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送餐上门 大马哈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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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之后，月考结束。12月30日，学校大慈大悲地批准了高三各班也可以办新年晚会。
自从十月中旬校庆结束一直紧绷到现在的学生们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逮着机会热闹。班主任们都撤回了办公室，没人管，学生们自然闹得更凶。后来听说不知哪个班的男生玩阿鲁巴，把小木楼前的一根路灯柱子都推倒了。
12月31日，一年的最后一天，元旦假期的第一天。林知鱼的生日。
早上从自己床上醒来的时候，林知鱼还有点迷糊。直到听见楼下二姐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放假了在自己家里。随着大门一声响，楼下恢复了寂静。
昨晚他熬夜忙着准备给师哥的生日礼物。其实早就开始准备了，只不过还有几道工序，终于及时完成了。大早上因为生物钟醒早了，可他还是很困，因此难得地放纵自己又赖了一会儿。
这一赖，就一直睡到了中午。
洗漱完毕下楼之后，林知鱼看到餐厅桌上留了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面条，碗底压着张字条：
祝小鱼生日快乐，蛋糕晚上补。
海晏河清
“又不是小孩子了。”林知鱼嘟囔着，把字条卷好塞进口袋，又把面碗放进微波炉加热。
面条早就坨了，所幸味道还可以。林知鱼翻出手机，就着朋友圈下饭。忽然他看见师傅吴谦益居然破天荒地发了张照片。
吴师傅：祝贺祖母九十大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照片.jpg
评论：
咸鱼：爸，记得替我祝太奶奶生日快乐！
替？为什么要替？林知鱼点开照片一看，果然没看到师哥的身影。
schwa：[师哥，你没跟师傅师娘一起回老家吗？]
咸鱼：[笑哭表情]
[易感期]
[隔离在家]
schwa：[sorry.jpg]
吴师傅的祖母，也就是吴羡鱼的太祖母，真正的生日其实在半个月之后。在他们老家，给老年人祝寿是大事，至少大办两天。但是到那时候大的要上班，小的要上学，根本凑不齐人；何况做寿不兴推迟，于是吴家早就计划了趁着元旦期间大家都有空，提前给老人家祝寿。然而千算万算，吴羡鱼因为易感期还是错过了。
Alpha的易感期不像Omega发情期每月一次那么频繁，一年也就两三次。根据权威的医学著作，处于易感期的Alpha会出现攻击性增强的情况，更为暴躁易怒，除此之外还有可能因为抑制剂的药物反应出现种种不适，例如间歇性或持续性的头疼、食欲不振等等。书上说易感期的Alpha基本被本能的攻击性和占有欲所控制，对于Omega来说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不过就林知鱼跟易感期的师哥通话的直观感受，他倒是没觉得师哥有书上说的那么夸张。与其说是更为暴躁易怒，不如说更……唔，更容易流露内心的柔软，虽然“柔软”这种词用在一个Alpha身上总让人下意识地有点感觉违和。
他跟师哥发了一会儿消息，发现师哥回消息的频率越来越慢。
schwa：[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头疼失眠了？]
咸鱼：[有点]
schwa：[你现在头疼吗？]
咸鱼：[暂时不疼]
schwa：[那你还不趁现在多睡一会儿？]
[难受了需要陪聊了就给我发消息]
[我反正一直都在的]
半晌，吴羡鱼回了一个“好，那我睡了”。
真的，这已经不是柔软了。林知鱼甚至从那短短的一行字里看出了一点点可怜兮兮的委屈。他心里有种不可名状的感觉，有点像看到一只庞大的毛绒玩具孤零零地垂着大脑袋坐在窗台上，下意识地就想过去把它紧紧搂在怀里，哪怕那只毛绒熊的体型根本就不是他两只手能圈得住的。
都说临时标记会让Alpha对Omega产生保护欲，难不成这机制还是可逆的？
林知鱼笑笑，起身去翻了下冰箱，看见之前钟点工准备的饺子馅，想起之前姐姐说的打算今天包饺子，干脆去买了饺子皮，自己下午先动手包完。毕竟二姐今天本来还应该是休假呢，还不是加班去了。谁知道她晚上来不来得及回来包饺子。
