他过来一趟。何师叔只有今天下午能匀得出时间给你做手术。师叔年纪大了手术又复杂，拖太久了精神不够，手术越早开始越好。”
林知鱼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就被直接打断了。
“你现在是未成年，我来做决定。我知道你不想听‘我都是为了你好’这样的话，”林河清稍稍放缓了语气，“但是这个手术机会千载难逢。这种难度的手术我目前还没有十足把握，能做我也不敢在你身上动手。樟祐市其他医生也没这个水平，要做就只能去首都了，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你这个犁鼻器的情况我也跟你说过，再这么下去情况变化，这个方案说不定也得推翻重来。”
“……二姐，我明白的。”林知鱼垂着脑袋，“但是……”
“这个电话你必须得打。你不打，就让我来打。”林河清看到弟弟的手抗拒地动了一下，“还是说，你想让我现在联系信息素库，把你的信息素拿去筛查比对，找一个匹配度超过90%的陌生Alpha信息素？”
林河清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果然，林知鱼跟被踩了一脚似的猛然抬起了头。
“不要！……可是……”
“别找借口说你师哥的信息素跟你匹配度不一定有那么高。”林河清斩钉截铁，“理由我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
林知鱼微微仰着头看着二姐，圆润润的小鹿眼显得委屈极了。
他本就不想让师哥知道自己做手术的事情怕他担心，要是手术结束后师哥发现了，混也就混过去了。如果是单纯的隐瞒也还好，可他为了隐瞒这件事已经撒了弥天大谎。虽说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但这事儿真的，太对不起师哥了。
“唉，可惜了，信息素库的捐赠者都是匿名的，否则就你的信息素这种稀有程度，真要找到90%以上的我都能直接把人拉过来相亲了。”
听着二姐说得越来越不像话，林知鱼终于板着脸掀开被子，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了手机。
三天了，他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一开机，微信短信叮叮咚咚直跳，像挂在窗外的风铃遇上了台风天。
除了班级群里的信息，公众号的更新，其他全是师哥的。39条消息，7条短信，52个未接电话，大部分都来自今天早上。
电视里的新闻循环滚动播放。
林知鱼有点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在二姐如炬目光的逼视下拨通了师哥的电话。
“喂，师哥，是我......”
“你在哪儿？”电话那头声音焦急。
林知鱼懵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我......我在医院......“
吴羡鱼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无伦次起来：“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受伤了？你......”
林知鱼目光游移，刚好瞥到电视，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是，师哥，你听我说！我没受伤！我很安全！我现在在国内，没去纳维亚！我在鄣祐医院......”
电话那头急促地喘着粗气，似乎是在强压着喘息的频率。一声声的呼气像利刃，直接穿透了听筒。
“……师哥？”
“我现在过去。”撂下这句话，吴羡鱼就掐断了通话。
林河清并没有偷听别人通话的兴趣，本来电话一接通她就准备走了。可吴羡鱼情绪激动，嗓门儿是真的很大，生生定住了她的脚步。
她同情地叹了口气，揉揉弟弟的头发，回办公室去了。林知鱼有些腿软，坐在病床上发呆，手里下意识地转着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纸包不住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