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钝化症检查 避而不答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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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最后一场考试，林知鱼成功的在数学考试中达到了班级的平均线。
暑假终于到了。
高三前最后一个暑假，连樟祐高中这么自由放养的学校都开始组织学生统一自习了。谁知天不遂人（主要是校领导）愿，连续的高温预警打乱了计划。本来安排的补课场地在樟祐大学，借了一整栋教学楼。据说为了防暑，还专门挑了在环境清幽的菱塘校区，处处都是莲池梧桐。但环境再如何清幽，没有空调也敌不过37度以上的高温。
于是某天下午，一场惊天动地的雷阵雨之后，学校紧急通知所有准高三学生回家，所有补课自习安排全部停止。
第二天，林河清终于找到机会绑着弟弟去了医院做检查。
她跟林海晏早就计划要治好弟弟的犁鼻器钝化症，方法就是用生物芯片。如果钝化症是有犁鼻器彻底坏死导致的，那就干脆移植替换；而如果犁鼻器只是因为某些生理原因无法正常激活并识别信息素分子，那么就可以试试用施加低脉冲，刺激进入鼻腔的信息素分子集中到犁鼻器较为活跃的区域，人为提升可供识别的信息素浓度，从而达到犁鼻器的激活阈值，使其能够正常收集、识别信息素，传到大脑，然后处理得出信息素的味道。
如今大姐林海晏主导设计的生物芯片实验已经在大鼠、白兔等啮齿动物身上取得成功，正在恒河猴身上进行实验。硬件已经初见成效，林河清也该从人体生物方面正式着手了。
之前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计划，早先林河清只带弟弟做了基础的检查，连带着从纳维亚的医生和疗养院获取的数据和结果，她就跟大姐开始了初步的规划和实验。现在到了关键阶段，自然需要获取更多更详细的信息，自然也需要获得当事人的配合。
考虑到弟弟也有知情权，林河清兴致勃勃地给他讲了自己跟大姐的计划。本以为林知鱼会兴高采烈，乖乖配合，谁知他对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热情。
“怎么了？你自己对这个治疗方案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提的，别这么死气沉沉无可无不可的。不知道的以为让你去给仇人捐个肾呢。”
林知鱼耸耸肩，没想好说什么。他早就隐约猜到两位姐姐在试图解决他的犁鼻器钝化症，毕竟神经大条的二姐看论文搜资料都不会避着人，何况是在家里，电脑屏幕大剌剌敞着，林知鱼不小心就看到了。之前准备语言学竞赛的时候，他也会蹭二姐的图书馆账号去水木大学的数据库里搜相关论文来看，网站崩了他就得去查论文查找历史记录，那一长串的“犁鼻器”“钝化”“生物芯片”“激活阈值”之类的关键词直往眼前蹦，想猜不到都难。
林知鱼不是不知道姐姐们在这事儿上花了多少心思。他再怎么叛逆心理也不想给姐姐泼冷水。只是他确实对这事不抱什么希望，也确实看不到什么必要。
林河清见弟弟迟迟不做声，单刀直入，“你跟千结怎么样了？”
“啊？怎么扯到他了？”
我弟眼神躲闪了！这两人绝壁有情况！林河清按捺住心底的呐喊，拿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可亲态度，“你跟千结从小关系那么好，你不好奇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我为什么要好奇这个？而且想要知道我可以直接问的。”
“……你们关系到了可以直接问这么私密的问题的地步了？”
“我又没问。”
“所以你不知道他是什么味道？”
“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知道啊！”
炸毛了！我弟差一点就爆粗口了！他心虚了！绝对有情况！林河清揶揄地看着弟弟，而后者梗着脖子倔强地跟她对视着，可惜那双瞪得圆溜溜的小鹿眼没有一点威胁力。
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这种问题，说来好笑，其实问出来挺尴尬的。平时Alpha和Omega都会使用阻隔剂，出于正常情况下都不会泄露自己的气味。如果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导致信息素外溢了，那附近的其他人也都能闻得到，甚至连Beta都能有一点点微弱的感知，而这种情况为了避免别人尴尬，一般也都不会去追问具体是什么味道。正常情况下，熟知对方信息素确切味道的，也就只有家人、恋人、密友，顶多再加上室友之间了。这种话直接问出来，几乎与调情无异。