结果快到傍晚时，二姐来了电话。她跟大姐得连夜赶去临市的一个实验室。
“对不起啊，小鱼……本来该回来给你过生日的……”
“没事的，二姐。又不是什么整生日。”
林河清的声音格外遗憾，“可是你今天成年啊——”
“二姐，”林知鱼深吸了一口气，“我今天刚满十七周岁，成哪门子的年。”
死一般的沉寂。
“啊哈哈哈哈，那……那我我我去忙了啊，明年成年肯定给你好好过生日！”
电话挂了。
林知鱼淡淡地把耳机揪了丢在桌上，继续把剩下的几个饺子包完。
刚好差不多也到晚饭时间了，就煮饺子好了。等水开的间隙，他拉开冰箱冷冻层的抽屉，打算把剩余的饺子放进去，谁知冰箱太久没除霜，空间不足，多出了一些怎么也放不下。
他抓着手机转了几圈，心念一动，给师哥去了个电话。对面几乎是马上就接了。
“喂，师哥，你一个人在家吃晚饭了吗？”
“没呢。打算点个外卖。”
“你先别点。我……我忽然想起来有家饺子不错，直接点了送你那里去怎么样？”
“好啊。”
“那你把你家具体地址再发我一遍，我好填订单。”
五十分钟后，林知鱼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拎着蛋糕盒，顺利站在了彬苑小区7幢一单元的楼道门口，伸手按了师哥家的电钮。
“你好，请问是吴羡鱼吗？”林知鱼狡猾地换了不常用的方言口音，还压低了声线，“您的外卖到了，开一下门嘞。”
“谢谢。你拿上来放门口就行了。”
电话挂断，铁门的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到了师哥家门口，林知鱼叩响了门。
“麻烦你放门口就行了！”屋里传来吴羡鱼的声音。
林知鱼又敲了两下。
“说了放在门口就行了。”吴羡鱼的声音听起来大体仍是平稳的，但熟悉他的人，如林知鱼，还是能听出他在控制着火气，“我现在不方便来拿！”
咚咚。
“放在门口！我会给好评的！放心走吧！”
声音近了一些，吴羡鱼似乎是出了房间门，就在客厅里朝外喊。
林知鱼有些哭笑不得，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却看到了师哥刚发的消息。
咸鱼：[帮我看一眼，外卖显示送达了没有]
schwa：[怎么了，还没送到吗？]
咸鱼：[不是，送到了]
schwa：[那怎么了？]
咸鱼：[我让他放门口，结果他一直敲门]
schwa：[那你开门去拿啊。难不成你还怕坏人？]
[你又不是打不过。doge.jpg]
咸鱼：[不是，我现在易感期。]
[谁知道配送员是什么性别的？]
[要是Beta也就算了，要是Alpha或者Omega呢？]
某客串配送员的Omega：……
确实，易感期的Alpha容易跟其他Alpha发生冲突，容易对Omega做出攻击行为。但是吴羡鱼这个级别的控制能力，也太过草木皆兵了吧？
schwa：[送达了。]
咸鱼：[谢谢，那他应该是走了。我拿外卖去了。]
大门打开，吴羡鱼看到门口举着保温桶的林知鱼，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知鱼：……？？？
“你疯了吗这种时候跑到我这里？！”
吴羡鱼狠狠砸了门板一拳，他的声音又惊又怒，因为情绪激动，撑着门背后大口喘气。
一个Omega，跑到一个易感期的Alpha面前，还是他家里，更遑论这个Omega身上还带着该Alpha的临时标记，这种行为已经不是危险那么简单了，几乎不啻于一条洄游期的大马哈鱼主动瞄准并跳进了棕熊的齿间。
大马哈鱼的洄游期，正赶上开春。棕熊刚从漫长的冬眠中醒过来，饥肠辘辘。
“师哥，我错了。”林知鱼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道歉，“但是外面……阿嚏……外面下雨了，好像是雨夹雪。”
“你……算了。”屋里传出来来回回的脚步声，“等我回了房间你再进门，听见了吗？”
林知鱼答应了。
大门开了一条缝。吴羡鱼飞快地冲回了自己敞开门的卧室，然后狠狠带上了门，反手上了锁。林知鱼推开大门，探头进去看看，这才进了屋。客厅里温度跟外面差不多，立柜空调在呼呼吹着风，显然是刚打开的。
林知鱼一边走来走去，把阳台门、厨房门全都一一关上，一边问道，“师哥，饺子怎么办？”
“……”
“师哥？”林知鱼走到吴羡鱼紧闭的房间门口，听见里面压抑的喘息声，有些担心。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送餐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