林知鱼确实没问过，也确实不知道。这一点林河清是清楚的。她的弟弟从小被祖父母带大，有着格外奇怪的道德坚持，原则性的问题上根本说不了谎。
避而不答不算说谎，而只要他给了确切的答案，那基本可以相信是真的。
林知鱼被姐姐促狭的目光扎得实在受不了了，终于怒道：
“我不想去治钝化症，因为我不想高中的时候早恋让老师找我麻烦，行了吗？”
“又不是立刻就能治好，你就当我要做研究发论文，配合一下科研事业发展呗。”
林知鱼看起来有一点松动了，但脖子还是僵硬的。
八卦心扑腾不休的林河清到底还是给弟弟留了一点面子，丢下一句“明天去医院检查”就走了，还不忘在出门时冲弟弟促狭地眨眨眼。
房间门关上的一瞬间，林知鱼便如泄气的气球，瘫在了椅子上，刚才的气势全然不见。
他心里矛盾的很。
之前的心理实验他已经证实了，他喜欢师哥。他不能像骗自己喜欢数学那样骗自己不喜欢师哥。即使没了信息素的影响他也还是下意识想跟师哥在一起，想起师哥会心情变好。虽然还没有那么那么喜欢，大概也算不上爱。但是他知道自己喜欢他。师哥应该也是有一点喜欢他的，他感觉得到。
二姐说过，不是有了信息素才有感情。现在他相信了。
可是信息素还是会有影响的。二姐曾经无数次地强调信息素对Omega的影响有多强，多严重。正常情况下他对信息素完全没有感知，因此全然不能理解这种影响。而自从那次临时标记，林知鱼反应过来后开始慌了。如果信息素对他的影响真的有那么强，那他要是能够识别信息素了，他的大脑是不是就不再百分百由他的意志说了算？
如果他受到信息素影响太严重了，稀里糊涂地做了什么傻事，会不会反而影响到师哥？万一师哥没有那么喜欢他，只是习惯性的照顾他呢？
如果受到其他更强的信息素影响，他会不会就……不会那么喜欢师哥了？
何况如果他病好了能闻到信息素了，不喜欢师哥的信息素怎么办？
……
他在想什么呀！林知鱼仰面倒在床上，一手捂着眼睛。纷纷绕绕的思绪像峨眉山缠人的猴子扑来扑去，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一直以来林知鱼都拿发情期当感冒，毕竟除了发热头疼乏力他都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感觉。没有发情期的时候，他都拿自己当个Beta，冷静自持，并且对姐姐一再强调的因为信息素而无法保持理智的情况嗤之以鼻。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情况，现在他真的没有信心能够对抗生理的本能。
然而无论如何，次日一早，林知鱼还是顺从地跟着二姐去了医院。林河清看着弟弟躺在检查椅上看着又长又尖的探针，怎么看怎么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心软。
她走过去握住弟弟的手，想安慰两句。谁知林知鱼抽手把她往边上推了一下。
“你挡着我了。”
林河清扭头一看，发现护士正在调试仪器，显然就是这个吸引了林知鱼的好奇。
白心疼你个小崽子了。
林河清撇撇嘴，撤开一步，干脆去清洁了双手，协助护士把测脑电图的电极安置在弟弟头上。
这次检查的结果不容乐观。林知鱼的犁鼻器在标化信息素的刺激下仍然没有任何活动的反应，甚至出现了进一步钝化的迹象。林河清特意采集了自己和大姐的信息素样本，还让远在纳维亚的父母采集了信息素邮寄过来，希望来自血亲的高关联匹配信息素能够让弟弟的犁鼻器出现一些明显反应。
上次作这种实验的时候，犁鼻器反应微弱，仪器放大了好几倍才察觉到；这一次的反应居然更加微弱，尤其是对大姐林海晏和父亲林殊同的Alpha信息素，几乎就是没有一点反应；对她跟母亲的Omega信息素那本就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反应，也减弱了20%左右。
林河清不信邪地排除了好几遍仪器噪音多次查看，攥紧的手指甚至掐破了掌心的皮。
要是这种结果的话，那就麻烦了。林知鱼的犁鼻器如果继续因为不知名原因，以当前速度钝化下去，她跟大姐现阶段的实验可能就要彻底推翻重来，改向移植替换方向了。谁知道她们现在能不能赶在弟弟的犁鼻器彻底“坏死”之前，研制出激活效用的芯片呢？
没多犹豫，她便决定了跟弟弟说实情。
林知鱼面无表情地听完，只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辛苦姐姐了，不用勉强。”
意料之内的反应。可等林知鱼离开她的办公室，还有礼貌地跟走廊里路过的其他相熟的医生道别，林河清看着那几份医学影像，不由得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钝化症检查
